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說話如沐春風,有的人說話冰冷刺骨。
希芙拉的語氣相當委婉,但聽到這句話的人卻背後發涼。
真實,卻又可怕。
“那我們只要待在房間裡就沒事了嗎?”霧島雨開口問道:“既然這些詭異想在我們面前保持【正常】,那我們就當它是正常的不就行了嗎?”
“不,沒有這麼簡單。”希芙拉的話否定了她心中的僥倖:“它們有殺死我們的能力,但它們為何要在我們面前保持【正常】?”
“剛剛左瞳說的很有道理,它們想讓我們認為它們是正常的,從而讓我們慢慢放鬆戒備……”一連串的話語讓大家有些發懵,希芙拉特意停頓了一會後繼續說道:“我懷疑這座洋館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詭異化。”
“在昨天,一切都是正常的,但今天我們就發現了詭異的端倪,它們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行動著。”
“我懷疑等到第四天或者第五天的晚上,這些詭異就會對我們發動襲擊,要是我們還以為一切正常的話,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左瞳點了點頭,她也是這麼認為的,詭異應該是在按照【遊戲規則】行事,那麼最後一天的難度應該是最高的,就算待在房間也不會安全。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不能死人了對吧。”肯迪開口說道:“在最後一天前我們中每死一個人,剩下的人存活難度就翻一倍唄。”
一邊說著,他的目光一邊望向霧島雨,之前說之前肯迪還盼著她早點倒黴的話,那麼現在他絲毫不想讓她出事,他可不想走到哪裡時忽然被一根紅繩吊死。
“是的,我認為在第四天時,房中詭異會真正動手殺死房間裡的人,然後在第五天獲得解放,這棟別墅就多了一隻可以隨意行動的詭異。”
希芙拉的回答並非危言聳聽,昨天的時間還是極其正常的,但到了今天就影響到了整個別墅,究其原因就是因為芭多的死。
“該死的,這個蠢貨隨意出門給我們帶來了多少麻煩!”想到自己被一個蠢貨拖累後,肯迪抱怨道:“她要是老老實實待在房間裡哪有那麼多事!”
新人世界本來應該簡簡單單的度過,但排除不了有人作死,肯迪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本來還有些可憐芭多的人現在也對她抱有一絲怨艾。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避免任何一人死亡。”聆聽許久的左瞳開口說道:“時鐘的效果雖然強大,但它無法直接殺死我們,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少女的語氣帶有一絲慶幸,要是昨晚被殺死的是她,那麼得到解放的就是鏡中詭異,這無疑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她相信這隻詭異出現的地方可不只是鏡子,但凡是有倒影的地方,它都可能出現,一旦與其對視後果將不堪設想。
“還好,沒有出現那種可以自由行動的詭異。”希芙拉分析道:“霧島同學這裡的椅子只是詭異的一部分,我認為還是不要把它單獨拿出去,如果它被拿到了房間之外在晚上活化,那麼房間內的紅繩也可能會受到影響。”
其實她還有一句話沒有說,被紅繩吊在空中的話還算有救,但要是椅子被踢倒了那就真的無藥可救了,何況提前把椅子拿出去呢。
聞言,霧島雨看向了左瞳,在對方點頭後她才放下心來。
空氣寂靜了數秒,眾人等待著下一個話題。
“也不知道李不凡那傢伙在做些甚麼。”站在一旁的布拉庫連忍不住開口說道,他現在對這個棒國的搭檔感到非常不滿,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責怪:“我覺得他是知道自己房間的詭異的,但他就是不肯說。”
“你們有沒有覺得,他似乎是被某種東西迷住了?”霧島雨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也覺得他有問題。”
話題轉移到人的身上後,大家的討論更加的踴躍了,揣度一個人類的想法顯然要比猜測一群詭異要輕鬆的多。
最終,昆提所提出的建議得到了包括左瞳在內的眾人一致的認可,那就是親自去李不凡的房間檢查一遍。
時間緊迫,說做就做,一行人來到7號房間的門前讓昆提上去敲了敲門,等李不凡開啟門後被眾人彷彿要破門而入的架勢嚇的渾身一哆嗦。
“你們,有甚麼事嗎?”他的視線慌亂的在眾人之間四處亂掃著,語氣也有些不對勁,所有人都能看出李不凡現在的緊張狀態,心中的懷疑更加確定了。
“聯邦安全調查局,開門,調查。”有著一群人幫襯的肯迪甚至有閒心開起了玩笑,而聽到他話語的李不凡的表情卻有些怪異,猶豫了許久後還是選擇了放眾人進來。
進入房間後,所有人都爭分奪秒的檢查著7號房間,無論是衣櫃,床底,被褥還是天花板和窗臺都沒有放過,但足足過了二十分鐘他們依然甚麼也沒有找到。
“唉,不用找了,你們找不到的。”看到這一幕的李不凡嘆了口氣,終於向眾人說了實話:“我已經找它找了一個下午了,依然看不到它在哪。”
“你是把它藏起來了嗎?”肯迪可不相信他的胡話,狐疑的盯著他說道:“我們的房間都有詭異,怎麼可能就你的沒有。”
“我沒騙你,我是真的找不到。”李不凡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艱難的說道:“我房間裡的詭異是一個充氣娃娃……”
“……”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片刻過後,希芙拉有些尷尬的問道:“那個充氣娃娃是甚麼樣子的?是甚麼時候不見的呢?”
“它是……”猶豫了幾秒,李不凡做出了決定,反正他都社死了,乾脆死的更徹底一點吧。
“身高是在1米3左右,粉色頭髮,紅色的眼睛,缺點就是做工有些粗糙,硌得慌。”他閉上眼睛,用最大的聲音蓋過了自己的羞恥:“另外,我早上離開房間後再回來就看不到它了,不知道它藏在了哪。”
當他睜開眼時,迎接他的是男人們欽佩的目光與女人們猶如看到了變態的嫌棄眼神,讓他不禁老臉一紅低下頭來。
“真夠混蛋的啊你。”就連一直文質禮貌的希芙拉也忍不住了:“連詭異你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