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把露伴這個其實大部分時候表現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嚇得夠嗆,但TheRun原著的橋本陽馬,直到故事結束為止,都還僅僅停留在“特別強壯的人類”這一範疇。
和露伴的兩次比試中,在25km/h的速度下他其實表現得多少有些吃力,不過是預料之外的走向帶來的錯愕就足以讓他被這個速度下的跑步機甩飛出去。
當然,能堅持跑到這個速度本身大概就意味著他超過了大部分的人類。
但毫無疑問,那個橋本陽馬的上限終究沒有超越人類的範疇。
不過,這一切都與圈兒現在必須面對的這個橋本陽馬無關。
或許是因為現在面對的敵人是圈兒這個“瀆神之人”,又或許是因為這裡是酒神的領域、意識的帝國……
無論原因是甚麼,毋庸置疑的是,隨著戰鬥的進行,屬於神的力量已經被越來越多地傾注到這被附身者的肉體上,使得他的強大不斷邁入神的領域。
無論是拳擊場中足以擊穿憂鬱藍調防禦的拳頭,還是靶場裡堪稱加特林導彈的弓箭技藝——到賽馬場上這貨直接演都不演了,直接召了兩頭幻獸出來拉車。
面對這樣的傢伙,圈兒只要稍有疏失就會被輕易打垮。實際上目前為止靠兩個替身合作勉力支撐的她也還是重傷了好幾次。
說實話,如果原著的露伴是被這種東西嚇破膽,那圈兒心中的意難平大概會消解許多吧……
終究岸邊露伴只是個漫畫家,沒有承太郎他們那樣無敵的力量。面對無法匹敵的對手選擇退卻,這種做法誰也沒有資格指責。
但那無改這所謂的神之化身犯下的樁樁罪孽。
況且,荒木筆下的「神明」不會是這種堆疊破壞力的型別啊,他並不怎麼喜歡寫大場面,這種假設大概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此時此刻,甜甜圈小姐早已下定決心——
無論赫爾墨斯和橋本陽馬究竟還能表現出怎樣的神威,她誓必將誅殺惡神!
方法是存在的。
在圈兒的手中,確實掌握著邁向勝利的轉機。
但是,轉機並非容易把握的東西。
必要的第一步,是拉近距離。
……但是。
‘絕不能讓他察覺到我的真實意圖。’
拉近距離是過於簡單的條件,反過來說,有意的話,阻止它發生對那神明來說也是同等的簡單……
不,對祂來說,那大概比呼吸更簡單吧。
神明遊戲人間般傲慢而悠哉的姿態本身就是勝機的前提,但如果祂注意到圈兒對拉近距離的需求而起了戲耍的心思,圈兒誅殺祂的可能性恐怕就將無限逼近於零了。
被看透就麻煩了。
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所幸這條件並不苛刻。
在一無所知的此刻,橋本陽馬明顯也更追求近距離作戰。
對他來說眼前這條滑手的泥鰍已經放肆了太久太久,他滿心想要把圈兒抓進手心攥成齏粉。
所以,儘管目標是【拉近距離】……
但是,必須逃!
而且是全力逃!
靠近過去不行的話就讓敵人追上來,圈兒確信這是此刻唯一正確的選項。
於是踩著破爛石板的金髮少女再次喚出白金色的小個子替身。
她一邊趴下抱住石板蜷縮起來,減小迎風的面積,一邊更進一步的在天堂之門身上壓榨自己的精神力——
『在不會解體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翱翔吧!』
臨時滑板劇烈地向前一躥,速度瞬間激增,而作為交換,圈兒則恍惚了一瞬,險些被甩下滑板。
這個做法一時間竟真的拉開了圈兒與身後的橋本陽馬的距離。
即使是幻獸,在主人沒有明確要求它們使出全力的現在,速度也與圈兒全力驅使的“滑板”略有差距。
更何況此刻的它們還只是在平地上賓士——而決定全力以赴逃跑的圈兒,選擇的方向是【斜上方】。
“霍,”橋本陽馬在勻速前進的戰車上抱著胸不慌不忙道,“事到如今終於感到害怕了嗎?我幾乎要以為你是真正目盲耳聵的愚夫。”
“不過,天空是我等奧林波斯諸神的神域,如同代達羅斯與伊卡洛斯一般妄圖觸及天空的愚者,終究只能迎來悽慘的結局”
他輕蔑的笑了笑:“若你真能毫不動搖地反抗我到最後,我說不定會為了這份稀世罕見的愚蠢允許你作為我的收藏品活下來……”
“結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你的面前不就只能剩下死亡這一條末路了嗎?”
不見他有任何動作。
猙獰的惡獸們已經撕破了自己的偽裝。這並不是衣索比亞飛馬,而是斯芬克斯獸。赫爾墨斯從一開始就已經展露出了猙獰的殺意,比起將靈魂整個吞入肚子。他要聽到那可悲的靈魂在斯芬克斯的爭搶中四分五裂的慘叫呀。
“提問——”
“提問——”
此世無存的斯芬克斯們已經無法將爪子隱藏在肉墊中,金黃的羽翼在它們身後綻放。
不見它們拍打翅膀,戰車飛了起來。
那絕不是被拖拽向天空的飛行。
神獸身後的戰車完全沒有被重力捕捉著垂直向下吊立的意思,而是違揹物理法則自然優雅地與斜向上的馬兒們連成一條直線。
就像是赫爾墨斯所說的那樣,天空是奧林波斯的神域。宙斯的公牛,赫利俄斯的馬一般,神從來駕駛在天空之上。
“回答我,第90屆奧運會,那個叫做利哈斯的男人究竟犯下了甚麼大錯?”
“回答我,第98屆奧運會,那個四個拳擊運動員的懲罰甚麼?”
“回答我......”
“回答我......”
斯芬克斯的提問是絕對的。
無法迴避,無法逃離,只要不回答神獸的問題,就會被追到天涯海角,倘若答錯,便會被吞到肚子中。而比這更加恐怖的,是被兩個斯芬克斯爭搶,撕扯,變成碎片。
於是,圈兒拼盡全力拉開的距離霎時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在神明的眼中看來,凡人的畏縮是再自然不過的結果。不需要任何多餘的猜疑,走最短最快的直線,讓戰車碾上去奪取勝利即可。
而抱住石板向上飛的圈兒從胳肢窩窺向後方,看見距離的縮短後,心中卻反而是一陣竊喜:
你上當了赫爾墨斯!
這就是我的接近路線!
下一秒,她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仰頭試圖再次加速。
然而石板以蛛網般的裂縫回應了她的勉強。
一邊為石板的裂紋表現出慌亂的樣子,圈兒一邊回憶起方才窺見的下方戰車上橋本陽馬的姿態。
她意識到另一個足以決定計劃成敗的要素:
‘仔細想想……現在是沒意義的——絕不能被「現在的」橋本陽馬抓住!’
‘被那個抓到就輸了……必須反過來捕捉到他使出全力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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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人猜到了,所以今天6k
雖然猜對的那個是從群裡偷看答案的,但也無所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