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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124章 停滯的火

2023-05-26 作者:Mrflag

連續三個節點安全無戰鬥,距離終點還差最後一關。

   依照常理,這個時候應該上演勸說與此事關係不大的隊友離開,避免他們被捲入危險的劇情,然後所有人都堅定表示自己的覺悟,要一起面對困難——但是,意識帝國還真不同於傳統場合,你就算在這裡提議隊友們規避風險,人家能往哪去呢?

   繞路是無用的,無論朝著哪邊走都等同於“向前”,要回頭往後撤,後面也已經沒有路了。

   已知離開這裡的方法只有通關一條,況且……在場的所有人裡最跟這事不沾邊的不就是羅利本人嗎!

   於是此環節被跳過,眾人抵達了下一站。其實,這裡會是對應哪個事件羅利已經有所預感了,因為以這條路線的主題,有一個最關鍵的轉折點是沒有理由不出現的:

   果然,在前方的道路上,呈現出了燃燒的村落……

   只是,具體的表現形式上,倒是羅利未曾料想到的:

   ———【焚燼廢墟】———

   或許沒有親眼見過火災現場,但試著去設想那種景象並不困難。

   高溫、濃煙、搖曳的紅色光芒、燃燒發出的噼啪聲,以及焦糊的氣味……這都是很容易想到的要素,或許還能加上人的哭喊。

   但是,此處的這片火場不存在上述的任何東西。

   聽起來有點抽象,明明是燃燒著的場景,怎麼會缺少那些理應存在的東西;不過答案實際上也很直觀——這並不是一個動態的場景。

   這片火場是靜止的。

   就像是一幅圖畫,或者說時間停止了那樣,視野內的一切確實都纏繞著火焰,但它們靜止不動,不發熱也不搖晃,產生的光影自然也是穩定的。

   煙氣並不飄散,倒下的屋頂停在空中,哭喊逃竄的村民也成了一堆靜止的人影。

   【時間在此刻止息,彷彿從這一天開始,便再也未曾流動過】

   交錯的時間軸終於歸攏到了中間點,呈現出這個最關鍵的,“整合運動”命運的轉折點,一位鬥士輸給現實的瞬間。

   這個村子裡的人,將一群像他們求援的、手無寸鐵的感染者騙入了空倉庫,然後等他們活活餓死。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是擔心後續的麻煩,也可能沒有膽量親手殺人,或許他們的確就是如此痛恨感染者,甚至……單純出於惡意也不是沒可能。

   但無論如何,他們的確這樣做了。用最省力的方式將他們討厭的感染者折磨致死,摧毀了塔露拉一直以來堅信的理念。

   失去至親至愛是重到無法形容的痛苦,但這並不至於令她崩潰,但理念動搖的那一刻,她所做過的一切抗爭都好像真正失去了意義——對她這樣懷揣理想的人而言,被現實擊潰,才是最沉重的打擊。

   於是,塔露拉留在了這場大火中;不死的黑蛇歡笑著,自烈火中復生。

   之後發生的一切,就是人盡皆知的故事了……

   “……”

   避讓開那些懸停在空中的火焰,羅利帶著隊員們一起,走到了這片停滯火場的邊緣。

   火焰在這裡燒得最大,似乎是因為火源正是從此處誕生的;一片像是刻意流出的空地上,有一把奇特的劍插在地面上:

   它細得就像一根巨大的針,護手的部分形態古怪,像是交織的樹藤,卻通體為銀白色的金屬。

   劍的周邊佈滿了密集的火焰,但它本身,卻並未沾著任何一縷……

   那是塔露拉的劍。

   【日冕】

   效果:■■

   「傳說,有一種名為Zmaj的紅龍,它們能夠噴火,被視為“部落的守護者”“對抗佔領者的象徵”;但一隻受到蠱惑的Zmaj將會忘記它的使命,躲避天災並任其摧毀它本該保護的村莊,而誘使Zmaj墮落的邪物,常常是一種黑色的蛇怪」

   “又在講神話了啊……”

   羅利抬起手,發動死神的能力,驅散了眼前的火光,流出一條可以走向劍的道路。接著,他轉身看向紅刀:“你來?”

   “不……就交給你好了。”

   復仇者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刀,緩緩搖頭:“你,為他們做了許多,你更有資格拿起這最後的信物。”

   一路走來羅利所做的一切復仇者都看在眼中,儘管相遇已經太晚,羅利只有機會見到一些殘像和意志投影,他也依然認真地對待了每一個人,盡其所能做了些事情。

   幹部們都給他留下了信物,那屬於領袖的象徵物,自然也他來拿。

   “……好。”

   羅利走上前去,仔細看著那把修長的刺劍。它有著許多遠看不易察覺的細節,卻並未看到有明顯的花紋或是圖案。在劍刺入的位置上,還釘著一樣東西:

   是一副畫。

   畫面上,是塔露拉、霜星、愛國者、伊諾與薩沙,弒君者、碎骨……以及其他許多人。

   這幅圖上畫著所有整合運動的主要人員,就連阿麗娜也站在塔露拉身後,側過頭露出了臉。每個人都是一副平靜或是微笑的樣子,就像是一群人在拍全家福似得感覺。

   而這把劍所刺入的位置,正是畫面中「塔露拉」的胸口,刺穿了她心臟的位置。

   “……”

   羅利向著插在地上的劍伸出了手——

   像這樣拔出劍的場景,似乎有著一種獨特的儀式感,他曾在許多作品中看到,這次卻輪到自己來做。

   手指握住劍柄。然後發力,向上拔出。

   很輕易,並未感到費力;但是在他拔劍的那一瞬間——

   時間恢復了流動。

   “轟!”

   懸空的房屋倒下,火光搖動、濃煙四起,哭喊聲不絕於耳。

   但羅利卻無視了這些,連他自己都有點好奇第一次見這場面為甚麼沒被驚到。總之在確認了火燒不到自己人這裡後,他沒去管其他的亂象,只是俯身建起了地上的海報:

   那張紙奇異得沒有被火沾到,保持著完整的樣子,唯獨畫面正中的「塔露拉」在胸口留下了一道貫通傷——然後那圖畫上的破口竟然開始出血,血液從畫面中留下,在「塔露拉」的胸前染出一片血紅。

   畫在流血。

   無論黑蛇的行動到底傷害了多少人,在這整個過程中受到最大痛苦的……大概終究是塔露拉本人。

   “!”

   羅利心中一驚,並非因為畫卷的異像,而是感到自己口袋中有甚麼東西動了,不等他做出反應,那顆彩蛋就猛然飛出,懸浮在空中。

   羅利催動死神能力想要將彩蛋抓住,卻感到自己的替身能量在接觸的瞬間被彈開:那顆彩蛋在高溫中碎裂,從破碎的蛋殼中,呈現出一根黑霧纏繞的針:

   【恭喜】

   針,說話了……

   不,並非是說話,而是傳出了某種意志;這彩蛋裡裝著的果然是!

   “呼!”

   隨著黑針現身,正片火海都躁動著狂舞起來,連帶著羅利手中的劍也劇烈地震顫著,似乎有甚麼壓抑不住的情緒要湧現出來。

   然後下一刻,黑色的針向著遠處飛去,羅利手中的海報也猛地自傷口處燃燒起來,化作一道火光,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剎那間,整個村莊的所有火光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盡數離地飛起,大片大片的火線如一陣箭雨追向了黑針飛去的方向,而在那裡,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這是……”

   過於激烈的展開讓人有些反應不及,冥冥之中,卻也好像明白了甚麼。羅利低頭看向手中的劍,一行字元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過錯已然鑄成。但仇恨的火焰,終有機會點燃正確的物件】

   「走入黑暗」

   「逃離這裡」

   (警告:您的等級過低,請慎重選擇)

   嚯,連個主線任務都沒丟給他的遊戲系統,到這時候倒是想起上線了?

   ……還他媽有甚麼可選的嗎?

   “噌!”

   羅利揮出劍,直接切斷了眼前的提示框,向著針與火焰去往的一片漆黑邁出了步伐。

   在他眼前,浮現出了最後一個關卡的標題,提醒著他旅途正式走到終點。

   最終關的關卡名是:

   【這片大地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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