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琳在“大徹大悟”的沉思之中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祂與自己建立了連結,祂輕聲呼喚著自己,就好像遙遠的過去那位神明一般。
同樣純白的空間,同樣純白的王座——同樣算得上熟悉的存在...西琳認識這個坐在王座上的金髮少女...
她在新加坡皇后酒店的地下倉庫裡把自己一頓好打,讓西琳至今記憶深刻。
“你是...新加坡那個女武神...?”
西琳有些困惑的看著面前端坐在純白王座上,一隻手靠在扶手上,撐著自己下巴的“斯諾”。
“然也,非也....”
隨著讓西琳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語落下,一種莫名熟悉的氣息和感覺從王座上的少女身上散發出來。
“等下...您是...您是神嘛?!”
很快分辨出了這種熟悉的感覺上屬於誰的西琳小姐,神色有些激動——然後猛的想到,自己剛剛好像宣佈看破紅塵罷工不敢了。
很快啊,西琳小姐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下來啊,腿開始抖了,話也說不利索了,開始變得結結巴巴。
【完蛋惹,神用這幅模樣不會就是在暗示我的下場吧....嗚嗚嗚】
“....神明大人!我這就去毀滅世界,代您審判這個世界!”
金髮的少女甚麼話都還沒有說,西琳就自顧自的一副我又悟到了的表情,滿臉慌亂的扭頭就走——
“....”
“斯諾”錯愕的看著已經背過身去準備給外面的天命總部來個大的西琳,嘴角抽了抽,也不阻止律者的離開....
【我可甚麼都還沒說呢?你就悟到了?這年頭的律者都這麼有靈性的嘛???】
將有些混亂的思緒丟在一邊,“斯諾”開口對著逐漸遠行的西琳低聲“祝福”到...
“去吧...去吧....去完成你最後的使命,去見證這一切的落幕....去宣告這終局——”
【當然...是汝之終局,汝之落幕。】
壞心眼的神明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只是表情淡然的看著收到鼓舞的西琳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這片純白的空間。
“就這就這???”
另一個自己的聲音不適時宜的在空間中響起。
“以前還沒怎麼覺得...現在看她怎麼這麼憨...?“我”就只需要坐在這,她就甚麼都悟了???”
斯諾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這孩子是不是被崩壞養傻了的感覺。
“你太小看神明對律者的影響力了....另一個我。——就算是擺脫了神明影響的第一律者們...當一位神明真正的站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顧慮的。”
“至少,不會和看到一個打算毀滅人類的律者一樣,第一反應就是把她揍趴下——將一切偉力歸於己身的存在,多多少少都是會被尊敬亦或者顧慮的...”
淡漠的聲音表示這很正常。
“所以,這個倒黴孩子自己腦補完了你想說的一切,然後自個樂呵的跑出去捱打了?”
“以理性而論,是這樣的....是一個很敬業的小傢伙呢。”
神格麵點了點頭,似乎對西琳的表現十分滿意。
“確實敬業,那等她被打哭的時候,也交給你來哄了——”
斯諾果斷把某個即將飛來的黑鍋一腳踢了出去。
“哄?為甚麼要哄?打哭的時候直接裝作不認識不就好了嗎?”
“神明”的語氣有些奇怪。
“您是甚麼牌子的渣女...把人騙出去捱打,騙完還裝作不認識,而且用到還是我的樣子。”
“你找“神明”與吾“斯諾”有甚麼關係...第二律者西琳?真的不熟——”
“而且,吾可是甚麼都沒說...你哪句話聽到吾要讓她去外面打人了....”
“這是她的自發行為...吾只是把她拉進來,打量了一眼而已。”
“況且,吾甚麼時候是她的神了...她不是隔壁家的使徒嘛?”
靠坐在純白王座上的“神明”話語中透露出了一種理所當然的...不負責任。
“白嫖別家小孩是吧?”
“不也挺好的嘛...反正那位崩壞意識也算不上甚麼人格化的存在——你甚至不需要擔心家長打上門。”
“看起來你的麻煩也解決了——吾要回去了。”
“你明明是給我找了一個更大的麻煩....遲早把你丟回樹上去——!”
“吾無所謂....那把永恆之槍作為載體還能撐上很久。”
“但是它遲早會碎掉...”
斯諾哼哼了幾聲,表示你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
“足夠撐到那個時候了...當這個文明的考核完成——吾是否還存在,是否還在你的身邊,就都不再重要了。那時候,你也差不多該長大了...吾是指對於【神明】意義上的成長——”
“最本質上——吾只是連結著虛數之樹,為了告誡和監督你不要再考核中過於偏向人類的存在罷了,也就是人類宗教中負責聯通聖父與聖子的【聖靈】。”
“當你真正的成長,有了屬於自己對於文明、種族對於這樹上枝葉的【法理】——作為你的監護人的使命就結束了。”
“就算你不把吾放逐,吾大概也會消失吧——”
“你是最特殊,最獨一無二的存在...在多元中從未誕生過一位完全人格化的真神——”
“我因此為你而誕生,與你心意相通——而當你真正的成長我自然會消失...”
“.....怎麼感覺突然我才是渣女了???”
金髮的少女此刻變得滿臉問號。
....
“考核已經開始了——而在終途,你有無數的選擇...因為這本就是你所規劃的一切。”
“放逐或者留下——無論如何,那時候的吾對你已經不再會有影響——”
淡漠的聲音耐心的為金髮的少女解釋著一切,這一切到最後都將有她自己決定,祂終究只是一個過客罷了。
....
“...真是不得了的選擇啊。”
斯諾靜靜的靠在王座上,另一個原本被視之為大敵的“自己”在告訴了少女原委之後重新回到意識之海的至深之處,繼續著祂無限的沉思。
“可惜,小孩子才去做選擇題——既然要我“長大”再去做,那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至於現在....我還是吧這個武裝人偶修的好看一點吧...嘖嘖嘖,西琳女王,想想就頭疼。”
....
而屬於少女神明的法理似乎已經逐漸變得清晰。
——其為【維繫】,其名【存續】,樹葉不應轉瞬凋零,枝丫不應輕易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