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回的替身談話環節都要重複一次,真的還有必要嗎?
總之,還是在那個哪裡也算不上的、不知道存在於甚麼地方的特殊空間,【愚者】就這麼突兀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
和其它的替身不同,或許是因為自己本身實際上是沒有本體的替身,亦或者是因為自己是代表著開始的塔羅。
總之,與其它的塔羅牌不一樣,這隻沙狗在它醒來的那一瞬間,就切實感受到了它所處這片空間的異常之處。
就像是受到了侵蝕一般……
“……”
4張僅剩的塔羅牌懸浮在空中,上下微微的飄著,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其中的一張下去了,就再也沒上來()
【愚者】的牌面化作流沙,如同沒有玻璃的沙漏,淅瀝瀝的在地上聚成一個小沙堆,如同被大地吞噬一樣歸於平靜。
然後,作為替身的【愚者】就像是潛在水下的狗子冒出頭一般,從地面上鑽出一個大鐵腦袋,左顧右盼,頭頂一圈印第安風格的羽毛跟著一飄一飄。
真讓狗摸不著頭皮……頭腦。
沙礫自下而上構成聚合成身體的外型,粗糙的二氧化矽轉變著色澤,眨眼間變成了泛著冷光的鋼鐵,隨後成為了那副機械質感的犬類形象:
愚者的樣子很奇怪,它的後半身其實是輪子,前半身才是狗。明明原本的動物本體也不是殘疾狗子,它這樣該算是獸戰士族還是機械族呢……
為甚麼這樣的形態會是【愚者】?或者說,【愚者】這張象徵著塔羅中一切的起始,命運開端的卡牌為甚麼會被設計成這種形態?
這問題的答案當然不是愚者他自己該回答的——狗子就該有狗子的樣子。
他抬起頭來,發出不知道是骨骼,砂礫還是機械的嚓嚓聲,用那有視覺但不能和替身使者共享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在幽藍色的太陽光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這片空間裡的替身自然而然的分成了好幾組,不知道是應該把這種情況稱作物以類聚好還是人以群分好。
女帝和節制似乎在聊著甚麼悄悄話,儘管在後者還依然是一灘不成形的凝膠狀物質的情況下,這幅畫面怎麼看怎麼像邪惡的魔女在驅使軟泥怪。
皇帝,命運之輪還有力量,這三個規模差距極大的物品類替身就靜靜的躺在空間的角落裡,似乎也是在進行著只有物品之間才明白的交流……在力量的尺度範圍裡,兩米的命運之輪和零點二米的皇帝不過是蒼蠅和螞蟻的區別,或許它適合當個昆蟲學家甚麼的。
即使是物品替身,在這個空間裡似乎也能表現出一點或多或少的自我意識……這現象可真有趣。
愚者咂咂下巴,沒有多深究,就地趴臥下去了,來自他那曾經本體那放蕩不羈,甚麼都懶得細想的性子似乎給他遺傳了過來了不少。
“尤拉!!”一聲熟悉的大吼.
愚者打個哈欠,短短的尾巴搖了兩下,權當是回應聲音傳來的方向的五人組,
如同一隻真正的狗那樣,抻抻懶腰,甩甩毛——雖然只有幾根頭頂的羽毛,然後,他的目光投向另一個方向:
世界,死神,阿努比斯坐在桌子的三邊。
雖然不管是誰都沒有招呼自己,但是愚者可以明顯感覺到,這三個傢伙確實是在等他。
能卡住世界時間之齒輪的【世界】,將不死之黑蛇斬落的【死神】,以及經歷不提也罷但至少看上去很有格調的【阿努比斯】,三個傢伙面無表情的圍在桌邊,沒人說話,卻用用氣勢明明白白的告訴愚者:他們在——
等他打麻將()
跳上了椅子,沒有狼狽的用自己看似是金屬實際上不知道是甚麼的前爪來推牌,而是直接在牌桌上凝聚出了一團沙子質的史萊姆。
“所以,目前知道具體情況的只有我們幾個是嗎?”
流沙的觸手推出一張紅中,一同推出的還有用砂礫書寫的這行字。
“無需警惕,所有人,都已經,做好準備。”
推出一張北,死神用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示意世界出牌。
“三餅。”
世界開口,說出了“木大”以外的臺詞,他雖然總是沉默寡言,但卻好像並不是真的沒有發言的能力。
我們要在替身空間舉辦一個超棒的交流會,所有人都可以自由自在的說話但只有一個傢伙除了“尤拉”甚麼都不會說,你猜那是誰白金之星,你你你!
砸瓦魯多先生內心的想法.jpg↑
砸瓦魯多先生實際的行動.jpg↓
威武肅穆的青色臉龐上,那銳利的眼神從金色的頭盔下投射出來。
“準確的說……是隻有我們幾個可以感覺到這個空間的狀況。”
愚者默默的決定暫時不去看世界。
死魚眼綠臉水桶頭怪大叔直勾勾的盯著你眼睛不眨一動不動簡直恐怖到爆好嗎!
“碰。”
阿努比斯伸出他的手,若無其事的把三餅收入囊中,明明和愚者都是狗頭,但這個有手的傢伙很顯然比較靈活,至少他會說人話:
“最先感覺到本質的實際上是死神,因為我們事實上是一張牌的兩個側面,只是厚度和兩張牌一樣罷了,所以,自然比其它牌的感覺更明顯。
緊接著的就是世界老兄,在被那柄箭刺入之後,世界感受到這片一成不變的靜止空間開始了流動,作為“終結”之牌,他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這是替身【大阿卡納】,從靜止的命運轉向誕生流動那一瞬間的象徵,也就是說,大阿卡納,這個屬於羅利的替身,在逐漸“活”起來。
並非生物學上的活,也不是神秘學上的擁有自我意識,只是它更加彭勃的開始了發展,是好是壞?世界不知道
在世界之後,則是得到解放,可以和大家正常交流的太陽。
直到它被死神放出來後,我們才知道作為特例而存在的太陽,其意志同樣因為精神感官的超脫性而成為了特例。
簡單來說,因為他是個太陽,他沒得腦子,所以用第六感蒙到了()
至於隱者,或許是因為還攜帶了點來自某個全家最聰明的仔的一些精神特質,自己猜到了一些甚麼東西而已。
而命運之輪……沒人知道他在想啥。
“滴~~~”
小紅轎車發出了抗議的喇叭聲。
“嗚!!!”
這是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跟著命運之輪鳴笛的力量
“砰砰砰砰砰砰!”
這個是被兩者驚擾到,直接清空彈夾的皇帝。
當然,由於巨大的體積差距,它除了造成一點噪音外,也並沒有甚麼意義就是了……事實上,在力量的汽笛中,連命運之輪的聲音都聽不太到。
皇帝的唯一成果,就是吸引了被吵醒後滿肚子起床氣的倒吊人……
當我老東家的好兄弟的替身忽然開始攻擊我.jpg
“……總而言之,變革,已然來臨。”
死神默默的吃下了愚者打出的八萬,無視了身邊的亂象。
老爺子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啊(大噓)。
變革——其實並沒有甚麼更深層的含義,僅僅只是死神在描述【愚者】的到來而已。
因為愚者是“0號”的塔羅牌,是起源,與根本,這張卡片就是有如此重要的含義,值得死神用變革這兩個有特殊意義的字眼來稱呼。
即使在本體視角,抽出時【愚者】本身沒有異象發生,也不代表它真沒有特別之處。
因為【大阿卡納】正在醒來。
“只差三張……”
阿努比斯壓低了聲音,有些沙啞,似乎透露著潛藏的危險。
不知道是想迎合死神帶來的緊張氣氛還是因為他自己剛剛摸了張爛牌:
“正義,女教皇,審判……沒有被喚醒的塔羅牌還剩下最後三張,那時候會發生甚麼?”
“輪轉。”
世界接過了他的話,情緒逐漸高漲——
“一切無用的輪轉都終將化為前進的動力,縱使命運落入巢狀的迴圈,墮入無盡的輪迴,努力和期待被自身的不完整所卡住——但「逆位」終將結束,大阿卡納的永恆輪轉並非毫無意義,縱使我等如同西西弗斯一般,重複著永無止境的莫比烏斯迴轉,不過在這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中,「真物」終將誕生,我們終將完成,完美無缺——”
世界要high起來了!
雖然誰也聽不懂,但他的手指已經靠近了太陽穴,要high起來了!
“賽高你high鐵鴨子——”
“尤拉!”
白金之星再一次打斷了世界的囈語。
或者說……世界的發癲?
“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白金之星,kisama……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被強行打斷髮言的世界怒火萬丈,像是隨媽的小孩,世界滿臉dio樣的把他名為風度的披風扯下來撕吧撕吧扔在了腦後。
“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從不斷重複的那些神秘學的高深莫測發言中解放了耳朵的愚者看著世界掄起拳頭又一次和白金之星開始了他們的日常打架——
在這兩個傢伙都醒過來以後,類似的畫面肯定已經是第不知道多少次在空間內上演了。
狗子晃了晃腦袋。
呀嘞呀嘞……
“不過他們至少稍微懂分寸了一點。”死神似乎看穿了愚者心中所想,古井無波的倒了杯熱水回答。
“初見的時候他們簡直往死裡打,震得音爆亂飛……剛剛世界說的,其實意思就是說:估計全抽完的那天,大阿卡納就算成了。”
神秘氣氛大師死神決定讓謎語人砸瓦魯多的謎語到此結束。
隱者之紫不知甚麼時候來到了這邊,紫色的人形藤蔓帶著和他曾經本體通關的荊棘牛仔帽——從隱者現在還在用自己的藤蔓織襪子就能看出這帽子的來歷。
“嚯啦嚯啦,看樣子世界這傢伙也和我一樣,接受到了很多來自原本的精神呢……”
隱者的藤蔓舒展著,發出無奈的笑聲,
“但是,【世界】,還沒有完成他的解鎖進化吧,他到底是因為甚麼出現的這些變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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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這特殊空間的外界,那是僅屬於羅利的精神世界,在目前的可視視界中,是牌和蛇的對峙。
十九張牌組成的牌組,彷彿是在一雙無形的大手中進行著一遍又一遍的洗牌。開扇,純切,飛牌,在無形的手中,明明只有十九張牌的牌堆銜接在一起,彷彿是永無止境的莫比烏斯之環一樣。
與之對立的蛇緩緩的盤起自己的身軀,彷彿是在陰影之中積蓄著毒牙一般,迅速刺出又收回的分叉舌探知著周圍,不斷的判斷那牌組的狀況。
一張卡牌突兀的飛了出來,彷彿是一把彎刀一樣將眼前的蛇切成碎片。然而微微抽搐的屍體隨後就化成了一股黑煙,被從不可視的黑暗中又一次蠕行而出的黑蛇吸收。
看起來,兩者之間的對峙還需要在這個沒有時間概念的精神世界中持續不知道多少個念頭。但是,這件事對於替身談話番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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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者放下了對於未來,對於更高一層盒子的迷茫。歡快的加入了星塵十字軍的環遊世界旅行中——跟著隱者一起走過來的還有紅綠銀三位,世界先生對拳了幾秒就陷入了罕見的打團環節,然後“布嘎”一聲再起不能。
在某些不知名的雜誌中,曾經這樣寫到過,貓會將家庭視為親人式的整體,而狗則會建立明確的主從結構。
很顯然,在大家都是替身的當下,並沒有任何一位替身能夠給予愚者需要建立主從的壓力。在力量身上做窩,嘗試撕下命運之輪的椅套,在月亮身上留下自己的氣味記號,欺負沒有視覺的殘疾人士戰車,以無機物的身體吃節制,把灰塔含在嘴裡……
很顯然,在世界昏迷,白金注意力集中在世界身上,而死神又不管事的當下。愚者的到來所來帶的種種風波,還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平息下來。
嘛,哈士奇對其他動物來說,確實也是變革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