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這套仿品太陽甲動了心,但羅利的本意是要掙點錢做各種事,大師也是為了“減少一下虧損程度”才急著賣甲。
所以,用代種菩提樹來交換太陽甲肯定是說不通的,況且羅利也不好意思說自己的代養效果真能值這麼高價——雖說這裝備以市場眼光來看也是個坑貨。
於是簡單商量了一下,兩人決定分開結算:
羅利用蘋果派給的“北冥神果”和“大力金剛果”來交換太陽甲,而大師則支付時空幣,讓羅利幫忙代種菩提悟道樹。
那個北冥神果就跟北冥神功似得,可以將斑雜不純的能量煉化成純淨的一種,聽起來挺強,但羅利真心不知道能用來幹啥,大師倒是挺感興趣,說他現在正需要這樣的。
於是,就這麼決定了交易內容,但雙方卻沒有立即交貨走人——別忘了,御劍最開始來找羅利,是想說其他的事情來著。
“說要討論「精通」,究竟是甚麼情況?”
羅利坐在難得沒有太多佛教要素的餐廳裡,等待著不知何時認識的這兩位給他解釋一下情況。
精通相關的內容他確實沒有詳細瞭解過,考慮到此前見過的其他一些玩家的表現,羅利對這方面是有點好奇;但突然搞得要談甚麼大事似得拿出來交流,這總得有個甚麼原因在吧?
最近有甚麼事情和精通有關嗎?
“這就得先從周慶講起了——我之前提過一嘴,周慶的預告放出來了。”
御劍劃了下面板,放出系統公告,開始解說:
“從明天凌晨,也就是開服一週整的時間起,周慶正式開始,活動期間開啟新模式「生存博弈」——簡單來說,是‘吃雞’啊。”
“嚯?”
雖然沒怎麼玩過,但這種玩法羅利還是知道的:俗稱吃雞的這類遊戲模式,概括下來就是把一群人丟到一個逐漸變小的地圖裡混戰,打到只剩下最後勝利者的模式。
所以,官方準備的周慶活動,居然是吃雞玩法?
不過這平衡性……
“嗯,雖然具體的規則還沒有公佈,但基本賽制已經說明了:玩家會被沒收當前持有的全部技能和裝備,只攜帶少量物品進入遊戲,就好像新建賬號一樣加入到對局中。”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自然維持住平衡性了麼,不會出現老玩家無雙割草的局面。”
羅利點了點頭,這種選擇到也算情理之中:“不過,全員洗號的話遊戲性會不會有些不足了?”
“自然沒那麼簡單。排除掉你自己帶入場的那少量物品,玩家們持有的其他東西……會被加入場中的盲盒裡,作為補給。”
御劍說著,指向對應的描述字樣:“也就是說,你可以在賽場內撿到別人的技能和裝備,大家都像ruogelike似得,用撿來的配置打架。”
“嗯?”
這,聽起來倒是有點意思啊……
收集打亂的物資來戰鬥,倒是讓羅利想起了“人類能用撿來的卡決鬥嗎”這個課題。
拋棄掉至今為止習慣了的配置,嘗試著運用地上撿來的東西在一場大逃殺中笑到最後;的確是一個即使放在《全時空領域》中都比較吸引人的點子。
不,或許正是因為玩家們的個體差異那麼明顯,這個模式才更是有趣吧?
“不過這個時候提精通,難道說……”
回過頭一琢磨,羅利大概就明白兩人提到精通是因為甚麼了。
“是的。按照賽制的描述來看,「技能」「裝備」「職業」「種族」這一切,都將一視同仁地得到回收,連天賦玩家的天賦也會遭到封鎖,需要隨著比賽進度逐漸解封——但是,「精通」是完全沒有提到的。”
這時候,大師開始發言,認證了羅利的猜想:
“關於這個,我想先猜一下,這位朋友選的精通……嗯,我想應該是【武技】對吧?”
“厲害啊,那依我看,大師一定是【靈能】了吧?”
羅利非但不震驚,還反手回了一記預測:雖然有在“術法”上糾結了一下,但這種看著甚至不像個玩家的氣質,羅利盲猜是「靈能」路線的選手。
“嗯。”
大師點了點頭,回答道:“在世界各地的原始巫覡宗教中,靈力都是個重要概念。所有打算走神道或者宗教路線的人,都繞不開精神的修為。我修行的並不是印度的神通力,而是本土化之後的修心法門,比起法力、更偏向心靈一些。”
“這樣啊。”
羅利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想起半點也看不出個法師樣子的於頡,突然有些疑惑【術法】和【靈能】兩個路線的區別……
“羅利他也和你一樣,已經完成了「武技精通」的一階段晉升,所以我才想到讓你們兩個談談的。”
御劍面向大師補充說明:“畢竟我的科技精通還是0級的「學生」水平,並沒有甚麼特別感受。”
“嗯?你還沒晉級過的麼?”
羅利稍有些意外,他本來以為自己這起步就點歪了的武技已經是慢節奏了,原來律師還沒過這道坎?
“你看我動起手的時候哪點像科技繫了嗎?”
御劍揉了揉太陽穴,一陣無奈:
“選走向的時候還沒開始認真玩,回過頭想想,貌似有點點歪了,走「靈能」或者「指導」大概更符合需求吧……”
“無妨,倒也未必是件壞事。說起來,二位要不要吃些齋飯?雖說在遊戲內進食不能填飽肚子,卻至少可以品出味道,也是種不錯的體驗啊。”
滅大師說著指了下身後的廚房:“況且,我這【齋房】是功能建築,產出的齋飯如果長期食用,是能緩慢提升基礎屬性的——嚐嚐?”
“額……大師你……”
你真不是和尚?
相關要素沒完沒了地往面前晃悠,想忽略都根本做不到啊!
“誒呀……不是,真的不是。我只是領了寺廟的‘大學生創業基金’,平時又對這些感興趣而已。”
大師連連擺手,交代了一點自己的現實資訊:
“我可是正經從數字媒體專業畢業的,還選修了一些遊戲動漫專業的課程,現在在遊戲企業做建模師。”
他一臉誠懇的樣子,談話前取下的斗笠放在桌上,露出一個光潔圓滑的頭部輪廓。
“原……原來如此……”
羅利一時語塞,不知能怎麼接這話了。
所以,程式設計師……真的會脫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