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你而言,奧托·阿波卡利斯是一位大發明家,你的未婚夫,一個犯下了錯誤的男人。”
“但是對於那個男人而言,你不僅僅是他的未婚妻,更是他的救贖——這個男人已經在舊日不公的審判上做出了錯誤的抉擇。”
“而在對於你而言原本更遙遠的未來,這個男人會為了你做出更加瘋狂的行為——”
“他向魔鬼敞開心扉,將善良與憐憫作為代償,他向神明做了交易,以自身在世界消失為報償——”
聖芙蕾雅學院的林蔭小道上,帶著領卡蓮在林木中前行的金髮少女如同用著哀悼者語氣吟唱著,對著聖女訴說已經發生在那個男人身上的變化,預示著那個男人身上即將發生的一切——
“等下!!!奧托他從.....”
從少女的哼唱聲中聽出不妙意味的卡蓮瞳孔微縮——
“大發明家他怎麼了!?”
聖女緊緊的抓住了少女神明的肩膀,神色慌亂。
“快告訴我,他怎麼了?!”
“他的命運即將走向終點——那個男人五百年來走過的苦難之旅即將在不久的某一刻迎來他結束與救贖。”
“怎麼能這樣——奧丁小姐,你把我送回去好嘛?!如果復活的代價是另一個人的無聲無息消失,我無法接受!”
白髮的聖女看向了依舊獨自漫步向前的神明,眼神裡帶著祈求。
“切莫驚慌,不必恐懼....那被預言的苦難尚未到來,只不過是神明為未來作出的小小窺視。”
——大神奧丁作為一位強大戰士的同時,同樣也是一位傑出的占卜者與預言家,祂的占卜準確預言諸神黃昏的到來...卡蓮想起來兒時父親為她講述的那些神奇的神話傳說。
“預言嗎.....可是如果是奧丁的預言的話.....”
“不是所有的預言都如同“黃昏”一般無可挽回——預言之所以被稱之為預言,本就是因為未來的無限性而作出的猜想....”
似乎看出來卡蓮·卡斯蘭娜在想甚麼的斯諾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更何況....人類神話中傳說中的諸神黃昏並不存在....虛樹的神明們是沒有終結的。”
“是....是嘛.....”
卡蓮盯著斯諾流轉著黃金的瞳孔,來自本質上的威儀讓白髮的聖女不自覺的相信著神明少女的話語。
“然也,然也——你將要所聽聞的是這個男人這五百年的苦行之旅,他五百年的掙扎,五百年的罪孽....亦是五百年的救贖。”
“然後——他的一切是非功過將由你自行評述,亦由你決定...”
“由我自己決定???”
聖女不解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為甚麼是我....?”
“因你而起....自然因你而終,你是這場宏大的歌劇缺席了五百年的女主角,不由你來定奪,難道要我們來嘛?”
“那樣的話,他大概會被吊在天命總部的空島上,然後被一群人活活打死好幾次。”
“嗯...沒錯,好幾次。”
沉思了片刻的少女點了點頭,確認自己的描述並沒有出錯。
“奧托他到底幹了甚麼....能遭那麼多人恨——”
看著點了點頭的神明小姐,卡蓮的表情也難免抽搐了起來。
“那就從之前提到的天命革命說起吧....某種意義上,這是改變舊時代天命政教合一的現狀,讓人民的意識徹底覺醒,進入文藝復興世代最重要的轉著點。”
“可是你不是說奧托他.....”
卡蓮有些困惑的看著面前打算要從盤古開天闢地說起的少女。
“那只是最初而已....隨著教會和人民的割裂越發的嚴重,天命中的一部分同情底民眾的人脫離了出來,建立了新生的天命。”
“一山自然不容二虎....愚昧的舊天命自然不會坐視不管新天命的誕生——戰爭理所當然的開始了,此時的那個男人實際上依舊沉浸在失去你的悲傷之中。”
“他對那個被自己的姐姐,麗薩·沙尼亞特把持著的天命,以及那個可悲的傀儡,他的侄子馬賽爾·阿波卡利斯的黑暗統治雖然感到不滿,但是無意干涉...直到新生的天命再次舉起了你的旗幟,宣揚你的名義....”
“那些從舊天命之中分離出來的支持者很多原本就是你的擁護者和追隨者,而那些人民更是如此....高舉你的旗幟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對於你的未婚夫而言...這個名號的意味可就不僅僅是聖女這一含義了。”
神明用著一個你果然也是個罪孽深重的傢伙的表情打量著卡蓮。
“誒.....奧托他幹甚麼了?”
“屆時的新天命雖然有這民眾的支援,但是底蘊是不如有著百年基業的舊天命的,就算它由著打量從舊天命出走的成語組成也是如此。”
“因此新生的天命實際上一直在節節敗退....而奧托·阿波卡利斯出於一個很....嗯狂熱的?....總是帶入一個狂熱粉絲視角來看待吧——”
“那個男人覺得要是新天命輸了就是再沾汙聖女的榮耀....毅然決然的加入了新天命之中。
“——然後,新天命就迎來了它的帶飛大爹,反之舊天命因為世界優秀的匹配機制....讓麗薩·沙尼亞特和馬賽爾·阿波卡利斯這兩個菜逼遇到了他們這輩子都逃不過去的夢魘。”
“理所當然,我們的大發明家先生勝利了——智商碾壓那兩個根本不明白怎麼運營,只能進行黑暗統治蠢貨的奧托·阿波卡利斯帶領著人們衝進了天命當時的總部所在地。”
“憤怒的人們衝進了教會,絞死了那兩個罪魁禍首....”
“而在勝利之後的奧托·阿波卡利斯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內心因為勝利之後的迷茫再度變得空虛的男人被人民推上了新天命主教的位置。”
“哦,奧托他看不出來還有這種領袖氣質啊.....明明看上去文鳩鳩而且和他說句的。”話就會臉紅的樣子....”
卡蓮驚訝的搓了搓手指,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嗯...那天命在他的治理下過的呢?”
“啊....這就是一個重點了,那麼先說一個總結吧——如你所見,新生的天命存續到了如今依舊昌盛。
——但是光芒愈是耀眼,陰影便愈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