感到冷的不止是她,站在角落裡的那兩個男人更冷,在這溫度低於零下二十度的太平間內,他們可是和那個護士對峙了十多分鐘。
雖然他們來自的地區是坎拿大,但太平間的寒冷並非是乾冷,而是入骨的溼冷,透過毛孔滲進面板,讓兩人不由得感到一身惡寒。
“交易?”
擋在最前面的男人將手槍收了起來,警惕的望著左瞳,開口說道:“你是誰?”
蒼白的少女穿著寓意著死亡的黑裙,這番景象給了他極大的精神壓力,渾身上下不停的冒著冷汗,語氣也有些哆嗦了。
“你們可以稱呼我【白】。”左瞳一邊打量著他們一邊回答道:“是現在唯一能救你們的人。”
兩個白人,年齡接近30歲,拿槍的有黃色絡腮鬍,兩個人都穿著背心,他後面那位靠著牆,嘴唇都凍得發青了。
再這樣下去,還沒等談呢,他們就要被凍死在這了。
“你們退後,讓他們出來。”見狀,左瞳回頭對鄭旭和周薇說道:“我和他們談一談。”
一邊說著,她一邊對兩人使著眼色,示意他們見機行事。
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左瞳最終還是放棄了讓他們離開的打算,無論是在立場上還是利益上,她都沒有放他們走的必要,反而可能會給她招致不必要的風險。
遊戲依然要繼續,能否通關遊戲還是看他們的本事,她現在認清了這一點,非特殊情況不會多加干涉。
“好了,你想問甚麼?”
半信半疑的離開太平間後,兩名玩傢俬聊了幾句最終達成了一致,由持槍的那名絡腮鬍男人與左瞳進行溝通:“如果是交易的話,最好可以用離開醫院的鑰匙來換。”
他們的態度似乎變得有恃無恐起來,左瞳注意到了這些變化,疑惑的歪了歪頭。
怎麼回事?
他們倆怎麼突然硬氣起來了?這可是她的地盤啊。
難道是要為談判獲取有利條件?
但怎麼想都不太對的樣子……
算了,現在重要的是讓他們把情報都吐出來,管他硬氣不硬氣的呢。
“周姐,麻煩你去取一趟鑰匙。”當著他們倆的面,左瞳扭頭對著身後的兩位詭異說道:“如果不知道在哪裡的話,鄭叔也跟著去一趟吧。”
“是。”
經過前面的眼神交流,兩人已經明白了左瞳的打算,這番話實際上是說給她身後的兩名玩家聽的。
果不其然,聽到左瞳的這一番話後,兩名玩家的喜悅之情立刻表現在了臉上,喜不自勝的對了個掌。
鄭旭的嘴角掛著僵硬的笑意,隨同周薇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一同登入了電梯。
“好了,這回可以說了吧。”
視線中只剩下了她和這兩名玩家,這回外界的干擾全部消失,他們應……
嗯?
左瞳側過身子,躲過了絡腮鬍的偷襲,但右手邊的另一個玩家撲了過來,兩人的配合正好,完全沒有給她閃避的機會。
左瞳的瞳孔驟縮,左手摸向了大腿上的個人終端。
絕對不能被他們觸碰到,不然她就得跪下來求他們不要死了。
【開始計時——】
將秒錶召喚出按下隨後扔回個人終端的動作,幾乎是一瞬間完成的,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左瞳很是輕易的便躲過了他們的襲擊,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快開槍!”一旁的年輕玩家慫恿著絡腮鬍道:“把她抓住我們才有談判的籌碼。”
絡腮鬍的神經緊繃著,聽到他的話後更加緊張了,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手槍朝著左瞳扣動了扳機。
“砰!”
就算是這麼近的距離,他的子彈依然沒有命中左瞳,和她的身體擦邊而過。
“砰!”
絡腮鬍又開了一槍,但依然沒有打中,對方似乎根據他的動作判斷出了他要射擊哪裡,這樣的話他是不可能擊中對方的。
和他的判斷一樣,在二倍速狀態下的左瞳眼中,他的瞄準被放緩到了慢動作的級別,完全可以看到他要射擊何處,對此進行規避即可。
若不是心疼安娜送給她的這身衣服,左瞳甚至不需要躲避的。
“砰!”
“砰!”
“砰!”
槍聲接連響起,但無一例外全部落空。
同樣,絡腮鬍手槍裡的子彈也打空了,在他的腰帶上還繫著一個彈夾,他連忙抓起彈夾開始上彈。
一旁的同伴為了掩護他上彈,在絡腮鬍摸向腰間的一刻便衝了上來,全力阻止左瞳的干擾。
看到這,左瞳已經明白了,想和他們正常談判是不可能的事了。
似乎,要用一些強硬手段……
【計時中——】
“咚!”
忽然,太平間內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甚麼東西彈起掉落的聲音,立刻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還沒等大家理解發生了甚麼時,窸窣的聲音接連響起,數道灰暗的繃帶從太平間裡竄出,看到這一幕後兩名玩家瞳孔驟縮。
“快走!”絡腮鬍也顧不得這些了,拍了下同伴的肩膀便繞過左瞳跑了出去。
他們的反應很快,但繃帶的速度比他們更快,就連左瞳也被它的速度驚訝到了,正要伸手防禦的時候她才發現這些繃帶刻意避開了她,紛紛繞路而行將兩人的手腳迅速的捆綁在了一起,甚至連嘴也一起捂上了,全身動彈不得。
【計時結束——】
秒錶的倒計時結束後,左瞳回過頭望向了忽然變得漆黑的太平間,心裡哆嗦了一下。
灰白視界開啟,在這無窮無盡的繃帶的盡頭,是一名渾身上下閃爍著可怕紅光的矮小人形。
這是……甚麼?
毫無疑問它是這所醫院的詭異,紅光的亮度預示著它的危險性已經超過了之前她見到的三人總和,讓她不由得提起了心。
“媽媽——”
銀鈴般的聲音,在沉寂的黑暗中突兀的響起。
左瞳關閉了灰白視界,望向了距離她不到十米的矮小身影。
這是一名渾身上下被灰色繃帶層層纏繞的女孩,身上的衣物只有一件簡單樸素的白色長裙,那些宛如毒蛇般可怕的灰色繃帶正是從她的裙底延伸而出的,在她的腦後是一對暗灰色的螺旋雙馬尾,看起來年齡不會超過15歲。
可她為甚麼會叫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