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找不到。”
羅利揉了揉眼睛,無奈嘆氣,剛才盯著地圖上那些超小的字看了半天,對他的眼睛造成了非常嚴重的負擔。
“那個小老帝怎麼回事?要說情報的話麻煩就老老實實說清楚不就好了嗎!為甚麼非要繞個彎子……”
來棲曉也同樣一副甚是無語的樣子,狠狠記恨著某個光想著耍帥不好好把話說清楚的傢伙:
“光知道說敵人要佔用「一個教堂」,你丫的倒是寫清楚是哪個教堂啊!多說兩三個詞能累死嗎!”
嗯,是的,正如小達比預料到那樣,眾人馬上就會到,不可能沒法找到那裡……似乎是恰恰相反的。
只拿到了半截訊息,還沒辦法鎖定敵人行蹤的諸位,是真的找不到敵人所在的方位了啊!
“雖然我知道美國是信教國家……但是完全沒想到教堂這種東西居然會分佈的這麼密集嗎?僅僅一箇舊金山範圍內就有六七個教堂,他們之間難道就沒有搶人氣之類的概念嗎!”
“不管去哪邊總歸都是信同一個教的,大概是沒甚麼所謂的吧……”
對宗教事務的不瞭解顯然把眾人整了個措手不及,尋找敵人的難度比預想中高了太多,而且,這一回也沒法依靠本地人帶路來分析情況了,因為天才兒童喬託,已經在今天下午和其家屬一起,被spw財團保護起來離開舊金山了——
隨身帶著一個孩子一起行動終究還是太冒險了,況且對方本來就打算讓這孩子出現在最後的儀式上,就算他本人再怎麼唸叨,也肯定不可能一直帶著他到最後的。
誰知道,剛一把嚮導送走,就陷入了這樣的麻煩——本來想當然地認為敵人要去的就是那諾頓皇帝倒下的聖瑪麗大教堂,誰知道那邊因為紀念日的緣故這些天都會人來人往,根本不可能被佔的。
這下目標落空,當下也不知道那些傢伙會在教堂停留多久,必須得儘快想出辦法……
“……只能分頭行動了。全都找一遍,發現可疑的教會就發資訊通知另一邊。”
承太郎只好再度祭出他年輕時就喜歡的窮舉法,儘快尋找突破口,一行五人分開兩隊,分別前去調查市內的其他教堂。
這一回的隊伍分配略有調整,有情報能力的迷途跟上了最強戰力承太郎,羅利則帶著他的醫療幹員一起,和來棲曉調查其他方向。
時間緊迫,分隊後幾迅速出發,羅利駕車帶著兩個女生開始搜尋——說來,這也是在本次副本中,羅利難得有機會離開承太郎的視野範圍,他和這來棲曉,也還基本沒說過話呢。
“看樣子,最開始那一下「theworld」真的把阿強驚得不輕啊,如果不是你今天換成了其他的替身,我想他大概不會敢放你單獨行動的吧?”
路上,來棲曉主動開口,吐槽起羅利的能力:
“說實話我也被嚇了一跳……本來就擔心自己剝掉技能以後水平太低,結果一進門就遇到了有那麼強的替身使者玩家,還在擔心會不會被嫌棄來著。結果到頭來嫌棄到沒有,卻也真就完全沒甚麼發揮機會啊……”
曉嘆了口氣,擺弄著自己平時掛在腰間的那個陰陽魚吊墜,回首這兩天,她這個人來了和沒來好像就沒啥區別,真沒覺得有任何一件事情是離了她就做不到的。
“別介意。遊戲而已,氛圍好就夠了……況且,誰都有弱的時候,慢慢練就是了,沒甚麼好糾結的。你看,現在我拿著惡魔這菜雞替身,不就還得指著你保我了?”
羅利勸她不要太在意,本來就不是非要每個人都有甚麼突出貢獻的嘛,只要不反向搗亂的隊友,其實都沒甚麼。
“哼哼,謝啦。說起來,我其實……不怎麼在意對方順利收集到這些秘語的。”
“嗯?此話怎講,你覺得他們用法有問題湊齊了也沒用?”
說實話,羅利也這麼覺得,但既然能夠作為副本,他覺得那些傢伙手裡肯定有些東西,不可能真的可以直接無視吧?
“NONONO~我的意思是啊,實在不行我等到他們快要完工的時候,隨便找個理由把自己寄掉不就行了?沒了我的「亞森」,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短時間內變出一個「天使」來。”
來棲曉無所謂地一笑,說出了她奇妙的自爆計劃。
“別、不要這樣……就算是玩遊戲也不要那麼輕視自己的生命啊,而且那樣的話承太郎先生會傷心的!”
醫生頓時被她的打算驚到,從合情合理的角度出發勸她不要做那麼極端的事情。
“哈哈,只是以防萬一的預備手段嘛,能用不上當然最好啦~!”
嘻嘻哈哈了幾句,她將陰陽魚掛回了那身很不正宗的陰陽師服裝上,看向車窗外:
“好了,快點找教堂吧,不然他們完工後可能就跑了……”
——————
「繡球花」,又或者叫做紫陽花,其實這個東西出現在Dio寫下的14個秘語裡,是稍微有些奇怪的。
因為關於這種花的介紹都說,這是一種日本語境下比較重要的花,最早也是種植在日本區域,和整體偏向十字教風格的秘語有點格格不入……
不過如果單純用表意的話,確實有一種叫做「」的特殊繡球花品種,這個名字恰好和「特蕾莎之路」中的那個“特蕾莎”是同一個概念,能夠表示重生、洗禮之類的含義。
所以,敵方尋找教堂,顯然就是為了進行洗禮的儀式,完成對應此秘語的那一項內容了,雖然不清楚具體做法,但既然要包場的話,想來不會是一時半會就能結束的。
羅利等三人尋找到第二個教堂時,發現此地大門緊閉,沒有人員在周圍走動,但往樓上看去,屋裡卻亮著燈,有些讓人在意——
他們立即接近過去,還不等靠近房門,兩個穿著像阿拉伯人一樣的傢伙就湊了過來攔住他們的去路。
羅利裝作蠻橫不講理的樣子一把要將那人推開,實際上卻是放出內功瞬間探了一下對方的虛實——別忘了,就算技能和裝備被扒了,他姑且也算是一屆武師,尋常壯漢他一隻手就能打兩個。
結果是很明顯的,他傾注內力的一推幾乎沒能撼動對方的身體,而氣的感知則顯示著,面前這人沒有生命體徵的事實:
是屍生人!羅利立即跳開抬手去摸鏟子,來棲曉也掏槍預備,但此時門內卻傳來一個聲音:
“讓他們進來吧。”
聽到這句話,兩個屍生人立即讓開,伸手推開教會的大門,金碧輝煌的聖殿展現在眼前,紅色地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盡頭。
“……”
三人對視了一眼,給承太郎發了個訊息後,以來棲曉在前,羅利斷後的隊形走入了教會。
市內的景象一片正常,基本符合人們對教堂的刻板印象,沒有甚麼新奇的設定,而神像、兩側成排的木椅和前方裝飾性的彩色玻璃這些似乎約定俗成的要素,也都一應俱全。
在教堂盡頭的正廳高臺上,神像的下方放置著一口金屬製成的棺材。表面生鏽嚴重,覆蓋著大量珊瑚分泌物和藤壺類殘殼之類的東西,幾乎完全看不出曾經的樣式。
但這幅彷彿從海里面撈上來一樣的形象,好像已經證實了這口棺材的來頭,仔細看看側面那個【DIO】字樣的銘文,就更是毋庸置疑了。
‘那些傢伙……’
‘居然把這口棺材找回來了嗎?’
顯然,眼前這沉重的棺材,正是Dio那傢伙在海里泡了一百多年時使用過的居所,不知道這些部下們究竟透過甚麼樣的途徑,竟把它又給翻了出來!
這份出人意料的“驚喜”本身應該是毫無意義的,但配合敵方那鄭重其事的樣子和此刻的教堂背景,在氣氛上莫名給人一種更有說服力的感覺……
這些人是認真的,他們好像,真的有把握能做到些甚麼。
“歡迎。”
聲音傳來,達比從側面的旋轉樓梯上跳下,落在了棺槨旁。他穿著和“當年”基本一模一樣的管家服,臉上稍微長了些皺紋,但總的來說似乎變化不大,依然是那副樣子。
“承太郎還沒到嗎?也無妨,我想他們很快也會過來吧——晚上好,「特異點」以及「天使」,我等你們很久了。”
這話並不是隨便亂說的,事實上小達比真的等了很久,眾人抵達的時間比他預想的晚太多了……
其實,到這會洗禮的環節早已結束,那口曾經屬於迪奧大人重生之所的棺材,早已經裝滿了聖水與繡球花,湊齊了所需的所有要素,足以成為最終儀式的一環了。
要是眾人再這樣拖著不來,他就很難繼續耗下去,跟其他人找理由了……還好,總歸是到了。
“你在等我們?”
羅利這句話的重音是放在「你」字上的,小達比這樣根本不是戰鬥人員的傢伙,同一個虛張聲勢是不可能用兩次的,他連只用武術的羅利都夠嗆能對付,更別說其他人。
他在這裡等著……有甚麼意義嗎?還是說,真正要動手的另有其人呢?
羅利小心地觀察著教堂的周圍,時刻注意是否有其他異常現象出現……
“對,「我」在等你們。嗯……真抱歉,事到如今,我就冒昧的直說吧,沒錯,我是為了復仇而來的。”
小達比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那樣,承認了:
“我曾經一度認為我對那個廢物老哥沒有任何感想……但看到他真的離去時,我得承認,我可能並不是真的對他毫不在意。”
他的神情有些複雜,可能在大達比死後的這一天裡,他已經思考過許多次,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了。
“比如現在……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本來我早就應該帶著這聖棺回去才對,但我卻依然有種抑制不住的衝動,要來找你們較量。或許是因為不想輸給兄長吧……我只能將這稱為「復仇」了。”
“……”
沒有人接小達比的這番話,到沒有甚麼別的原因,只是單純的有點,莫名其妙。
這裡的感想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他哪來的自信?
而這,小達比自然也感受到了:
“你們在想——我該找甚麼理由讓你們和我玩遊戲,對嗎?即使不發動能力我也能猜到,畢竟你們都已經清楚我有甚麼本事了,故弄玄虛那一套也騙不到誰……”
有些意外的是,他並沒有生氣,反而是認同了眾人的質疑:
“你們是對的,我的替身雖然比哥哥強上許多,但它們有著同樣的弱點。現如今你們確實沒有任何理由和我玩甚麼遊戲,你們可以直接對付我,那樣我的能力就沒甚麼用了。畢竟「阿圖姆神」是一個非戰鬥型的替身呢……”
他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這激起了羅利的警惕——既然達比明知如此還這樣跳出來,代表他確實有所依仗。
“只可惜……這一切印象,都只能截止到「今天以前」了。”
“!”
箭!
果真如最初黃色節制巴拉索說的那樣,小達比拿著那把他們主線任務所需要尋找的箭!
“快點阻止……”
“想甚麼呢!我在這裡不慌不忙的等你們,當然是早就已經扎過箭了啊!”
來棲曉的發言被達比打斷,射擊向他的子彈也落在空處,被他未卜先知地輕易躲開。
然後,沒有等到其他人再發起任何攻擊,達比釋放出了他的替身,「阿圖姆神」張開雙臂,釋放出耀眼的光芒!
“呃!”
那閃光如此強烈,以至於玩家們的狀態列裡硬生生被照出了致盲狀態,難以直視。
“理由?手段?根本沒必要找那種東西!從你們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刻起——這場遊戲你們就沒有拒絕的權利了!”
“現身吧——【阿圖姆神·熾熱的決鬥者】!遊戲開始!”
一瞬間,就像是“場地魔法”那樣,一陣流光掃過整個場景,遊戲領域發動了,在場的所有人,被拖入了“遊戲”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