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羅門巢都世界在帝國和卡利西斯星區之中有著悠久的歷史,在安格文遠征中,馬卡因次星區也是最早被帝國收復的邊疆區之一。
但對於一顆星球來說,在一場曠日持久的遠征中提早被收復談不上是甚麼好事,安格文遠征開始之後不久,戰爭領主安格文就將所羅門交給軍務部,作為這個帝國部門的附屬星球,這裡的資源大部分被用來滿足軍務部的需要,長時間的經濟體制導致所羅門的環境在短時間內破壞殆盡,隨著資源開採的深入,甚至仍在惡化。
當然,好處並非沒有,所羅門至今仍是卡利西斯星區軍務部的權力中心,而較早的回歸讓所羅門這顆星球在神聖泰拉亦有耳聞,其上有著泰拉高領主議會權力支援的“大臣法庭”釋出的命令,理論上星區政府辦公室也必須重視,在這裡,自動羽毛筆的輕彈可以讓一個窮人成為州長,或者讓一個世界陷入飢餓。
不知道是讓人慶幸還是遺憾,這個司法系統緩慢得令人心碎、迂腐、遲鈍到瘋狂的地步,案件拖延了泰拉標準年、十年甚至幾個世紀。
通常,案件越重要,花在聽證會、反思性休會以及無休止地審議和儀式上的時間就越長。一些訴訟者只是在等待判決時死去,哪怕在死後,他們的整個生命都懸而未決,而法庭將決定他們的命運。
而在一些臭名昭著的案件中,訴訟程式代代相傳。
可以想象,這種可怕的官僚慣性常常導致那些有能力尋求加速法律程式或透過令人討厭的手段的人完全規避它。
當然,欺騙、賄賂、脅迫、暗殺和大屠殺都是試圖加快處理法院案件的工具。事實上,一個由回收商、放債人和資訊經紀人組成的陰影社團已經在法院的長期陰影下成長起來。
法院的判決雖然下結論很慢,但可能比任何單一爭議或其後果造成更大的衝突,因為裁決的權力是絕對的,並且可以透過最嚴厲的措施強制執行。
許多這樣的裁決毫無例外地被頒佈,即使它們的原因或需要可能早已不再相關。
財富被抹去,人口被連根拔起,無辜者因其祖先的罪行而受到譴責——他們的命運在高等法官的法槌敲擊下決定。
而在所羅門星球上一共有五個巢都。
巢都世界的安危除了基本的PDF之外,執法部門只有當地的什一稅行會僱傭的私人武裝人員和僱傭軍小隊維持,法務部在這顆星球上的存在感並不高,因為軍務部認為自己有能力管好這個世界。
真的如此嗎?
不僅僅是法務部,國教在所羅門的勢力同樣很弱,儘管這裡是伊凡娜紅衣主教的權力之座的所在地,但所羅門的普通公民將國教視為所羅門上層階級和行星政府的“工具”。
這種信念被認為是對公民穩定的直接威脅,這也導致所羅門當地的反叛傾向尤為嚴重。
救贖教派(第四百五十章,cv)對此表示關切,柳德米拉大執事引導自己的教眾開始朝著馬卡因次星區,尤其是所羅門進行滲透,這導致伊凡娜紅衣主教的不滿。
伊凡娜紅衣主教是個身材高大,引人注目的女人,她有著一張嚴肅的面孔和一頭火紅的頭髮,她對貴族家族和內政部官員既不溫柔又不友善,製造了許多敵人和無數令伊格納託頭疼的問題。
當伊凡娜紅衣主教在樞機議會上公開對救贖教派在她轄區範圍內的活動表示反對,並要求樞機議會採取活動,伊格納託大主教並沒有對她的提議表示支援,而格雷戈裡·赫斯托紅衣主教則在私下裡向她示好,以獲得她在星區樞機會議中的支援,並承諾為她的教區提供更直接的來自樞機議會的支援。雖然她對這些提議表示感興趣,但伊凡娜頭腦太過敏銳,不會輕易成為克里高裡姿態的獵物——儘管可能還會有一個時刻,她將選擇站隊。
但對於類似馬卡因次星區這類的星區邊緣地帶,猩紅救贖教派的滲透問題要嚴重得多,救贖主義者多次和國教僕從在邊緣世界發生衝突,柳德米拉大執事號召她的追隨者們清洗邊界世界,追捕信仰薄弱者。
雙方的衝突正在愈演愈烈,或許有一天要麼柳德米拉宣佈馬爾坎分會被黑暗勢力腐蝕和妥協,要麼伊凡娜厭倦了救贖主義者的干涉,並將她所在教區及其資源的全部重量壓在他們頭上。
到時候,一場國教的內戰便不可避免。
不過這些事情對於西格爾這次來到所羅門的目的關係不大,相反,所羅門上隱藏著的大量異端組織才是他們真正的威脅。
“歡迎您抵達所羅門,弗爾泰斯特先生、亨賽特先生,祝你們一切順利。”西格爾和尤金是用假名進入的所羅門世界,他們是來“大臣法庭”尋求正義的上訴人員,這很正常,每年都會有來自星區各地的人員到所羅門的法庭請求幫助。
“我們為甚麼不用自己的真名前進?我們的權勢完全可以讓享受一些正常的服務。”對於尤金的體格來說,跟著普通人一同排隊進入星球是個“要命”的體驗,他的體重雖然不需要反重力板來輔助移動,但長時間排隊、站立對他同樣不輕鬆。
“是的,我們各自的財富都足以買下整個所羅門,到時候想怎麼享受都可以。問題是,一個是目前最炙手可熱的行商浪人王朝的家主,一個是科琳家族最富饒的分家的統治者,你覺得當我們兩個決定親自而不是委託某個無名小卒,出席一場極有可能充斥著各種異端、異形的拍賣會時,星區的黑白兩道會怎麼看咱們兩個。”
“審判庭會懷疑咱們出現在那裡的動機。而那些‘非法組織’很樂意拿咱們兩人的性命去朝他們的主子換取獎賞。所以,還是低調點吧,亨賽特先生。”
“我已經很低調了,我的衣服上連根金線都沒有,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