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西格爾走進傳教士營地之後,相比於其他星球的傳教士,這裡的傳教士營地也可以稱得上簡陋。
用石頭和木材搭建而成的簡單庇護所,從佈局來看這個庇護所大概勉強能保證這些人不會被炙熱的陽光烤成肉乾。
西格爾注意到營地的一側有著一個看起來有些貴氣的營帳被支撐起來,風沙把營帳上的裝飾摧殘得差不多了,僅僅讓它在這個營地中有些顯眼而已。
在這個算是院子的位置,有著用石頭搭建而成的用來給傳教士宣講的簡易高臺。
國教的飾品和小型的神皇神龕被佈置在高臺身後的一側,一名套著防彈甲和簡陋衣物的傳教士正在打掃庭院內的衛生。
國教內部人員的生活條件差距十分巨大,國教高階教職人員通常有著豪華的宮殿居所,用錦緞華服和珠寶飾品來彰顯自己對帝皇的虔誠與其自身的地位。而那些教會底層的傳教士通常只有一件普通的教袍、防身的武器和象徵神皇以及國教的各種物品在星海之中漫遊。
這裡確實有著大約幾十人的星球本地人和這些傳教士在這個營地中生存,這種簡陋的環境實在是很難稱得上是在生活。
趁著清晨溫度還沒有上升,一名傳教士正頂著朝陽帶領著這些當地人進行宗教宣講的早課,大抵是講帝皇為了人類付出了多大的犧牲之類的東西。總體來講就是神皇多麼偉大,帝國多麼偉大,鼓動他們相信帝皇是這顆星球苦難生活的唯一救主,這裡之所以一直找不到水的原因就是因為你們不信神皇。
大概就是這樣一類的東西。
西格爾隊伍的抵達並沒有引起營地內傳教士的注意,這些傳教士正專心地進行著自己的課業。
打斷這些信徒的宗教儀式是對他們的極大冒犯,西格爾僅僅是繞過這些宣講的人群,來到那另一側的神皇神龕下做起了基本的禱告。
蕾繆樂、戰鬥修女以及信仰比較狂熱計程車兵們跟在西格爾後面一同禱告,而其他人開始著手接管這裡的防務。
比較意外的是,哈由居然同樣跟著他們來到神皇神龕前進行禱告。
院子裡瀰漫國教禱告用的薰香味道,某種意義上來說薰香和瓦波利烏斯的聖水作用類似,主要是用於平息禱告者內心的躁動,這種味道不會被通常情況下的微風所吹散。
等到禱告的儀式結束,西格爾從地面上站起身子,看見一名傳教士在一旁看著他們這些來到傳教士營地的不速之客。
他身著簡陋的教士長袍,外面套著一件常見的防彈甲,天鷹吊墜懸掛在他的脖子上,腳下踩著的是一雙看起來用本地植物編織而成的簡陋草鞋。腰間帶有一把鏈鋸劍和一支鐳射槍用來防身,這也是傳教士比較常見的配置。
“歡迎您的到來,神皇的信徒。”傳教士朝著西格爾的隊伍行了一個天鷹禮,他們也同樣還禮於對方,“我是馬奎特傳教士的門徒,您可以叫我盧克教士。”
“你好,盧克教士,我是福斯特王朝的領導者,西格爾福斯特。在這裡探索的過程中,聽過有一支國教的傳教士在這顆星球上活動,所以我過來看看。”
“歡迎您,福斯特大人,我的學生曾經搭乘過您的艦船在擴區之中游蕩,他很喜歡您王朝手下的氛圍。我們上次見面他還在懷念在您船上的歲月,經過和其他行商浪人手下的對比,更是如此。”
“因為一些王朝利益的事情,我離開了擴區,擴區中其他的行商浪人和我一樣是神皇的虔誠信徒,無論是乘坐誰的船隻都沒有區別。”
“您的謙遜值得讚揚。”盧克教士向西格爾等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磨難也是傳教過程中必須經歷的一部分,他能在您的庇護下享受一段愉快的傳教時光是神皇的恩賜,失去了自然也是神皇的考驗。”
西格爾和王朝主要成員跟著這名傳教士來到了他們駐地中算是“大堂”的房間,並圍著一個簡易的橢圓形桌子坐下。
房間內部薰香的味道更加濃郁,兩側的簡易書架上擺著不少國教的著作,而在桌子前的主位上,一份未完成的手抄本正安靜地擺在上面。
盧克教士收起桌上的手抄本,讓隨行的修士為已經落座的福斯特王朝成員倒上了水。
西格爾看著杯中的水有些微微地發黃,輕輕嚐了一口,這裡的水又苦又澀,完全沒有城市裡聖水的感覺。
但他反倒有了些安心感,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你們的水是從哪來的?”放下杯子,西格爾率先詢問了傳教士關於他們這裡水源的事情。
“這裡曾經是一座先民的遺蹟,我和我的同伴在這裡找到了一口枯井,裡面有一些水可以勉強滿足這座營地的需要。”盧克教士解答了西格爾的疑惑,“看你們來的方向,你們應該是從拉恩丹城過來的?”
“沒錯。”西格爾承認了對方的說法:“我也是從安塞祭司王口中聽說了你們的存在,還看見了另一名屬於你們的傳教士。”
“是福爾柯教士,他被安塞祭司王囚禁在他的玻璃宮殿中。”盧克教士向西格爾解釋關於傳教士團體的情況,“他在之前進入到拉恩丹城嘗試傳播帝皇的光輝,但當地人拒絕了神皇的信仰,並羈押了他。”
“看起來你知道這事,事實上,盧克教士,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這件事。安塞祭司王要我幫助他驅逐你們,這樣他才會為我提供我所需要的貨物。”西格爾如實告知對方關於安塞祭司王提出的交易條件,“福爾柯教士的身上並沒有遭受甚麼傷害,可一旦祭司王的條件不被滿足,那就不好說了。”
“所以您來的目的是要驅逐我們嗎?”盧克傳教士並沒有急著抨擊西格爾的信仰以及行事風格,而是詢問著西格爾的目的。
西格爾搖了搖頭,對傳教士說道:“貿易並非我的主要目的,我來到這顆星球的主要目的是尋找一樣東西,本來抱著能不能找到些值錢的貨物帶回到帝國境內交易,結果就遇上了這樣一件事,這件事既然已經發生了,我不能坐視不管。所以教士,我把選擇權交給你。”
“如果你不希望和拉恩丹城發生衝突,那麼我會將你們帶到別的星球或者是別的城市。”
“如果你希望繼續留下來傳教,那麼我也會給予你一些幫助。因為我接下來的行動可能會對你的傳教行動造成一些不利影響,尤其是,你們看起來並不打算動用武力傳教的情況下。”
“……”盧克傳教士一言不發,沉默地考慮著西格爾話語中的含義。
“瓦波利烏斯的信仰問題還沒有到動用武力解決的時候,我們還沒有在當地形成足夠的人口基礎,盲目地使用武力只會讓星球上的人們對國教更加地抗拒。”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盧克傳教士開始說出自己的看法,“在瓦波利烏斯上,由於水資源的問題,人們對於祭司王的信仰十分虔誠,這裡的信仰問題不能想著一蹴而就。”
“所以為甚麼不換一個星球,現在這種情況你很難撼動當地的原生信仰,異端諸星中有著不少的人類殖民地,或許下一顆星球的人類更需要神皇信仰來幫助他們渡過難關。”
“西格爾閣下,我們在這顆星球上並非沒有成績,祭司王的信仰體系也並不是多麼牢不可破,這些虛假的信仰無法阻止神皇的光輝。”盧克傳教士站起身子,朝著他的前方行禮,“歡迎您,赫爾艾斯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