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福金和霧尼而言,每個人類的意識在最底層其實是連通的,藉助上個時代的文明為這個時代留下最寶貴的寶物——聖痕。
無論他們是否已經覺醒了聖痕,這種散佈在全人類血脈中的特性讓人類最底層的意識匯聚成了一片無垠的大海,而每個人的獨特意識則是這片大海上的一個個島嶼——
“而這個島嶼——它可以分成兩部分,露出在海面上——比如我們讓符華、奧托現在看到的那個擬造人格,她現在就在這個位置。”
“感覺好複雜....聽不懂...”
琪亞娜抓了抓頭髮,聽著霧尼為她們解釋著某些專業名詞....
“....這都聽不懂?那我換一種你能聽懂的——三明治和漢堡吃過吧?”
“吃過....以前上課快遲到的時候芽衣都會塞一個三明治給我。”
白髮騎士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似乎回憶起和芽衣的種種過往。
“停一停,停一停,這兒的都是單身狗嗷,再曬把你叉出去和奧托大眼瞪小眼。”
福金瞟了一眼外面的場景,熟悉的實驗室,熟悉的維生艙,熟悉的金髮男人,對其琪亞娜來說這裡大概就和回了家一樣。
“你可以理解為海面上露出的島嶼,就是三明治或者漢堡的那兩片面包中的一片,而我們處在的這個位置則是三明治和漢堡中被夾的餡料...嘶..聽著好tm怪啊。”
霧尼低下頭嘀咕了一句,繼續抬頭來解釋著。
“而你之前的創造的那個擬造人格,則暫時替代我作為小麵包的位置?”
“對對對,你這個小麵包——她把你置換下來,而你變成了其中的餡料。”
順杆爬著陰陽了一句面前的琪亞娜,霧尼繼續用著這種聽著就讓人肚子餓的比喻解釋著其中的原理。
“這朝上一面外露的麵包片也可以稱呼為【自我】,而現在作為擬造人格潛意識,也就是餡料的我們,現在則可以被稱作作為【超我】”
“也就是所謂的指導自我、限制本我的【理想原則】,代表著這個人的認知與審美和道德觀。”
“比如這個擬造人格雖然攻擊了符華,但是沒有動用任何一個白騎士裝甲上的大規模殺傷能力或者武器就是我們的原因——我們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大,已經造成不必要的人員傷亡。”
“這種想法會回饋到表面的擬造人格上,讓她有所收斂,不然雖然戰力有所差距,但是這個繼承了你戰鬥經驗和本能的虛擬人格還是能和符華打上好一會的。”
“最後就是一個人的【本我】,它是不存在意識的,也就是底下的另一片面包片的...不,其實正常人的構造更加類似蛋包飯?最外層的蛋和番茄醬,以及裡面包裹的炒飯?”
“而你比較特殊,佔據【本我】這個位置的是“她”——第二律者西琳,是一個存在自我意識的個體,所以和你一樣同樣是一塊麵包片。”
霧尼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自己這個解釋,隨便揉了揉肚子...
“唔...餓了,砸完天命總部之後記得請我吃大餐!”
霧尼不滿的瞪了琪亞娜一眼。
“好好好,吃大餐。”
琪亞娜應付著回了一句,絲毫沒有考慮到之後一段時間的流浪生活去哪找錢來請霧尼吃大餐。
“哼,這還差不多。”
得到回覆的霧尼滿意的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要怎麼樣把她叫出來,去天命大砸特砸一番?你不會還把她摁在下面不出來吧...”
琪亞娜有些奇怪的饒了饒頭,自己目前並沒有將意識回歸身體,擬造人格也已經消散,但是作為第二律者的西琳也沒有接管身體,這具身體某種意義上暫時稱之為植物人也不足為過。
“我不知道——”
霧尼很痛快的給出了她的優質答案。
“哈???”
“我在剛剛就解除了對她的全部壓制,但是...她沒有動靜?人好好的,但是就是沒動靜....”
“別是被壓制的太久了,壓成佛了吧...”
“或許哦...霧尼你剛剛不是說,她原本探出了一個頭,然後一巴掌被你拍回去了嗎,這種應該算是人生中的大喜大悲吧...”
琪亞娜有些不確定的想了想,而被白髮少女提示的霧尼則腦補了一下場景——
被壓在五行山下的孫悟空突然發現這壓制鬆了,自己居然可以直接爬出來了。
某種不言而喻的狂喜瞬間佔據了他的全身,他迫不及待的爬了出來,想要大聲歡呼自己重獲自由的新生。
然後佛祖一看這不對啊,好像放太早了,再壓一會吧——然後一巴掌拍了下去,把一座山又摁到了猴子身上。
而被重新拍了回去的猴子露出了一副累了,毀滅吧的表情,目光中透露出看破紅塵的超然.....
“要死咯....”
想到這種可能的霧尼,發出了一聲悲鳴——
“那就快用你無敵的斯諾上神想想辦法啊!”
看著面前悲鳴的霧尼,琪亞娜大聲的提示到。
“不管了!先把這個【三明治】翻個面——給我起床去上工!”
霧尼心一橫,一通操作直接把意識最底層的第二律者西琳扔到了最上層的【自我】。
....
“效果怎麼樣?”
琪亞娜帶著小西琳湊了過來,等待著銀髮少女的回覆。
...
天命主教的私人實驗室中,泡在維生艙裡的白髮女孩睜開了金色的雙眼——
這雙眼睛中透露出的沒有威儀,沒有輕蔑,也沒有作為空之女王的高傲,只有一種看破紅塵的超然感。
“看破,放下,自在...隨緣——”
無師自通的律者意識此刻已然頓悟了大道,想要打算背對眾生就此超脫三界之外....
她再度合上了眼睛,似乎對世俗不再感興趣。
...
“焯!”
這是意識之海的霧尼和琪亞娜。
“動啊!西琳你為甚麼不動啊!世界明明已經如此不潔。”
“快去懸於眾生之上,代上帝審判人間啊!”
“你現在有個一個律者該由的樣子嘛?啊?!你這個階段你怎麼睡得著啊???”
但是無論作為潛意識位的二者怎麼呼喚,支配著身體控制權第二律者西琳都只是閉著眼睛,不做出任何回應。
最後似乎受不了兩個人的大呼小叫,少女悠悠的聲音響起——
“那凡有血氣的盡都如草,它的美榮都像草上的花,那草必枯乾,花必然凋謝....我們又為何....”
“徒做無用之功——”
——西琳,在此刻悟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