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話語到此為止吧....”
斯諾的話語頓了頓,似乎想起來甚麼,停下了準備把溫蒂送出去的動作。
“雖然不知道霧尼為甚麼會生你的氣...但是,記得出去之後給她道歉哦——”
“唔...如果不道歉呢...?”
綠髮的少女試探著問了一句,似乎想在作死的邊緣大鵬展翅。
“她現在就在你的身邊...啊,我指得是你的本體...嗯,她好像正在拿著油性筆在你臉上畫烏龜....順便瘋狂偷吃你的零食?”
"呃,快把送我出去..."
聽到某個銀髮鳥人在自己臉上亂塗亂畫的溫蒂有些急了起來,想衝出去直接和她決一死戰。
“....回去你也打不過她啊?在我的神國蹦蹦跳跳不代表你能在本徵世界也能蹦蹦跳跳...”
金髮的神明玩味的看了面前的女武神以一眼,似乎在暗示著甚麼。
“你這樣傢伙果然是在誘惑我接受崩壞的力量,然後藉此引發大崩壞吧!”
溫蒂一臉你的詭計已經被我看破的表情。
“想的真多啊,小傢伙。只有崩壞的使徒誕生時才會引發大崩壞....”
“而你離這點已經不遠了...就算你平日再怎麼去和腦中那個聲音和意志去抗衡...紐西蘭地區的崩壞能濃度在逐漸上升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一個區域的崩壞能儲量是有閾值的...這點你比我更清楚。當這個儲量到達閾值,那就不是你想不想當律者了...黃**袍**加**身,你不想也得想了——”
“而紐西蘭地區的閾值,已經即將觸底了哦....”
金髮少女說出了讓溫蒂無法接受的事實。
“為甚麼就要我來當第四律者!我只想去拯救更多的生命,保護更多的人!為甚麼偏偏就是我!我不想成為文明的敵人,我也不想和曾經保護過的人們兵戈向向!”
年輕的綠髮少女在過去因用自己的生命拯救更多的人的女武神職責而忍受著這份永恆的痛苦,但她內心也從此對天命產生了憎恨,這份憎恨經過三年的發酵,在斯諾將不可挽回的現實告知了少女的時候,被積壓的情緒終於在此刻宣洩出來。
“呵...”
斯諾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看向面前情緒開始崩潰的少女。
“如果半被動接受了律者力量...或者是非自願接受了律者的力量——與之一同樣誕生的還有一個叫做律者人格的存在,她會逐漸替代你原本的人格,變成真正毀滅文明的敵人。”
“....這就是你把我拉到這裡的理由?你希望我主動接受律者的力量?”
“你在說甚麼怪話?這個時代從一開始就主動接受律者的力量律者只有一位——第二律者·西琳。而這隻代表著一件事,這個人格本身就已經對文明和人類痛恨至極,自然也不需要一個新的人格來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斯諾奇怪的看了眼面前的女武神,一臉你在想甚麼的表情。
“那你....?”
被金髮神明懟回去的溫蒂此刻波動的情緒也再次穩定了下來,重新看向了面前的神明。
而斯諾只是哼哼了幾下——
“你該慶幸,這是在我的神國,而不是甚麼其他地方,不然就你剛剛的情緒短暫崩潰表現,崩壞就能可以爆發了。”
金髮的少女看著溫蒂露出了一副你還不快謝謝我的表情。
“呃...你不是崩壞意識嗎?崩壞爆發對你來說不應該是好事嗎...”
溫蒂愣了愣,看向了面前的金髮神明。
“....你真的覺得——代表了文明最終試煉具現化虛數之樹篩序機制的神明,會有我這麼好說話?”
“哼,你的意識真要在他的面前羅裡吧嗦的,祂在這直接把你抹去,讓那個崩壞凝聚後誕生的律者人格徹底接管你的身體多省事的...”
“你以為律者真的是甚麼高高在上的存在?她們中的大部分對於崩壞意識而言只不過是好用的工具罷了,至於這個工具最後是壞了,死了,甚至叛變了,都和祂沒有任何的關係了。用過就行,甚至從來就沒用過也無所謂,就算再怎麼趁手的工具,那也只是趁手了。”
“你會專門去修一把螺絲刀嗎?”
“反正我不會,把它拋了重新找一把新的多省事。”
金髮的少女不屑的撇了撇嘴。
“律者只是用之即棄的工具,崩壞只不過是對一個文明的考核機制....”
溫蒂感覺今天她的世界觀被再一次的重新整理了,面前的金髮神明隨口吐出的話語不斷重新整理著溫蒂在天命的學院中學習到的認知。
“那...這位神明小姐,你那份禮物到底是甚麼?”
聽著面前金髮神明的解說,溫蒂心中的困惑更盛,她好奇的看向了被稱為歐提努斯的神明。
“....並不是所有的神明都和崩壞一樣,將自身的使徒視為用之即棄的工具。”
“比如你?”
溫蒂狐疑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外表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神明小姐。
“啊對,比如我——”
斯諾露出了一個悠閒的表情,慵懶的看著面前的女武神。
“我可以取巧,讓你以我的代行者的身份頂掉第四律者的位置和權柄,當然,失去了原本匯聚目標的崩壞能並不會散去,依舊會爆發,不過比起一個律者的誕生,這一切聽上去就好很多,不是嗎——”
“吾之使徒?”
“呃,這是不是有一種欽定了的味道?這位“奧丁”大人?”
“...這是否有失公允?”
綠髮的女武神看著了面前靠坐在王座上的神明,面色古怪。
【上頭已經決定了,就由你去頂第四律者的位置,而且吃白飯不幹活——怎麼感覺這麼怪啊...】
“我即公理,我即道義——吾之使徒,談何有失公允...?”
端坐在御座上的人影眉毛挑了挑,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唔...如果成為了你的代行者..我從此就和天命無關了吧...”
“還是有點關係的...而且還是一個你非常熟悉的地方。”
斯諾搖了搖頭,否認了溫蒂的猜想。
“一個我非常熟悉的地方....?等下...你是說聖芙蕾雅?!”
“YesYes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