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探索進行到第四天,儘管鳥卜儀的資料表示隊伍前進的每一步都在縮短自己與靈族中心神殿的距離,但西格爾看著周圍幾乎沒甚麼變化的蕨類植物林,一股焦急感還是開始湧上他的心頭。
但西格爾並沒有表現出來,事情已經發生就要接受,並解決問題,哪怕是為了給手底下的人壓力,也要看情況再說。
但這悶熱的環境讓人越發地急躁,西格爾環視著森林周圍的環境,他彷彿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
昆蟲的嗡嗡聲加劇了這種感覺,西格爾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腰間的軍刀。一隻手握住了西格爾手腕,打斷了西格爾焦躁的心情,他回頭看去,蕾繆樂關切地看著自己。
國教的聖歌開始在林間迴響,銀白壽衣的修女們也跟著輕輕哼唱,聖言環繞在前進的隊伍之間,隊伍的氣氛重新振作了起來。
在森林裡這樣行動毫無疑問是不符合作戰需要的,但看著戰意高昂,士氣提升計程車兵們,西格爾覺得哪怕是有一支靈族隊伍在這裡伏擊,他們也能高喊著為了帝皇英勇地向敵人還擊。
但問題是,他們還是沒有抵達目的地。
就在西格爾開始認為茂密的蕨類植物林中無盡的大片永遠不會結束時,他撥開了面前的蕨類灌木,踏入了一片廣闊的林間空地。
在西格爾的面前,一座巨大的外星神廟從星球表面上拔地而起,多座精緻的塔樓優雅地伸向天空。
在這座巨大建築的上半部分,西格爾看到了一個突出的平臺,這個周圍環繞著靈骨拱門的平臺從神殿的其餘部分延伸出來。
西格爾看著這座高大的外形建築就感受到那種發自靈魂的窒息感,彷彿這個地方的建造者與神相似,和他們的偉業相比,自己的靈魂無足輕重。
但這種感覺轉瞬之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誕的笑意,靈族的建築每次看到都如此的動人心魄,西格爾的意志足以讓他掙脫這些靈魂上的震懾。
因為西格爾至少比這個銀河中的絕大多數人甚至相當一部分靈族都要了解他們的種族。他們的歷史、他們的文化,他們高傲、怪誕、被命運束縛、戲耍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
當他以一個宏觀的角度去看一個種族的時候,他確實很懂,這是屬於西格爾自己的驕傲。
看著讓巴爾、勞倫緹娜、葉戈爾、艾伯森和一些士兵們都陷入了呆滯的狀態,西格爾看了看完全不懂得欣賞的卡魯,又看了看梅爾、麗茲和國教成員們,確認這些人沒有發生甚麼意外情況後。他重重地拍了拍手掌,清脆的聲音將那些陷入沉迷的人喚醒過來。
西格爾的拍手聲不僅僅是喚醒了呆滯計程車兵們,環繞著靈族先知神殿的森林周圍的低矮灌木同樣開始不正常地搖晃。
伊格賴因率領著大約20人的阿門加德王朝成員出現在西格爾的左側;孫李女士和亞伯格里特率領著自己不到70人的手下出現更遠一點的地方。
在西格爾的右側,率先出來的夏爾貝拉女士,她的樣子有些狼狽,她的貼身保鏢已經死了,克魯特僱傭兵僅僅剩下十多人,作為距離神殿最近的行商浪人,又和遊俠結下仇怨,她的隊伍遭到了靈族遊俠的重點照顧。
右側更遠一些的地方,一隻機械鳥從樹林中竄了出來,哈拉達克·費爾和他的女副官以及十多個殺戮機僕出現在視野中。
而在神殿的另一側,耶利米·布里茨的小隊和克勞金·費克沃德率領著自己100人的捕奴隊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八位行商浪人的勢力將神殿包圍起來,但首先,他們要解決彼此之間的矛盾。
當他們從樹林中走了出來後,所有人都被面前靈族的宏偉建築所震懾,產生了一瞬間的失神。
無論是王朝主要成員還是那些普通士兵,見到靈族建築有著這樣的感覺是正常的,遠觀和近距離觀察是不一樣的,靈能會對人的精神狀態產生影響。
作為腺體戰士,勞倫緹娜雖然不像其他的腺體戰士那樣瘋狂,但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是很穩定,所以她這個表現很正常。她和斯卡蒂兩人的強化方案本來就是朝著兩個方向前進的。
斯卡蒂和麗茲都是一臉凝重地抬起頭看著靈族先知神殿高處的平臺上,西格爾順著她們兩人的視線看去,由於視線的阻隔,他並不能看到平臺上面發生了甚麼。
但從斯卡蒂和麗茲兩人的狀態來看,上面發生的事情一定和靈能有關係。
“上面有著非常強的靈能波動。”斯卡蒂抬手握住自己的大劍,“是靈族的氣息。”
就像曾經介紹過那樣,斯卡蒂是被強化成為一名巫術追獵者,也有人會叫這個職業女巫獵人。
亞空間的能量是如此強大,這把雙刃劍如果不能很好地控制毫無疑問會對人類帝國造成重大的損害,帝國一直在想辦法找到一種安全的方式來尋找和處理這些靈能者,在一切還可控的前提下將這些人解決掉。
女巫獵人們便是從事著這個行當的職業,想要成為這個職業的一員並不容易,她需要有著強大的意志力來抵抗亞空間能量的汙染和靈能者的靈能攻擊。因此她需要自律和鋼鐵般的意志以及高強度的訓練,透過磨鍊使戰士能夠同時兼顧身心的技能。
在帝國境內,女巫獵人的捕獵行動可能會以一場火刑和一個燒成焦炭的屍體告終。而在擴區當中,他們的存在更加的“靈活”,他們會嘗試著活捉那些靈能者,要麼賣給“黑船聯盟”要麼賣給更加黑暗的買家。
但斯卡蒂成為一名女巫獵人一方面是她曾在阿戈爾的時候制服過一名靈能者,而另一方面,西格爾確實缺乏對抗這些開掛人士的手段。
斯卡蒂在戰鬥中和西格爾一樣會注射各種戰鬥藥劑,但她的藥劑被嚴格限制劑量,避免造成精神上的波動。她就是依靠著對自己精神不停修習,才能走到今天。
——
而麗茲則從靈能的波動中感受到了更確切的東西,“他們在嘗試抹除……”
還沒等麗茲說完,一道衝擊波從平臺中央散發出來,將周圍的一切擊倒在地,建築周圍的樹木、灌木被粗暴地折斷,一些沒有站穩計程車兵被擊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