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打得熱鬧,不知道是甚麼但肯定不是寶可夢對決的戰鬥還在延續。
不過有人感到震驚,自然也有人毫不意外。
『局勢瞬息萬變,但所幸,館主所放出的神奇寶貝,依然在迷途的預期之內』
既沒有參與正面賽場,也沒去和雜兵對線,迷途就好像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一般,僅僅只是來看個演出效果,他也的確做到了和羅利承諾的那樣,用自身的錄影功能把整個畫面記錄下來——
類機器生命就有這個好處,他都不用拿攝像機,人眼直接拍攝,省心省力。
“啊嗚~”
迷途的身邊,小刻、刻俄柏正抱著提前備好的蜜餅吃得很歡,而伊桑抱著一桶超大份薯片咯吱吱咔嚓嚓的大快朵頤,時不時還抓一把給小刻分點兒。
看樣子摸魚的人並不只有一個。
“伊桑大哥,咱們真的沒必要上去幫忙嘛?”
小刻嘴中含著東西,模糊不清地說道。
“害,放心放心,博士他們肯定能處理好的!我們就負責保護好這位老兄就行!”
伊桑顯然更精於偷懶之道,絲毫沒有不好意思,順手還拍了把身旁的迷途。
“你看這位,穩重睿智,神機妙算,這才是我們倆的重要保護物件啊!”
只要把自己的工作說的很重要就不算甚麼也沒幹,伊桑是懂工作智慧的。
“誒對了夥計,來點兒薯片不?”
『迷途微微一笑,禮貌的拒絕了』
類機器生命就有這個壞處,笑死,根本吃不了,吃了也沒法消化的。
零食隊的第三人刻俄柏,以及485隊的伊桑,這倆位很顯然已經開起了野餐會的幹員事實上是被博士臨時安排到後場,保護我方先知的。
可以看到,我方團隊的配置如今已經十分豪華,不僅有大量幹員(雖然博士旁邊的幾乎全是術士),桌遊店人也集合過半,正可謂黃金大隊——
水月派出的“寶可夢”是海嗣形象,這與上週目一致。當時只有博士一組人成功抵達這裡都能順利通關,那現在更沒甚麼問題。
要知道,即使不算他自己,這會兒光擂臺上的玩家就達到了5個,他們可是在大集合的前提下開戰的,這能輸?
因此,迷途必然是絲毫不慌的,他只是開始發愁,這場贏下之後又該作何安排:
一週目畢竟是一個走到死路上的失敗輪次,那邊剩下的可用經驗,在這場以後就基本剩不下多少了……
要在有限的時間內找到真正的破局點,他接下來需要注意的應該是甚麼?
思索間,場上的局面已經進入收尾階段,水月館主,即將派出他那最後一隻寶可夢——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是不願意讓這孩子出來戰鬥的……”
一枚專門用於收納巨型寶可夢的超重球被「小霞」緊緊攥著,那即使是被約束著也沉重無比的重量讓握著寶貝球的手指節都用力到發白。
“喔哦!大的要來了!”
伊桑嗦了嗦手指上的薯片調料粉,很給面子的驚呼一聲。
“老兄!快用你IQ四位數的大腦推算一下那裡面是個甚麼傢伙?”
自己到底在他們眼裡是個甚麼沉穩可靠的人形超算形象啊……
《因為不能說話而莫名其妙被所有人當成了超級大腿的世界是不是有問題》
心中吐槽,魔行者冷峻的臉上依然神情自若,一副運籌帷幄的必勝模樣。
『迷途當然知道那其中恐怖的危險,隱藏的怪物,即將展露出它真正的身形』
“——就決定是你了!”
那顆萬眾矚目的神奇寶貝球高飛而起,在沉悶的巨響顫抖著轟然開啟,滔天的紅色光芒如洪水猛獸般氾濫而出,狂嘯著凝聚成扭曲而不可名狀的詭怖肉漿般的生物。
凝聚著,越聚越緊,越聚越真實。
凝聚著,凝聚……越聚越……
越……小?
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那滿天紅光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實——
——凝成了一小坨比籃球還小上一圈的小東西,軟乎乎輕飄飄地的,在空氣中懸浮著。
那是一隻水母()
一隻透明偏白的,可可愛愛的小水母,畫風和海綿寶寶經常去抓的那些能擠出水母醬的迷之生物有幾分神似,卻比它們長得還要人畜無害……
如臨大敵的人群如同在網上約好時間地點,抄著菜刀叫了一群兄弟氣沖沖的準備去打群架的社會青年發現對面其實只是一幫幼兒園孩子一樣,在一瞬間尬在當場。
“物質的質量不變時,密度越大,則體積越小,密度與體積成反比”——《物理學·初中二年級上冊》
咕嘰咕嘰……
“百變怪!目標是‘毒刺水母’,使用「變身」吧!”
咕嘰咕嘰……
軟趴趴的觸手糯唧唧的在空氣裡揮了一下。
咕嘰咕嘰……
“它好像,還挺可愛的?”
“我難得在某樣東西的審美上和起司哥達成一致。”
咕嘰咕嘰……
“……這東西,就是老兄你說的「恐怖危險」、「隱藏怪物」嗎?”
“它好像想來和小刻玩誒!”
咕嘰咕嘰……
不應該啊,我超不應該啊!上次我打的時候它不長這樣,它是個仂大傢伙啊我超!
魔行者.exe已停止執行
“那個……博士。”
手裡法術前搖放到一半,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的阿米婭蠻尷尬的舉著法杖,向著自家博士的方向蹭了兩步。
“現在怎麼辦?”
“……”
兜帽人給出了祂應該給出的回答。
“您的意思是,靜觀其變,等待那個「變身」的指令完成。對嗎,博士?”
真不知道小兔子是怎麼從六個點裡翻譯出這麼多含義的,反正博士是點頭表示認可了。
“但是,它根本也沒有變化啊?”
作為在場直接戰力最低的人員,485的站位自然離防禦最嚴密的博士比較近,在這過於詭異的全場寂靜中,他自然很沒有安全感的靠近了過來。
“你看,水母觸手還是水母觸手,水母傘蓋還是水母傘蓋,也就只有花紋顏色深了點……”
他伸手,隔空對著水母比劃一下。
“我覺得還是趕緊做掉它,這東西也就比西瓜大一點,變也變不出甚麼的。”
“但是……”
阿米婭的語氣忽然一變。
“但是它剛剛還沒有那麼「西瓜那麼大」……”
“?”
等等,它在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