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由的帶領下,西格爾的隊伍離開了拉恩丹城,柯萊歐司慷慨地借給了西格爾一部分穆卡利用於沙漠跋涉。
西格爾帶領隊伍在拉恩丹城外,朝著傳教士所在的地點前進,現在當地的時間已經開始進入傍晚,沙漠之中的溫度開始逐步的下降。
預計抵達的時間大概在明天清晨,他們需要在沙漠中休息宿營。
在路上,西格爾打算和這名叫哈由的商隊成員進行一些交談,但對方沒有任何的回應。
西格爾思考著在這一路上的點點滴滴,他一直感覺著哪裡有些不對,似乎自己腦海中接受的資訊中含有矛盾的內容,讓一切不能有著合理的解釋。
可他又想不起來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這讓他感到有些難受。
一場意外很快地打斷了西格爾的思索。
在前進的道路上,在夕陽還沒有耗盡自己最後一絲輝光的時候。在他們前進方向側面的沙丘上,一道黑影朝著西格爾的隊伍衝了過來。
黑影看起來像是個人形。
哈由似乎認出了那是甚麼,他拿起那杆老舊的光槍朝著對方不斷地射擊,並不斷地對西格爾的隊伍作出手勢。
西格爾輕輕點了點頭,行商浪人的隊伍開始朝著那個黑影射擊。
隨著人形黑影距離他們越來越近,西格爾注意到那確實是個人,儘管風沙和陽光將那個人的肉體炙烤到發黑,一部分肉已經脫落,露出了體內的白骨。
它伸出手朝著西格爾的隊伍走過來,即使是光槍和彈雨也沒法阻攔。
最終,爆彈和光槍將那東西撕碎。看著那個黑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之後,哈由開始帶領著隊伍繼續前進,他引路的步伐也變得更加快捷了。
這讓西格爾有些奇怪,包括王朝的成員對他們殺掉的那個黑影有些好奇。那東西看起來有些恐怖,不過鐳射槍和爆彈似乎可以對付這種東西,所謂一切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大家或多或少都想知道那東西究竟是甚麼。
不過看著嚮導一聲不吭地領路,在這沙漠之中掉隊或者迷路恐怕不是甚麼好事,大家也都繼續朝著目的地前進。
又走了大概幾公里的路程,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他們的前進需要照明並利用鳥卜儀和星光來指引方向。
就在西格爾以為哈由打算摸黑將他的隊伍帶到傳教士的駐地時,這名嚮導最終停了下來。
他用手勢示意大家可以開始紮營了。
一座供三十人休息的簡易營地被建立起來,西格爾他們用預備的燃料點起了篝火。
經過一天的勞頓,如今坐在篝火旁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輕鬆。
西格爾看著自己大衣上的水汽,瓦波利烏斯的氣候並非完全沒有生物生存。和常見的沙漠一樣,這裡有著那些沙漠中特有的小型植物,那些晝伏夜出的小型生物依靠著凝結在葉片上的露水生活。
士兵們開始食用自己的隨身乾糧,西格爾也同樣和王朝的主要成員一起吃著口糧包裡的食物。辛提拉燧發槍手的口糧包,無論是質量還是口味都有所保證。
西格爾注意到哈由躲到一旁,似乎在鼓搗著纏在他臉上的東西,他手裡拿著的是瓦波利烏斯當地的特色“美食”,幾隻蜥蜴幹。西格爾拿著自己的口糧包走了過去,將自己加熱好的口糧包遞給哈由。
口糧包裡面裝著的是穀物、某種豆子和肉類的混合物,香味濃郁。
對方彷彿受到驚嚇一般衝西格爾發出一聲低聲的嘶吼,怪異的動靜和嘴裡的尖牙宣告著他就是一名變種人。
好在聲音並不大,沒有人注意到他這裡的情況。
西格爾對於哈由的情況有所準備,看見哈由怪異的樣子他也只是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並將自己手中的口糧包遞給了他。
無論帝國有多麼厭惡、排斥變種人,他們都是帝國社會中的一部分,在擴區之中更是如此。
對於變種人,西格爾的態度也就那樣,他們不過是西格爾見過諸多不幸的其中之一而已。他們往往會被那些邪教徒、巫師、以及幫派成員利用,與主流社會的差異化讓這些人的心理很容易滋生異端。
或許有那麼個極度忠誠的變種人吧,或許有。但西格爾還沒見到過,死在他手上的變種人恐怕不比死在他手上的正常人少。
不過像哈由這樣至少目前看起來對他還有用的變種人,西格爾也不介意向對方施捨一些自己的“善意”。
看著哈由衝自己呲著牙,西格爾不為所動地將手中的食物朝對方面前送了送。最終,對方還是接受西格爾的好意,接過了這份食物。
而西格爾則是略帶好奇的從對方手中拿過一隻蜥蜴幹。
嗯……他估計能咬動這玩意的大機率是一個變種人。
“我們路上遇見的東西是甚麼?”看著端著口糧包狼吞虎嚥的哈由,西格爾嘗試著和自己的嚮導進行交流。
為了讓對話氛圍輕鬆,他直接在哈由身旁坐下,舌頭和手指正在和一根塞進牙縫中的,極為堅韌的肌肉纖維進行搏鬥。
哈由停了一下,用餐具的握柄在沙地上寫出了一個生造的低哥特語詞彙。
“不息渴者。”
之後便不再搭理西格爾。
討了個沒趣之後,西格爾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把剩下的蜥蜴幹掰開遞給想要嘗試計程車兵或者王朝成員們。
有個倒黴蛋居然被蜥蜴幹崩掉了一塊牙齒,紮營的狀態因為這個插曲都顯得輕鬆了不少。
而在他們來時的路上,那個人形生物的碎塊開始輕輕顫動,並朝著一起滾動、聚集。很快,這些碎塊被重新組合成一個人形生物,帶著嘶吼在沙漠中不斷地奔跑。
——
到了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西格爾的隊伍便已經整理好自己的裝備,繼續朝著他們的目的地前行。
當西格爾來到傳教士的據點時,所謂的駐地不過是幾名傳教士和經他們勸導改信神皇的當地人用石頭搭建的簡陋建築。
看起來僅僅是一輪軌道轟炸就足以毀掉這裡曾經有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