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的小水母發生著變化。
這隻水母形態的海嗣,依祖米克的子嗣,在明日方舟原著中,出現於水月主題的“整合戰略”隱藏第四結局,它們的設定是在被幹員阻擋的時候,就會隨機變成某一種敵方單位。
說成是“百變怪”的確沒甚麼毛病,只是它此時模仿的東西,卻是有大毛病。
485猛地轉過頭去,組成身後的包圍圈的人們正一點點的後退著,被他們圍在當中的那隻水母正如同充了氣似的,飛一般膨脹起來。
一米,五米,十米,二十米,四十米。
半透明的外表固化成紫黑的鱗皮佈滿了潮溼腥鹹的溝壑與黏液,猩紅的結晶像是增生的骨質,尖銳的胡亂突刺出它的表面,水桶粗細的冗長觸手末端扭曲成凌厲的鉤爪,巨鞭一樣劈啪抽打著空氣,發出一聲聲爆鳴,傘蓋之下,扭曲的感光細胞團聚增生成蒼白的兩團半人高的肉瘤,勉強擠成兩隻能稱之為眼球的器官。
這是【毒刺水母】
但,是“那隻”毒刺水母。
是那隻在寶可夢無印篇的第十九集中,被炸燬了賴以生存的珊瑚礁,捕殺了相依為命的族群后,在小次郎名為“三杯醋”的藥劑之下變異出的扭曲怪物。有著四十米的體型,能掀起海嘯,摧毀島嶼,統御無數瑪瑙水母的,“那隻”毒刺水母。
“毒刺水母!”
在它的頭頂,訓練師的命令不出所料的響起。
頂天立地的巨怪便無聲地抬起了它的無數觸手,蔓延開來,遮天蔽日。
下壓,如同開天闢地的反演,避無可避的合二為一。
“握趣!”
“有這麼誇張的嗎?這種程度該叫奧特曼來了吧!”
“……”
驚慌的聲音在場館內響起,即使事先已經被預警了“決戰難度較高”,誰又能猜到會是如此扯淡的畫面。
就算寶可夢繫列中某一部的確有“極巨化”這個設定,也踏馬沒有大到這個地步吧!
恐怕,這裡唯一對此情景不慌不忙,甚至還暗道一句“這下對味了”的,也只有迷途一人了。
這就對了,沒出錯,上一回打得就是這東西,穩了~
誒,這麼一講可能聽著有些奇怪,對面這麼離譜一個敵人,為甚麼突然說的像是穩贏呢?一週目只有博士自己來到這裡時,又究竟如何取勝呢?
答案是——
這裡是整合戰略。
隊伍分散帶來了很多壞處,但也絕不是完全沒有好處,比如說猜猜看,當現在這支大部隊全部彙集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加起來他們手中究竟有多少個收藏品呢?
“全體聽完指揮!收縮陣型構築防禦陣線,異客幹員,到你出手的時候了!讓他們見見神罰吧,客門!”
“……如果這就是您所期望的。”
雷霆震天巨響轟隆,霹靂電光劃破長空:
“在這個片場,雷電才是最強的力量!”——這樣口胡,也沒甚麼錯吧?
………………
那麼這個時候,羅利在做甚麼呢?
“伊!”
哦,他們發現了甚麼?一隻以為自己是小火龍的小火龍!看樣子在到處是水的場地很不舒服的樣子——對她用解藥吧。
“種子!”
喔,是一隻藍色的妙蛙種子!保持四肢著地蛙跳的動作應該會很累吧,而且也太不雅觀了——對她用解藥吧。
“唳——!”
我的天哪,一隻……一隻鳳王!這也太離譜了,不過已經有過古劍豹了所以隨便吧,可憐的不死鳥女士又多了一個新外號——對她用解藥吧!
……
“都找遍了,根本沒有啊。”
羅利困惑地四下大量,彷彿要從哪個犄角旮旯把某隻白熊翻出來似的。
額,他們倒是翻到了另一個“白熊”,還差點被那隻熊暴揍一頓,費了點功夫才打跑他……
總之,羅利和薩卡茲們在場館裡轉來轉去,無論走到哪裡,都沒看到一點兒“變數”的影子,反倒是幫助好幾位精神狀態不佳的我方幹員按下回城鍵。
看得出來這個道館是真的很折磨人……
此情此景,甚至讓羅利有點擔心紅刀是不是已經出局了啊……應該,不至於吧?
“唉,不找了,差不多回去吧,感覺BOSS戰那邊可能都快打完了……話說,怎麼一會兒不見你們都這麼沉默?有心事?”
“……Hong、Dou?”
紅豆眼神怪異地看向羅利,順便把自己沉默的理由顯而易見的展示出來。
“……OK,沒事了。”
這麼一想,現在華法琳這組兩個人沒法說話,還瞎著一個,合著全都殘疾著嗎?
“她們兩個就算想說甚麼這個情況也沒法參與對話吧……”
華法琳聽音辨位在羅利身上敲了一下,隨後正色起來:
“不過,泥岩你好像確實有心事吧。我猜,你是在想剛才那小丫頭說的事情?”
“Ni……”
泥岩點了點頭,似乎心情有點複雜,但沒法表達。
“嗯,沒甚麼奇怪的,其實我也在擔心。”
華法琳嘆了口氣,沒有掩飾甚麼,直接把心裡話拋了出來。
沒錯,自從零食提出了質疑她們幾人的身份開始,華法琳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也很不放心啊,也許你們會覺得,我活那麼久,不會擔心這點小事,但其實正因為年紀大,我才更明白……一個人的自我是由他至今為止的記憶決定的。”
“……”
“如果說,你至今為止的記憶,甚至你對自己的認知都有可能是錯誤的,你其實是把自己當成某人的,另外一個完全無關的人……即使只是存在一點點這種可能,也當然會忐忑不安啊。”
“……對,所以,我才越來越討厭這個噁心人的劇團了。”
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數次後,羅利最終並沒有反駁或者安慰,反而點頭認同了,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越發感覺,劇團這種從認知層面動手腳,入戲入戲玩弄人生的行為,讓他感到十分的不爽……
雖然現在講這個有點突然,但這是他個人三觀而言,非常非常討厭的一種行為。
其實,每個人都知道“有內鬼”或者說劇團已經從根本上改變了某些人的認知這種事情,僅僅只是一個可能性微乎其微的猜想——但僅僅只是存在這種可能,就已經讓人非常不放心了,這也是事實。
所以羅利並沒有否認甚麼,畢竟這種事最噁心的就是,沒有人能證明自己“一定不是”假的,這就像缸中之腦假說似的,你沒法正偽,所以才令人作嘔……
“無論如何,我都要狠狠教訓一頓,那些躲起來看戲的藝術瘋子。”
“嗯……對哦!你這話講的不錯嘛!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來約定一件事吧!”
聽了羅利的話,華法琳思考了片刻,猛然一下子來了精神,拉著其他人提議道:
“讓我們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