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中午好以及晚上好,好久不見,這次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胡來了,要交易就好好的拿錢來買啊。”
一個有特色的奸商是肉鴿類遊戲的靈魂之一,時隔太久,袍子底下藏著觸手的身份不明罐頭人“好的不能再好”先生,忽然在某個拐角後於羅利等人相遇了。
看得出來,上一次在異世帝國的最後一次見面,給這位荒地商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以至於他不僅認出了羅利,並立即重申公平交易原則。
“……我還甚麼都沒說呢。果然能在這遇到你啊。”
羅利略感無語,說得好像他搶東西似的,上次他也明明只是要求坎諾特把東西拿出來,他用死神複製了一下而已嘛,這有甚麼損失?
“羅利你認得這個怪怪的人?”
“見過,一個奸商,總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出現。”
隨口糊弄了一下,羅利也不知道怎麼介紹這玩意。
“你們好各位新朋友老朋友,我是荒地商人坎諾特古德因納夫,這個古堡可真是個危機四伏的地方對吧?要不要來看看我的貨有甚麼能幫上忙?”
奸商並不介意客戶的態度,他抖開半邊袍子,把隨身的貨物亮了出來。
“唔,坎諾特先生是嗎?我想問一下,您對這個城堡……”
“哦,停一下朋友!不要用問題來毆打我,你會問起來沒完的,所以我不回答。”
推王想要打聽點事情,卻被直接回拒:
“這裡只是商店,不賣情報,不能吃飯,不支援賒賬,只收源石錠,不講價,也別賣東西給我,我也不問你問題……甚麼都不行,這裡只賣東西!”
一口氣說完,他又想了想,忽然補充了一句:“啊,不過最近我們有了一個新專案,你可以在我這裡存錢以備不時之需……呃,你們聽起來不感興趣,再考慮考慮?”
“……我可以打劫嗎?”
羅利黑著臉問道。
“哦,朋友,下個版本你才能嘗試這個選擇……”
“那就廢話少說!東西拿出來看看~”
懶得和這個正體不明的傢伙貧嘴,羅利直接搶過貨架,檢視上面的東西。
“……你今天沒啥好貨啊,那個狙擊劵給我來一個。”
說是貨架,上面總共也沒幾樣東西西,幾個不怎麼樣的雜魚藏品,一張招募卷,外加一個支援充電樁。
“成交!還有甚麼需要嗎朋友?”
“呃……”
羅利思索片刻,對某個充電樁有些糾結,這東西可以恢復技力加快技能迴轉,在遊戲裡特別好用,但帶入實景真的能用嗎?
“等等,這個是甚麼玩意?”
忽然間,羅利從那些個東西里發現了一張沒有標價的紙條。
“這是……哦!等一下,你們是羅德島的人嗎?”
坎諾特好像突然想起了甚麼,看了看維娜腰包上的標誌,他解釋說:
“你們的博士給我塞了好多紙條,說要我遇到羅德島的人就一張,但祂甚至沒說是一人一張還是一隊一張,總之……這個給你們了,不算錢。”
“博士的紙條?”
眾人頓時關注起來,羅利將這張紙遞給維娜,讓她率先檢視……
………………
【古堡的另一處】
「(任務完成)」
種族不明的兜帽人形生物將手一鬆,囚犯樣子的人體落下,在觸地時化為黑煙消散。
“……遺漏三,失誤存在,總體預期範圍內。”
博士若有所思地說著,中氣不足的柔軟聲音與冷峻的話語和場面一起構成的強烈違和感撲面而來,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另類衝擊力。
“有人受傷嗎?”
“我正在確認……沒有大礙,都還好,博士。”
“很好,大夥辛苦了。”
相比起任何一支失散的隊伍,這支小組的規模都已經稱得上不同凡響,圍繞在那神秘的博士身邊已經足足有著七名幹員,這已經是在羅德島普通的外派任務中都不常出現的人數了。
不過仔細看的話,倒是能微妙的發現在全場七人之中,術師就佔到了五個名額,另外的兩位中,熟悉的睡眼朦朧小黃兔的手裡拿的是熟悉的機關加特弩。足足六個高臺幹員,完全稱不上是一種健康的配隊甚麼的……
這是個悲傷的故事,但博士並不介意,祂有能力應付這樣的局面。
在戰後的現場自顧自的踱起步子,手指一厘米一厘米,迅速而精準的掃過房屋的每一寸牆壁。看著搜查的刀客塔逐漸遠離,還沒拿到他忠誠的手的神·異客先生不太放心的跟上幾步,把幾位年輕些的幹員留在了原地。
忽略掉和大家聊不到一起的12F——反正唯一特長是老六的太子先生也沒甚麼存在感——圍在一起的幹員中間逐漸升起了竊竊私語聲:
“博士平時……有這麼能打的嗎?”
炎熔的臉上滿是困惑,她自然知道博士非常厲害,但這裡說的「厲害」絕對不是指能打的方面啊!
剛剛那個兩米多高的魁梧囚犯突破了防線衝過去,居然被博士拎起來一掐脖子,就掛掉了?
我們的刀客塔不可能這麼暴力哇!
“這,這個……博士說,這是在這個地方限定的發揮,我其實也不是很懂呢……”
對此,阿米婭也介紹不出甚麼原理,倒不是博士瞞著她,但是聽完講述也完全搞不懂啊,「每次戰鬥都可以幹掉最先接近我的前四個敵人」這種話是認真的嗎?
“嗯……”
博士沒有關注幹員們的交談。祂正在戰後的殘留物中踱步,觀察著戰場的痕跡。
這次遭遇戰發生在不怎麼尋常的地方——一處地牢似的狹小房間,剛剛擠滿了這裡的囚犯如今已經無影無蹤,只留下了從牆壁到地面,彷彿咬斷指尖一般用鮮血寫成的字眼鋪得密密麻麻的痕跡,只用詭異,顯然已經無法形容這種境況了。
在這種地方休整,想必是做不到讓人精神放鬆的……
“原來如此。”
對著這些血字沉吟了一會兒,博士沒頭沒尾地念叨一聲,隨後轉身招呼道:
“阿米婭,把我的筆找出來,我要再留一張紙條!”
“哦,好的!所以說,是又發現甚麼規律了嗎?博士。”
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需求,小兔子一邊用她特有的“必須把博士兩個字單列一句話說出來”回應著,一邊並不奇怪地從衣服口袋裡摸出紙筆,蹦蹦跳跳的小跑著湊到博士身邊把東西遞在博士的。
“比起規律……我更願意稱之為目標!”
聞言,阿米婭的耳朵抖了抖,這句話中,她聽出了一絲微妙的語氣變化,清冷的聲線似乎突然變得感情過於豐富起來:
“啊哈!咱們在這漫無目的地瞎轉了半天,你就一點也不好奇目的是甚麼嗎?不知道自己在幹啥,行動的效率可是會很低的!”
“欸?任務目標不是找到傀影幹員……呀!”
話說一半,博士突然開始狂rua兔頭,使得阿米婭驚呼一聲,而理智情況似乎又不太樂觀的刀客塔高速神言道:
“不是那個!目的不一定是自己的也可以是別人的,作文六要素有七個、眾所周知是時間地點人物起因經過結果還有綜合評分,我們在古堡裡找人人在古堡裡等著我們找,然後呢?古堡在幹甚麼古堡得給點作用啊,怎麼才算找到到哪才算結束,還有最重要的——”
至此,博士驟然一停,“——他們有甚麼目的。”
“……欸?”
鬆手幫小兔子打理了兩下被揉亂的頭髮,博士回到正常語速說道:
“我全都搞清楚了!你們想啊,為甚麼劇團要給我們分發身份,要我們這些外來人一起登臺演出,他們拉我們演戲的最終目的是甚麼呢?想想,各位,好好想想。”
沉默半晌,直到博士的表情又開始不太正常起來,史都華德才試探著第一個回答:
“是要……徹底同化我們的心智,讓我們成為他們的一員嗎?”
“回答錯誤安德切爾!”
“博士,我是史都華德……”
“知道了德克薩斯!”
“更不對了吧……”
一直沒有參與討論的幽靈鯊小姐從深思中抬起頭,用她那極其富有她個人特色的嗓音提出另一種可能
“只是為了,阻撓嗎……”
“當然不是了幽靈鯊!”
“……只有我的名字沒有被記住嗎。”
在此的其他幹員們也開始加入談話,猜想著博士究竟想說甚麼。
“難道說是想誘導我們自相殘殺來取樂?”
炎熔試著設想反派該有的心理狀態。
“唔,會不會,他們平時就一直在這麼幹?”
克洛絲懶洋洋地隨口說道。
“錯!全錯!如果是想看我們互毆,為甚麼安排那麼多無關的劇目;如果是處理入侵者的常規手段,為甚麼效率這麼低下?比較合理的猜想或許是因為「做不到」,但我的答案是……”
“答案是?”
這麼一通談下來,誰也想不到博士究竟要說甚麼了,話說真的不需要先給博士補點理智嗎?
刀客塔眼神銳利,伸出食指,睿智的目光彷彿要刺破空氣——
“答案是他們有病!”
食指變中指,直衝對天,一起沖天而起的還有來自柔軟聲線的聲帶那恣意狂放的吼叫:
“別忘了啊我的幹員們,咱們今天對付的可是邪教徒,怎麼能用正常的思維來考慮他們呢?”
高舉的手猛地張開五指,旋轉著握成拳頭的同時刷刷轉了兩個單臂大回環。
“所以,一切的不合理其實都能夠指向一個很合理的解釋,這幫傢伙是劇團,「劇團」啊——”
“您是說……「藝術」嗎?”
“Good!GOD!這就是神為甚麼是神!你果然理解啦!正是如此,既然敵人是一群滿腦子追求藝術的瘋子,那他們的迷惑行為就一定是出於……「因為看起來比較酷」「因為這樣做精彩」!”
“……博士,你該吃藥了。”
被吵的耳朵有點疼,阿米婭禮貌而不失尷尬地提醒道。
“欸,別急,我說完這段。總之,你別想劇團在幹甚麼要幹甚麼還沒幹甚麼幹壞了甚麼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只要明白他們想要的就是那個破演出效果,不就都好說了嘛不就。”
博士伸著右手的一根指頭在自己的左拳頭上指指點點敲敲打打,舉一個例子就豎起一根手指。
“製造幻覺、”豎起食指。
“弄散隊伍、”豎起中指。
“安排外人當臨時演員,”在彎曲的無名指上比比劃劃兩下,最終浮誇的高抬起手敲在了小拇指上,豎起小指。
“無論哪一樣,這本質上不都是整節目效果嘛,雖然客觀上來說這些安排對我們的探索造成了阻礙,但我保證,他們的出發點絕對不是攔咱們。”
專業的博士要敢於下定義,刀客塔自信滿滿把祂那還擺著奇怪造型而導致手心騰不出來的左手扭了半圈,用手背啪的拍在還伸著指頭的右掌心裡,發出了最終宣佈:
“也就是說,這些傢伙在【寫劇本】!”
刀客塔闔在一起的兩隻手保持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怪異姿勢,揮斥方遒的從肩到肘猛擺,旋轉的上半身幾乎是掄著在空氣中畫出了氣勢恢宏的半圓。
“他們想要把我們羅德島救傀影這件事本身寫成一個【劇本】,所以才在這放這麼多鬼點子編排我們!”
“……寫劇本?”
幹員們愣了愣,隨後若有所思。
“……”
而博士則從阿米婭手上接過了那瓶黃不拉幾的玩意一口灌進嘴裡,拎起熱水壺以水送服,理智暴增,做回了一個冷酷的打點計時器。
“……對,或者說,創作。”
無縫切換地從發癲回到了冷靜狀態,博士看向牢房裡遍地都是的亂碼文字,總結道:
“就和這些囚犯做的那樣。演員可能會很多,但劇作家只能有一個……我們目前為止見到的一切巧合、意外,皆源於此。”
博士看向某個方向,祂的雙眼似乎透過了眼前的迷障,看穿到了某個位置。
“有一個「作者」,正在編排我們此行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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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欸,各位看官別誤會,不是說我哈,這真不是說我()
不是我胡扯,人家原著裡的劇團高層【劇作家】先生,他真就是這麼個人設啊,你要是怎麼寫算不算破牆發言……
我不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