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名狀的神話語言從口中傳出。
穿梭閃爍的光點環繞著那顆通透的黃色球體,每顆光點都拖著明亮的尾巴,搖曳著白熱的光,就像編織那樣,在空中縫紉出斗篷的形態,將球體在空中托起。
這本應是一出驚豔的光彩效果,但由於施法者是一顆簡易畫風的球體而顯得有些滑稽。
可是不要忘記了,這才是「泡泡索托斯」真正的形象。他一開始就這樣露面,由於意外的種族道具而轉變成了一個小球。
先前一直行動著的,穿著內衛服飾的身體其實只是剛剛購入的可操作假人,他的本體一直都在頭部的位置上——而這也是“內衛”的頭部時常出現異常的根本原因。
女鬼管家破壞了他的傀儡,使其無法以人體狀態活動;但同時卻也相當於解放了「泡泡索托斯」真正的實力。
因為,那傀儡並非他的身體,於頡可做不到用假人釋放技能啊,偽裝被擊破就像是解除了限制器,釋放出了這個具有超高機動性的小球:
【衝刺】【二段跳】【彈簧跳】
增加機動性的技能足有三個,以及作為法術專項的玩家,於頡此時所釋放的這個法術:「火焰之袍」
“唰——!”
燃燒的球體像一道微型流星那樣從房間中劃過,本該無形無質的幽靈在古老魔法的火焰中被觸及,高熱與衝擊一同傳遞至她的身體。
管家發出痛呼,試圖反擊,但先前已經甚是迅捷的小球在燃起後雖然變得顯眼,機動性進一步暴增,視野之中只能看到一陣模糊火光留下的殘影。
這層斗篷似得火焰,是屬於舊日支配者“克圖格亞”一系的魔法,可以大幅提升速度和防禦。
持續期間內,施術者的移速、敏捷都將翻倍,閃避率上升,受到肉搏性質的近戰攻擊造成全額反傷,各種武器也只能造成保底傷害。只要用了這個法術,就能把自己變成一個碰不得的火人,而且賊特娘靈活。
聽起來很炫酷的樣子,但有些瞭解的朋友都明白,在克系魔法裡,基本就沒幾個靠譜的咒文,大部分不是沒啥用就是副作用巨大,通常得不償失——這個「火焰之袍」就會使人感到烈火焚身的痛苦,只有對自己夠狠的傢伙才有膽……
呃,於頡是遊戲玩家,疼痛可以調欸?
“嚯~!”
怪叫著從空中飛過,於頡以二段跳調轉方向,再度向著管家撞去;球型的身體在法術加持下已然化為一個無法觸碰的火流星,被喊來幫忙的小鬼根本湊不上來,只留管家自己在那裡狼狽應對。
“嗚……”
數次反擊都被輕易迴避,明亮的火光根本無法觸及,管家此時已然全面落入劣勢,胡思亂想見退意萌生,再次向著牆壁方向靠去……
“尤拉!”
卻聽一聲轟響,牆面應聲碎裂,先前那道可怖的紫色惡靈自牆後走出,面如堅鐵,嚇得這女鬼不由地飄向身後,但那邊一個懸空的火球又默默飄了過來……
“你…你們?”
管家小姐慌張地左看右看,迎面走來的白金之星、從牆後露出頭的羅利、平移著接近的於頡、搖晃著從地上爬起來的無頭黑影傀儡……
唯獨看不到任何一個自己人…呃,自己鬼,只有這四道身影不斷逼近,壓縮著她可以移動的空間。
“別……”
退了再退,已經逼近到了屋子邊緣,管家無處可退,被四個身影包圍其中……
“你們不要過來呀!”
最終,身為女鬼的管家發出一聲如同被鬼嚇到的小女孩似得驚叫聲,自己一頭撞向了緊閉的窗戶,當即飛了出去,自視窗落下,消失在窗外的薄霧中……
“……啥情況?”
好不容易破解鬼打牆,剛進入房間還沒顧得說話的羅利望著一言不合直接跳樓的管家,困惑地收起了白金之星。
“可能……是自己想得太多吧。”
於頡球面上無表情,身周火焰緩緩熄滅,向下自由落體,被羅利順手給接住。
“行吧……嗯,手感更接近橡膠啊,還以為會更軟。”
“不要捏謝謝,禁止散播奇怪的氣氛。”
向下一縮從並沒用甚麼力的羅利手中滑出,於頡落在地上彈了兩下,頗有些無奈。
“總之,貌似線索斷了。”
“……嗯,雖然現在才這麼說或許有點晚了……”
羅利站在視窗張望,捎帶遲疑得緩緩開口道:
“你說我們兩個,這樣子玩……跳關是不是跳得太過頭了一點?”
“……四呀四呀,五啊五啊,六啊六啊。”
於頡敷衍地說道。
碩大的古堡裡沒了一絲鬼怪的聲響,安靜得就好像先前所有的靈異事件都不曾發生過一樣;唯有燃燒的地毯和牆上的破洞,證實著兩位不速之客到底在此處做出了多麼離譜的舉動……
———十分鐘後———
花點時間熄滅了房間裡殘餘的火焰後,兩人在現場簡單搜尋了一下,沿著先前的道路走回了最開始的大廳。
隨著突然跳出來的女鬼管家以同樣突然的方式唐突退場,整個古堡好像一下子變得不再鬧鬼了,沒有再發生絲毫靈異現象;但與此同時,二人的主線任務卻並沒有因此而宣告獲勝,調查進度目前停留在49%的位置上,顯得不上不下。
而相較於這個資料,二人所持有的線索卻正式斷掉了,整個一層能夠探索的東西也已經全翻了個遍,下一步除了上樓貌似已經沒有更多選擇……
然而截至目前,羅利兩人達成了一個一致認知——好像有哪裡不對頭。
表面看,這好像就是一出標準的解謎類關卡,然後因為玩家實力過強,把正常流程給打崩了,造成出現眼下這種怪異的局面,但這好像有點奇怪:
最基本的一點,兩人的水準又不是多麼誇張,副本難度依據玩家等級匹配,不應該出現這種單方面殺穿的效果吧?就算是前面只玩過一局的羅利也感覺這輪有點太簡單了。
“不對頭,這地方顯得有點……虛假?”
羅利糾結片刻,沒想出來甚麼更合適的說法。
“……或者說,它顯得很刻意。”
而於頡接過了這個話題,似乎已經有了見解:
“你不覺得,這地方有點——太‘像’一個解謎遊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