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一般常識,乾草堆不應該放在屋頂上,但其實就算它在那裡,也不會顯眼到哪去,尤其還是在一間古風的老房子上。
“終盤前的戰況果然太激烈了,你說得對,是該躲起來。”
從草堆裡扒開一條小縫隙,觀察著外界的情況,羅利越發認同冰法先前的提議了。
銀色戰車這種替身,缺乏那種能一錘定音或者扭轉局勢的能力,在場面複雜的決賽圈並不適合發揮。這時候還在活躍的人基本都是手裡還攥著底牌,信心充足的人,雖然憑藉爆甲後的高爆發羅利肯定能夠帶走幾個人,但防禦暴跌後他這防護服和紙條效果也護不到替身上,自身安全難以保障。
土符的復活他也不想這麼早就交掉,索性藏過本輪,也算是個實惠的選擇吧,至於獎勵啥的……左慈掉的那一大把,他就已經描述都翻不完了(望天)。
“不過也是邪門了,那麼多東西愣是沒有恢復品……精力和內力都已經見底了。”
“贊同,這人怎麼連個血藥都沒有,我現在還殘著呢。”
小冰靈也對某人的庫存一陣嫌棄,為了避免施法的能量反應驚動甚麼帶了偵測技能的玩家,她也不敢給自己恢復。兩人的狀態都不滿,也是他們一致認定儘可能躲到結束的根本原因。
“多虧有這個草堆,不然我或許得找個樓梯用活化卷軸了。”
羅利隨口說著一條他自己也不知道靠不靠譜的奇怪想法,能不至於使用那些效果不確定的手段是最好的。就是可憐了起司同學,羅利本來是想順手救他一把的,但披著草垛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到處跑,實在愛莫能助——只能說,感謝他做出的犧牲吧。
嗯,或許可以給他加點工資……
“剩餘存活人員……嘶,12個了?再倒下兩個人這輪就結束了麼。”
兩人這個位置視野很好,其餘倖存者的情況都能看個大概。眾人皆知到了決勝時刻,也都不再客氣,竭盡所能發動攻勢:
“……話說回來,你明天應該要上學的吧,沒問題嗎?”
一時半會二人這沒啥問題,羅利想隨口聊點甚麼,問起了這個他先前就好奇的事。
“沒事沒事~都是睡眠模式不影響,家長這個點也早睡了。”
小冰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繼續把目光放在二人以外的10個參戰選手那裡;恰好此時和於頡一同對抗草之劍士的時魔走位不當,替於頡吃下來一個大招:
“【生草一冊擊】——!”
“喔啊——!”
時魔的皮套再度炸得漫天亂飛,整個人飛進了三味書屋裡面,掉出了課本世界。這下還差一個人,本場的十名倖存者就要決定了。
“所以不用擔心啦,再玩久些也沒事的,等比賽結束後我還想看看怎麼把獎金分配一下呢!”
“這樣啊……額,等等?你頭上那個,是甚麼?“
羅利話說半截,突然從草堆裡稍稍伸了下手,指向冰法的頭頂。
“嗯?”
小冰疑惑地抬起來往上看,搞不懂自己頭上除了ID還能有啥……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個綠色的歎號警告圖示,外圍還有一圈載入似得圓點。
“呃!”
剎那間,寒冰之靈的臉色變得煞白。
“完完完蛋蛋蛋……別吧?你在搞甚麼啊?!”
她突然一把從自己揹包裡抓出一把東西往羅利那邊一推,喊道:“這是我最後的禮物了!收下吧——!”
“啊?啊?”
羅利一臉懵逼地看著突然從草堆裡站起來的冰法直接原地消失,不知所措地抬起頭往上看,只見剛才那個綠色警告已經變成了一句提示語,寫著:
【系統通知:您的好友已被青少年模式(家長許可權)中斷遊戲程序,對您的遊戲體驗造成不便敬請諒解】
“……”
羅利抱著一捧草和冰法塞過來的東西,陷入沉默。
這……這……
這是個甚麼套路?
“嗯?還有高手?”
同一時刻,院子裡的草木劍士和於頡,街道上的鎮元汜和與其對戰的兩名玩家,以及其他位置的選手都視線移動,看向了羅利藏身的屋頂;但還不等他們進一步作出打算,一大塊提示框就已經拍了出來:
【剩餘倖存者已達10人】
【本場比賽結束,全部晉級玩家獲得了時空幣×「輪轉的殘片」×2000】
【比賽總流程已經過半,對剩餘選手開放“前瞻性晉升”功能,詳情在休息區商店瞭解】
【本輪結束起,籌碼掉落和使用規則將做出調整,詳情可諮詢休息區NPC】
……
這就,結了?
羅利抱著冰法“託付”的一把物品,從草垛裡站起來,看著目光向他聚焦的其餘九人,總覺得有哪裡微妙的不對……
雖然贏了,可怎麼……這麼怪呢?
半天整理不出個甚麼感想,最終他只好向著還帶著點寒氣的草垛低頭致意,感慨道:
“希望小冰法沒事。”
就這樣,在課本中進行的第三輪比賽,結束了……
………………
“鎮元……你怎麼把這個拆遷暴徒找來的?”
蜃樓G望著身上掛了點彩,但臉上笑容甚是爽朗的持棍男子,眼鏡上的反光陰晴不定。
“拜託,反倒是他這樣的才最容易來吧?本來他就是以積極參戰而著名的幹架急先鋒,聽到這種可以壓制實力享受對局的機會,肯定是很願意來的啊。”
人事部長面帶微笑,對此情形毫不意外。
“反正也都是用建立賬號的方式,虛擬體參與到比賽裡的,倒是不至於出甚麼問題……“
策劃對此點評著:“嗯,不過我本以為你只是忽悠了些學生之類的人過來,沒想到直接找來了‘教官’啊。我覺得可能早了點。”
“不早了,已經試驗足夠久了。既然公司已經決定把這個專案長期執行起來,那把玩家主城建設起來就是必須提上日程的內容,這些人,正好可以作為給玩家的預告。”
無語:“作為預告手法有點太唐突了吧?以後被玩家發現某幾個強的過分的選手其實是‘NPC’身份的話,會引起節奏吧。蜃樓加班?”
蜃樓G:“我拒絕!這次比賽可是全網公開的,你要我遮住結果知道有多費勁嗎?”
人事部長:“先別激動啊,嗯……你們的這個擔心,是建立在害怕混進來的那一百人拿下太多靠前名次的影響吧?不要急啊,就目前的局勢來說,他們好像也未必就很順利哦?”
“?”
無語者略微好奇,將看向了人事部長所指的賽區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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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三輪落幕。
本來感覺有不少要說的,寫到這了突然又不知道說甚麼比較好了,就吐槽一件事吧:
旗子似乎,稍微理解到螃蟹前輩涉及到遊戲發行方“非玩家角色”的時候為甚麼總會選用一些非人生物造型了。
確實更容易記住啊,描寫一個貓貓史萊姆的畫面感和記憶深度明顯比三兩句話介紹一個人來的清晰太多……
雖然這邊監控室裡幾個製作組角色基本都是群友客串,但看的時候還是明顯感覺到區分度微妙呢。
不知道用職位增強印象的點子有沒有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