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怕。
沒有從身為人類的立場緩過來,以至於左瞳一時間被林霖的話嚇到了。
鋸一鋸?
你不是骨科醫生的嗎,怎麼滿腦子想著鋸人啊喂!
昏暗的燈光下,渾身掛滿暗紅色血漿的矮個子女生用那樣溫柔的語氣說出這麼恐怖的話,反差大的有些恐怖了。
尤其是她還拖著一個裝滿了不明物體的麻袋,結合之前的資訊很容易就能明白裡面裝的都是些甚麼了。
“嘿嘿……呀!”林霖痴笑著拿起了放在身旁的電鋸,但就在她即將開啟電源的時候,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從板床上竄出,瞬間將她的手心貫穿,痛的她驚呼了一聲。
“你幹甚麼,鄭旭!”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憤怒的衝著鄭旭喊道:“為甚麼要攻擊我?”
林霖鬆開了握著電鋸的手後,手術刀便化為黑霧消散,她連忙收回了右手,湊到嘴邊輕輕的吻著創口,數秒後便恢復如初,快的令人吃驚。
“你應該感謝我,林霖。”鄭旭冷著臉說道:“她是我們的主人,你明白是甚麼意思了嗎?”
這一番話直接讓林霖呆住了,她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左瞳,語氣顫抖不已:“主,主人?你就是那位【瘟疫】?”
瘟疫?
還沒等左瞳回過神來,林霖立刻雙手合十,對她連著鞠了好幾個躬,誠懇的向她道著歉,一句一句主人的讓左瞳感覺自己頭皮發麻。
“等下,行了。”左瞳連忙制止道:“我不在意這些的。”
小誤會而已,沒有必要深究。
更何況,對方在某種意義上是在為她工作,哪有嫌棄人家工作態度認真的呢?
“但你們不要叫我主人了,聽著太奇怪了。”見林霖停止了鞠躬抬頭望向了她後,左瞳繼續補充道:“直接稱呼我的名字,或者,嗯……起個代號?”
叫甚麼呢?
她也不知道,總不能學安娜他們那邊稱呼“小姐”吧,安娜是真正的大戶人家小姐,她可不是。
“【白馬】如何?”林霖似乎忘記了之前的尷尬場面,自來熟的提議道:“不但與您相配,而且聽起來就很酷,不是嗎?”
“……”
好吧,看來是不行。
左瞳並不喜歡這個稱呼。
“簡稱為【白】怎麼樣?”鄭旭說道。
嗯,這個不錯!
左瞳滿意的點了點頭,去掉一個字後居然好聽了不少,就這個了。
取代號的目的是為了在玩家面前藏住真名,她相信到了第二個副本,大家就不會像之前那樣彼此告知名字了。
“咳咳,您找我有甚麼事情嗎?”確定了代號後,林霖搓著手問道:“有甚麼是我可以為您效勞的呢?”
“我擅長把骨頭與肉分離開來,如果您想要一塊高品質的骨頭,找我準沒錯。”
額……骨科醫生的工作是把人的骨頭拿出來的嗎?
好吧,畢竟是詭異,思路和普通人肯定不一樣。
左瞳越來越感覺自己和大家格格不入了,為甚麼只有我這麼正常?
“好了,現在沒有事了。”鄭旭看了一眼被丟在一旁的麻袋,黑紅色的液體已經從底下流了出來,讓他不禁眉頭一皺。
算了,少了一個,還剩兩個。
“一會開個會,等通知。”
說完,他便帶著左瞳重新返回了電梯,太平間那邊已經等很久了。
林霖望著兩人離開後也轉過身來,掃視了整間屋子的血跡後輕輕敲了敲窗戶。
“咚咚!”
清脆的聲音傳出了很遠,似乎是傳遞著甚麼訊號,在黑暗中數道看不清面目的東西扭曲的蔓延了過來,順著地面進入了診室的大門。
“一定要好好的清理喲,不然下一輪遊戲就騙不到人了。”林霖笑眯眯的說道:“我先走啦,拜拜~”
腳步聲遠去,黑暗中窸窣的聲音接連響起,最終歸於沉寂。
……
進入電梯後,鄭旭按下了負1樓的按鈕,兩人很快便來到了地下一層,在走廊中還有著數道光源正在工作,不至於漆黑一片。。
“我們左手邊的是【實驗室】,右邊是【太平間】。”他伸手為左瞳介紹道:“實驗室那邊正在研究一些改造生物,我們偶爾也會去幫忙。”
“至於太平間……”
鄭旭閉上了嘴,他已經不需要多說甚麼了,右手邊的大門早就已經開啟,裡面的一切都已經映入了左瞳的視野中。
門口正站著一名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年輕女性,唯一和她形象不符的便是她手裡拎著的柴刀。
“來了?”周薇回頭看向了鄭旭,身體微微一僵。
“左瞳?”
和鄭旭一樣,她也是左瞳在醫院的熟人之一,看到左瞳活生生的站在這裡,她立刻明白了甚麼,側身讓開了道路以便兩人透過。
不得不說,地下是真的冷,左瞳雖然不會被溫度所傷害,但大腦依然會模擬出這種感覺,尤其是在這太平間旁邊,她現在的體表溫度應該低的嚇人了。
“嗯?”
灰白視界從周薇身上掃過,左瞳立馬瞪大了眼睛。
在她的背後站著一名穿著和她一模一樣的無面護士,如果不是灰白視界的話她根本就看不到這個身影,此時它正和周薇背靠背站著,就像鏡中的倒影一般。
看來大家都不簡單啊……
左瞳有一種預感,如果瑪麗來到這裡和周薇對砍的話,不超過3招瑪麗就會落敗。
“咔嚓!”
就在左瞳跨過大門的一刻,太平間裡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少女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兩名白人男性龜縮在牆角驚恐的望著她,其中一人甚至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對準了她。
看到這一幕,左瞳開始猶豫是否要靠近他們,畢竟現在自己的身份可不是玩家,直接過去的話很容易被視為威脅。
雖然她不怕就是了,不過能避免的衝突還是要避免的。
“不要緊張,我不是你們的敵人。”左瞳站在門口醞釀了一番,最終退後了幾步,語氣柔和的說道:“我是來和你們做一個交易的。”
嘶……還是不進去了,裡面實在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