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講一個故事吧。
一個和大家熟知的事情稍有不同的故事……
在泰拉大地上有那麼一位作家,他困頓於千奇百怪的現實,鑽研著結構、手法、構思,卻總是無法找到一種能夠讓自己滿意的邏輯——
因為這片大地上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說所謂的偵探,必須要依靠武力而不是頭腦作為立根之本,這樣的偵探故事真的好嗎?是否有哪裡不對……
他不斷思考著,最終意識到許多切實存在的「神秘力量」,對於一般的案件、普通的大眾來說,實在還是太遙遠。
比起犯人使用專屬於自己的特別能力犯罪,犯人使用任何一個人都能完成的“常規”手段作案,而偵探依靠自己的思辨能力,同樣用“常規”的手段破解對方的伎倆——這種常規和常規、智力和智力的碰撞,才是真正的“偵探故事”該有的樣子。
純粹的推理。
作家以這個思路構想了一個完美偵探的形象,讓他在沒有法術和種族力量差距的空想世界中推演著,破獲一樁樁構思精巧的案件,成為了里程碑式的不朽著作……
作家成功了,他最終完成了筆下那個偵探的故事,走上了事業的巔峰,而同時,也陷入了一種自我懷疑的狀態:
如果他在故事裡拋棄了一切超凡力量,是否相對於在對現實中用這種力量作惡的那類人避而不談呢?
以及……
當他描繪出一個“超現實”的一般大眾世界時,那個作為主人公的偵探,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唯一的一個“異常”的傢伙?
他寫出的「福爾摩斯」真的算普通人嗎?
追求所謂的“純粹推理”是有意義的嗎?
這一切的茫然在某個時刻到達了頂峰,那正是故事的結局時刻:
福爾摩斯和莫里亞蒂教授一同落入瀑布,那是他早已準備好的,這個大偵探的落幕,但是……
但是讀者們不喜歡這個結局。
他們希望福爾摩斯活下來,他們想繼續看到那個神氣十足的偵探,而作家在這種不知是不是該算壓力的促進下,向讀者們妥協了——
最終死在瀑布下面的只有莫里亞蒂,福爾摩斯活了下來,繼續做他的偵探。
但作家卻知道結束了:
墜崖而不死,已經給他的懷疑得出了一個答案——他筆下的偵探本身,早已不能被稱為常人。
所以,他後來就基本沒有再寫了……
不過這時候發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一個東國的年輕人找到了他,向他表達敬意和感謝。
那好像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作家,或者說好像是漫畫傢什麼的吧。總之對方表示,是「福爾摩斯」故事的忠實粉絲,並在這個故事的影響下,創作了自己的偵探故事……
“!”
作家有些驚訝。
他忽然想起來,無論他自己怎麼評價這部作品,客觀事實是他所創作的故事已經成為了一篇著名的大作,受到這篇故事影響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這樣的故事怎麼會是沒有意義的呢?
他忽然明白了——
所以,在聽到那個年輕人表示,自己在創作中已經開始感覺到,對於案件手法的設計靈感有些匱乏,他有些想不出該怎麼繼續做出能讓人眼前一亮的案件,以至於不得不引入一些“不那麼大眾”點特殊要素,維持故事的豐富,他感到很抱歉,他的推理故事開始不純粹了……
“……不,你沒有必要為在故事中加入了超凡力量而道歉,倒不如說為此感到自豪吧。要相信你自己走出的道路,與現實相結合的故事,才更有意義。”
他對著後來者如此盛讚。
“感謝你我終於想明白了——重要的不是【純粹】,而是【推理】啊。”
福爾摩斯幾乎可以說是“教會”了世人,甚麼叫推理……
寫實或者空想,平常或者超凡那些都不重要,只要有著【推理】的核心,那就一定可以是推理故事!
“大膽去寫吧,去寫法術、去寫源石技藝、去寫礦石病,描繪神民和古老種族,去塑造一個真正符合大地的真實的偵探吧!”
他如此鼓勵。
“而作為你解答了困擾我許久的疑惑的回報……不如,借用東國那邊最近流行的形式,我們來做一部聯動電影吧。”
………………
“……『貝克街的亡靈』,是這麼來的?”
聽完了福爾摩斯講的故事,羅利眼皮抽了幾下,感覺到一絲微微的離譜。
但離譜之餘,好像又合理起來了……
原來換了一個世界背景後,那兩個故事的風格差異和風格轉變,可以被理解成這個樣子?
“是的。我想這下,你對於這幕劇最後的疑問,應該也就得到解答了吧。”
大偵探微笑著點點頭,感慨似的說道:
“在這部影片裡,某個作家改變了自己將所有線索呈現給讀者的風格,也根本沒有談及推理的流程——你無法從影片中看到福爾摩斯在想甚麼,你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那些事情,他只是在那裡,然後無所不能地解決了一切問題而已。”
他如同說著其他人的事情那樣描述著。
不需要進入遊戲倉,也可以毫無理由地直接出現在資料空間中,更能隨時出來;面對具有強勁實力的犯人窮途末路的反抗,輕而易舉地擊敗了對手。
更有甚者,在影片結束的時刻,對著柯南這個主人公說出提示和祝福後,化為一道流光憑空消失……
那就是作家的答案:
既然已經確認了,他筆下的那個偵探不再可能是凡人,推理的精神卻已經成型的話。
就徹底將那個偵探,描繪為【超凡存在】吧。
“居然是……這麼設計的嗎?”
羅利一臉懵逼。
難怪他想不懂這個角色在電影裡的行動方式,原來……
“嗯,作家最後認為福爾摩斯應該作為一種精神意象的存在。因為即使是在他筆下的那種大眾世界裡,一個普普通通的偵探,和地下世界的主宰對抗到那個地步本就是不合理的,索性就這樣承認吧。”
福爾摩斯聳聳肩,從位置上起身,站直了身子:
“不過,他還是不懂自己這樣做意味著甚麼啊……”
“甚麼意思?”
“我聽說,炎國的傳奇畫匠能夠將意象描繪成實體,讓它出現在現實的空間中。某個作家嚴重的低估了自己的造詣和影響力,以他的成就和境界,即使沒有達到那個程度,恐怕也相差不遠……”
福爾摩斯意味深長的說道,而在此刻,不只是巧合還是刻意,他口中提及的話題恰好與剛剛羅利腦海中閃過的回憶,達成了一致,所以在這一瞬間,羅利明白了——
“你是說?!”
“嗯。他是在造神——雖然由我來這樣說有些奇怪,但事實如此。”
偵探轉過身,面對著羅利重新自我介紹道:
“我是「推理之神」。從福爾摩斯的故事中誕生出來的,偵探的神明,推理的化身——雖然在積累和強度上都還太過弱小,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和這個領域的掌控者,「酒神」一個型別的,概念的神明。”
“……行。”
好傢伙,推理之神福爾摩斯……
你要說離譜,好像還有那麼一絲合理。
但果然還是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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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任何一種藝術創作,達到一定的境界都可以走入神仙層次,這是泰拉的常識啊!(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