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幹甚麼?”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吧。”
德克薩斯又從盒子裡掏出了一根餅乾棒。
有一種傳聞是,她是為了戒菸才吃起pocky這種實在算不上便宜的小食品的,這其實有些可信度,至少她每一次拿這玩意的手勢,都像極了吸菸的架勢。
“你到底想做甚麼呢,拉普蘭德。真的對當縣長這件事感興趣了?”
“……”
精神狀況明顯不太對勁的拉普蘭德滿臉正色,義正辭嚴的舉起手中的銃。
“有槍在此,夫人,若是兄弟我有任何冒犯夫人的舉動,你可以隨時……”
嚴肅的表情如同原著在此時此刻的張麻子,一樣和原著中張麻子一模一樣的還有她正也往床邊坐過去的屁股和即將對著德夫人掏心掏肺的另一隻手。
pocky棒穩穩地抿在唇間,一手抬起,利落地捏住拉普蘭德的手腕轉了半圈,空著的另一隻手向下一撈,那把道具銃就在某隻拉麻子的叫喊中被穩穩接住,隨意扔到枕頭邊上。
身子一搖,手腕跟著一轉——
“疼,疼疼疼疼……夫人,夫人!一日夫妻百日恩夫人!”
德克薩斯沒甚麼表情地無視了拉普蘭德的叫聲,只是鬆開握著她手腕的手,捏著pocky棒的根部送進口中一段。
在兩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傢伙裡,至少她得保持自己是比較正常的那一個。
“誰和你夫妻,真拿我當夫人了?”
平時偶爾發個顛也就算了,但真從來沒聽說過這麼癲的時候,現在誰知道有沒有「觀眾」看著她們……
拉普蘭德倒像是沒事人似的,訕笑著揉揉手腕,在床鋪另一側擠著坐下之後乾脆把掀開被窩把腿插了進去。
“我嘛就想演一回縣長,你演不演縣長夫人,我無所謂。”
潔白的鯊魚齒一咧。
德克薩斯略帶無奈的看著這個起了玩心的傢伙,pocky棒上的巧克力在長時間的體溫作用下有些融化,隨著話語在唇邊留下些褐色的痕跡。
“你是想殺我……還是想睡我?”
“有甚麼區別嗎?”
拉普蘭德很是得意地笑了聲,甚至把外衣脫了下來,隨手一放。
“……拉普蘭德,你還真不客氣啊。”
“這還算不客氣?”
“很不客氣。”
“那怎麼才算客氣啊?”
看著拉普蘭德疑惑萬分的神色,德克薩斯捻起pocky的一端,在唇邊輕輕轉動著,刮裹走殘餘的巧克力漿,送進口中。
莞爾一笑——
啪!
於頡一咬牙:
“晚了!前幾任縣長把鵝城的稅收到九十年以後了!”
舞臺之上的劇目忽然整個換了佈景,昏黃的燈光、旖旎的空氣和少女變成了光天化日之下明晃晃的大理石砌縣衙和黃色球腦袋的高大的黑袍男人。
舞臺下的觀眾席上忽然沉寂了,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秒。
兩秒。
三秒。
議論和叫罵轟然炸開!
【「劇目」不容更改!「劇目」神聖無上!】
【觀眾們期待著女主演!你們不應獨斷專行!】
【鋪墊沒有迎來應有的高潮!這是報幕人的絕對失職!】
【rnm!床戲被剪了!退票!】
沒有人在乎臺上正在進行的演出了,沸騰的民怨幾乎化作燃燒的海洋,連報幕人的聲音都被淹沒過去。
他們真的很想看後續。
——
“雖然但是,這一段,真的本來就沒有啥後續!我們這是正常演出,各位觀眾,稍安勿躁,稍安勿……燈光師!快來換場,演出繼續!”
——
幕布再次緩緩拉開,所有觀眾都屏氣凝神,無數道目光向著臺上望去。
但是,無論再怎麼瞪,不存在的東西依然不可能被憑空看出來,畢竟無論是原著還是此刻,這段就是啥也沒有——沒有!
那麼還可能會有人奇怪:這劇團的觀眾又不是玩家,也不認得雙狼組合,它們怎得還和一群“白河豚”一樣發起癲來了?
這個嗎……
還請回憶一下凱爾希出發前的歷史課,想一想酒神在更早的時候是個甚麼畫風……
這不是說著玩打個趣,這情況有學名的,正經的生殖崇拜,那個年代可沒有稽核管著這幫子。
所以說,別誤會,酒神信徒——的確是這樣的。
………………
一夜無話。
當然,其實並沒有那麼長時間就是了,劇目的世界裡,沒有劇情的那部分時長沒有意義,日夜交替也不過是切一下鏡頭的事情而已。
等到所有人在夜間都沒有行動以後,只過了最多半小時,第二天清晨的戲碼就該開演了:
“唉……結果到最後還是沒能搞清楚狀況,是不是該找個理由直接把她先拐回府上再說?”
說這話的,是從外面姍姍來遲的能天使,從發言不難看出,她這是又去找了【花姐】一趟。
第二次前往,仍是不了了之。出發時沒有空這個人的客觀事實,和如今遇到了一個空的客觀事實發生顯著矛盾,實在讓人難以判斷。
說實話,她甚至不能確定那人究竟是不是空,畢竟外貌一模一樣的同時,性格氣質毫不相干,這……
“唉,這時候德克薩斯反而也說起怪話來了,好麻煩啊……啊?”
忽然,能天使老遠看見前面火光攢動,定睛一瞧,好像正是縣衙方向。
“這?這啥情況啊?”
她急忙加快腳步嗖得衝到了衙門附近,卻見到那一身黑衣服的“於師爺”正跳大神似的揮舞著手臂,口中唸唸有詞,操縱著火焰對門口密密麻麻的藤蔓反覆灼燒。
“欸,欸!幹甚麼呢這是?”
“啊?哦,縣長說了,這堆樹藤太礙眼,叫我清理一下,別搞得衙門跟個百年古宅似的。這不?燒著呢。”
於頡隨口這麼一應付,又要繼續作法;阿能見此情景也是一驚,急忙制止道:
“所以你就用燒的?這……有意思,帶我一個!”
呃……
差點忘了這是能天使,炸了母校17次的人。
“不用,這馬上就燒完了,準備收……臥槽!快躲開!”
【.ra閃避90】
【泡泡索托斯進行閃避鑑定】
【D100=2/90大成功!】
【甭管幹啥行不行,至少跑路第一名】
於頡一個反物理擰身,扯過阿能一起橫跳到了幾米開外平穩落地,不動聲色地迅速將歪了的腦袋扶正,一個火星也沒蹭上。
卻見那堆熊熊燃燒的藤蔓裡,猛然衝出一個比人高的大鼓,輪子似的向前滾動,一路拖著烈火,活像一個妖怪!
“嘶……這冤鼓咋就沒一起燒了?要壞事。”
眼見事情走向和預計的不符,於頡拔腿就追,丟下一個還沒搞清楚情況的阿能,追著冤鼓狂奔而去——
“鼓鼓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