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帶來的,是模仿者視角的一個個人番外情節)
(實不相瞞,這次的內容其實……並不是旗子寫的。而是讀者投稿,旗子只做了修改和銜接。這一篇的原寫手正是大名鼎鼎的“爾薇”,在書友群的各位應該很熟悉了)
(看了這篇番外後,連我本人都對模仿者老爺子這個角色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同人比原作想的更多?)
(總之,請大家讀讀看吧,或許會對角色的情況有一些新的感想,本篇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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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盆裝的大地上,他從睡眠的泥沼爬回了現實。
昨晚的沼澤裡沒有夢的蝴蝶,他為正為此感到失落——但嶄新的劇目已經開場,盒子裡的世界沒有空閒留給它的演員煩悶。
披好名為瘋癲的斗篷,再戴上滿臉笑的外殼。
“呀吼!今天的冒險還不賴!”
今天的演出劇本,是【模仿者】。
天空是鐵,泥土是木頭,世界的邊緣是工業製成品,動物是人,人不是人。
“模仿者先生,早上好~”
哦,是四隻動物裡的小兔子,她很可愛,讓人想到小噴菇,另一個也是黑紫色的小傢伙。
“嘿!早安,女孩,你今天打算去做些甚麼呢,鍛鍊嗎?還是去和你的夥伴玩遊戲?我知道一款很棒的桌遊!是我在舊金山拍電影時和那個東方武打影星學來的,那傢伙的大鼻子真帥……”
活潑的老先生開心的大笑起來,從他澱粉和植物粗纖維的聲帶裡傳出的空氣振動喚醒了一旁高大的堅果——這個年輕的果子還沒有太多情感和想法,對自己的植物生涯毫無規劃,比起舞臺的演員,總是更像一個道具。
灰色的大馬鈴薯用他的底端一蹦一跳的前行。
總有人叫他變身茄子,但模仿者先生並不是茄子,不過他也不介意,無論是被叫做茄子還是扮演一個茄子。
前者,不過是一個名稱的的錯誤,作為合格的演員,別人對他的稱呼是茄子或者土豆完全不重要;而後者更是一個演出家的基本素養,只有任何一個位置都能完美替補,才能成為最優秀的替身演員~!
“是的是的,模仿者是個還不賴的演員,正在參加一場世界間的巡迴演出——”
愉悅的舒展著獨屬於植物的保護身體的外皮組織,直到每個細胞的細胞壁都在歡樂的吱吱呀呀,著名演員模仿者拿起了筆,開始構思他今天的回憶錄。
演員總是會有一部回憶錄,這無關與他們的成就,也和他們的職業素養毫不相關,似乎這只是屬於演職工作者發展道路上的一座必不可少的里程碑:
稍微寫一寫兒時的故事,描述一下自己的家庭,挑幾部自己參演過的比較出名的作品,寫一寫拍攝時的軼事,亦或者總結一下這位作者的角色列表,最後,標上一個二十美元以上三十美元以下的價格,起一個花哨的名字,一部演員回憶錄便寫成了。
模仿者先生並不需要那每本二十或三十美元的裝訂版油墨廢紙的稿費和分紅,但合格的演員即使在巡迴演出的幕間也總需要有些事情來幹,演員是閒不住的,停下來就會變成道具,像是那個呆呆的高堅果,真希望這孩子能稍微活泛點,好歹他們也算是老鄉啊。
在這個天空是鐵,泥土是木頭,世界的邊緣是工業製成品的地方,一個活潑的被叫做茄子的灰色馬鈴薯——或至少演出的角色是這樣一個馬鈴薯的演員,能做的事似乎也只剩下寫回憶錄了。
模仿者先生很不幸,他離開了他的花園,離開了他潮溼的帶著露水和美洲白蛾幼蟲的卵的泥土,離開了有淡泊晨霧和殭屍的臭味的空氣和他瘋狂但有趣的園丁,在闖入他生活的那個鏟子怪人的邀請下,開始一場並不是旅行的旅行。
模仿者先生也很幸運,旅行變成了冒險,他也是一名“偉大的異空間行走者”了。
或者用另一個他自己的說法,“在許多世界中間穿梭著舉辦巡迴演出的全時空影星”。
而此時,這位偉大的影星正在屬於他的小桌前,仔細的回憶他的最後一個角色——
【模仿者】
是甚麼時候,模仿者的劇本上,寫著的角色名字變成了【模仿者】呢?
灰色的大馬鈴薯不知道,或許是他和那塊自己很喜歡的土皮一道被剷起,掉進一個稀奇古怪的口袋的時候;
或許是他第一次從那個不是人類的人類手中,接過一份屬於自己的禮物,把那副平凡的眼睛戴在身上的時候;
又或許是他和那個名為羅利的傢伙一起,在一場不怎麼正規的軍事演習中,在那個怪誕不經的恐怖地下室裡結伴冒險的時候……
“說真的,他還不賴!”
灰色的馬鈴薯扶了扶他的小貝雷帽,讚歎了一聲那位將他帶來這個充滿機遇與冒險世界的優秀夥伴。
模仿者在他的前半生裡很少有時間是【沒在扮演】的,他習慣了扮演別人,王子或者乞丐,官員或者農民,植物或者殭屍,他的表演惟妙惟肖,他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人眼裡的他們認為的任何人。
但他唯獨不會是模仿者,因為沒有人見過不在扮演別人的模仿者。
一個帶著貝雷帽,有著短短的鬚根和細小的胳膊腿,眼睛圓溜溜的灰黑色的像是茄子的馬鈴薯,這就是人們對他的全部印象。
他的性格?他的愛好?誰知道?沒有人知道。沒人想知道,更沒人能知道
因為模仿者一直都在模仿,他是“模仿者”。
“模仿者”永遠都是您解決問題的最好幫手!因為您需要甚麼,“模仿者”就可以是甚麼,他總是能夠替補任何一個位置,讓所有人滿意……
作為一個“模仿者”,讓別人滿意。
“模仿者先生,今天您要氮磷鉀套餐還是有機質套餐?”
哦,是那隻像是香蒲一樣喜歡玩水的小狗,她真不賴,只不過顏色應該再鮮豔一點的,那樣就真的更像香蒲……
嗯,不過香蒲到底是貓還是狗呢?她的耳朵像貓但卻汪汪叫……
哦!天吶,這可真是個蠢問題!香蒲既不是貓也不是狗,香蒲當然是香蒲了!她又不是演員。
啊,他一定是在和這些奇妙的小動物們身邊待的太久了,居然混淆了植物的常識,哦,他是想說,如果真的有那種常識的話。
模仿者放下他還一筆沒寫的回憶錄,彈跳著去吃屬於他的早飯,之後彈跳著返回,留下一聲並非扮演的讚歎:
“嘿!還不賴!”
模仿者喜歡這裡,他喜歡這裡的鐵的天空,喜歡木頭的泥土,喜歡工業製成品的邊緣,喜歡是人的小動物和像個道具的高堅果,喜歡總是吐出有趣玩意的鐵盒子和吐出美味食物的紙盒子,喜歡這種大家喜歡他【模仿者】,而不是一個“模仿者”的日子。
在世界之間進行一場沒有終點的巡迴演出的日子,以【模仿者】的身份去模仿的日子。
這是一場可能永遠也不會結束的巡演,一場,多姿多彩的,傳奇的表演。
“老爺子,現在有時間嗎?今天又要輪到你上臺表演了——”
名為羅利的夥伴出現在這裡,這個棒小夥依舊滿臉都是反派的模樣,模仿者喜歡反派,那是有挑戰性的角色。
“當然!我現在還不賴!今天我們要去哪裡冒險,武打片嗎,或者是戰爭片,我喜歡上次那樣的科幻片!”
模仿者興奮的蹦起來,那把幾乎已經成為他身體一部分的槍揮動著。
“隨機應變!王牌演員模仿者!”
笑著回應一句,羅利伸手一指,“還有,你的帽子歪了。”
“保密?王牌演員?我的帽子?”
模仿者一愣,隨後,是專屬於他的,活潑而熱烈的粗纖維高喊:
“嘿!”
扶正黑色的貝雷帽,將眼鏡牢牢戴好——
今天的演出劇本,依然是【模仿者】
“還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