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受二次助推的箭矢深入內衛的咽喉,對其呼吸道造成了致命重創。
然而,內衛的頑強生命使他不會如此輕易倒下,面對近在眼前的羅利,他在手中凝聚出源石技藝的能量……
“嘿——!那些煩人的霧氣總算沒了,接招!”
然而,受此重創的他卻已沒有維持減速霧氣的餘力,一直因為遲緩效果而發揮不出實力渾身難受的小刻猛地撲了上來,根本不區分技能,而是將身後的「百種兵器」不加區分地全數丟了過來!
“噠噠噠噠噠!”
羅利及時後撤,留站立不穩的內衛瞬間被淹沒在兵器的洪流中——
這可是六星幹員小刻在全收藏品加持下打出的威力,全數命中下還能有甚麼可能呢?
「吐霧內衛,再起不能!」
…………
將鏡頭拖向另一邊,復仇者紅刀與那個擅長刀術的內衛之間,對局已經僵持了許久。
醫生留在了這方位置對紅刀予以治療援助,以免受到了易傷狀態影響的他無法抗住內衛的攻勢。
將生命值維持在不到半數的狀態,點燃鬥志的復仇者終於在內衛的手下不落下風,與對手展開了激烈的刀術交鋒,光影翻飛!
但是,內衛這東西……根本就不是應該拖入持久戰的敵人。
“……”
與激烈的刀劍碰撞相反的,場上漆黑的霧氣在悄無聲息中積蓄,越發濃郁的妖魔力量侵蝕著土地,一點點滲入紅刀的身體。
【國度】的效力,可不會像在遊戲中那樣只是簡單的維持著。它在不斷疊加,越積越深,對人體的影響越發嚴重。
復仇者刀上的火逐漸黯淡,發力之後跟上了內衛的速度也再度遲緩,斬擊難以維持威力,越發得艱難……
“嘶……戰勢不利。”
刀光內衛掃了眼全場,愛國者方面依然在壓制著兩名內衛不斷進軍,吐霧那邊也戰敗在即,情況似乎在向著劣勢發展。
不過……
那個異邦人,注意力似乎還在另一方呢,他身後那個不明的長袍人影,此時並沒有精力關注他的舉動。
試試看,不可錯過戰機——刀光內衛抬起手,化為實質的「恐懼」,在他指尖流動。先前領隊因為釋放此招反而將自己退場後,他們都默契地沒再發動這項能力,但此時或許可以。
眼前的敵人已經被「國度」影響得很嚴重了,只需以坍縮恐懼輕輕觸及,便能使其潰散——
“!”
光芒脫手的一刻,恰好是羅利望向紅刀的瞬間;眼前的一幕使他立即想要催動死神13來改寫夢境,但先前猛烈地連續操縱夢境已然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此時相隔較遠的情景下,無力扭轉遠方的那枚恐懼能量!
“刀哥,快撤!”
沒有任何猶豫,羅利直接發動了「執棋者之骨」的撤退效果想要將紅刀撤出戰——那東西不能接,國度內的坍縮恐懼是秒殺技能,連最先那個內衛自己都免疫不了!
但是,甚麼也沒發生……
「執棋者之骨」並未發動,或許是因為……復仇者並未將自己當做這個隊伍的一員?
“!”
剎那間,羅利以竭盡全力的速度向紅刀猛衝,但無論如何也已經趕不上那發轉瞬間的光彈。
受國度壓制的復仇者就那樣持刀站在原地,扭曲的恐懼實體向向他迎面壓來!
“……唰。”
忽然,一隻手扯住紅刀的衣角,將他拽向身後,自己迎了上去——
那是……
「預備幹員-近戰」
————————
即由一張莫名的“招募卷”,他從不知何處醒來,出現在一個不屬於泰拉的男人面前。
他是預備幹員,羅德島中不值一提的一名普通成員;他是預備幹員,名為「整合戰略」的遊戲模式中,作為保底的可重複替補白板。
他好似原本就知道那樣自然而然地瞭解這些知識,對遊戲和玩家也有著合理的認知,甚至懂得“明日方舟”中所流傳的梗。
他不覺得這有甚麼奇怪的,嗯,畢竟是夢與意識的空間,發生甚麼都很正常對吧?
於是他跟隨著信任隊長,與和自己情況相似的三名預備幹員組成隊伍;這好像是第一次,卻又像是無數次那樣理所當然。
他不會說話,因為鷹角沒有給他找聲優,劇情裡也沒有他能說的臺詞,合理。於是他用手勢與人交流,後來在隊長的點子下學會吹哨。
他在隊伍裡負責開車,不知為何他車技很好,他也不明白。戰鬥時他跑來跑去分擔一部分傷害,這份中庸的戰力也只能做些這樣的事……
……
真的沒有甚麼地方值得奇怪嗎?
看到阿米婭小隊的影像從眼前消失,回想起這樣12人已經在切城事件中殉職,沒有名字的近戰幹員,心中湧出一股莫名的感受。
其餘三人還在感慨為甚麼那些人和他們長的一樣,他卻好像進一步意識到了,某些更深層的問題……
整合運動的人以過去虛影的形式從這片空間裡出現了。倖存的人以入夢的狀態現身,死去的人以幽靈的狀態遊蕩……這裡出現的人們,都有其各自的存在原因。
那麼,他是甚麼?
在看著那個碎骨跟著姐姐一起離開後,他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同樣是出現在這片迷境,他們這些被招募卷扯出來的人,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方式。
他發現很多奇怪的東西:
為甚麼連代號和此前的記憶都沒有,他卻會理所當然地自我認知為羅德島的一員?
為甚麼愛收集武器?
為甚麼看到阿米婭小隊時在頭痛?
“……”
無名的近戰幹員一直在想著,本就無法發聲而沉默著的他變得更加沉默,隱隱約約間好像注意到了甚麼關鍵的東西,又遲遲未能確信。
直到現在——
曾經屬於敵對方的復仇者,擋在他的面前,迎接那道洶湧的恐懼流光。
“馬哥”知道,復仇者並非無力躲閃。
就算遭到了減速,這個人的爆發力依然是無比驚人的,完全來得及避讓這一發前搖明顯的打擊;復仇者站在原地,僅僅是因為,「自己」和「預備幹員-醫療」就站在他的身後。
他且不論,醫生是絕對來不及避開的。復仇者是為了身後的他們,從留在原地迎接這一次攻擊——縱使明知那是致命的。
為甚麼會做到這種程度?
啊……他記得以前好像也有過那麼一個人。
那個人撐著盾迎向必死無疑的攻勢,只為讓同伴來得及撤離。
“……”
對,沒錯,是有那麼一個人。而且,不只有一人而已……
“!”
啊,他想起來了。
“噌。”
他伸手抓住了前方消瘦的復仇者,將他扯到身後,讓自己迎接在前方。
他想起來了。
他不是「預備幹員-近戰」,也不是一個預備幹員。他是正式的,他的確就是羅德島的員工。
「持盾者們連成山脈,連成土地,他們對抗的不是血肉之軀,他們對抗命運,對抗不公」
這句口號從他心中響起。
幹員拿起盾,迎向漆黑的恐懼——
“我是……「馬爾科·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