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爾和伊格賴因看著地上重傷未死的殺手，他的嘴裡不斷咒罵著帝皇，想要拖著殘軀逃離這裡。
“嘖，有的時候頑強的生命力並不是甚麼好事。”西格爾看著對方不斷流血的傷口，一腳踩了上去幫助對方止血。
看著對方發出感激的哀嚎聲，西格爾對對方問道：“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額啊！該死的……額啊！”西格爾沒甚麼興趣聽對方如何辱罵自己，於是他加大了腳上的力度，直接把對方的話全都噎了回去。
“聽著，這點傷口如果及時處理，你的爛命還能保得住。如果你再拖延下去，你就只能求我給你個痛快點的死法。”
“所以，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我說，我說！我們老大派我們來的，是一個有權有勢的人找他，希望我們能除掉你們。”
“你就拿這點東西搪塞我？”西格爾揚了揚眉毛，拿起軍刀穿過了對方的指縫，分解立場將手指上的汗毛都燒焦了，空氣中隱約有種蛋白質的焦糊味。
“你還知道甚麼？！”
“我只知道他是明天晚上拍賣的參與者之一，他希望在拍賣開始前就解決自己的競爭對手。”
“還有呢？”
“真沒了！”看著西格爾提起軍刀就要剁掉自己的手，殺手趕緊喊道：“有！有！還有一個，我看見過那個人的樣子。”
“雖然看不清楚，但他戴著一個奇怪的呼吸面具，走路有些駝背，經常環看四周。”
西格爾看著確實問不出更多的東西了，他轉身從地上拿起已經被打爛了的裙襬，直接包紮在對方的傷口上。
十分粗暴地打了個結之後，西格爾看著地上不斷呻吟著的刺客，說道：“你最好從現在開始歌頌帝皇，或許還能讓你活下去。”
說完，他和伊格賴因便起身離開了。
“是費克沃德？”伊格賴因已經不是數年前初到擴區的新人了，對於在擴區之中游蕩的行商浪人們，她也都知道個大概。
“你和他打過交道？”雖然是個疑問句，但西格爾並不會感到意外，克勞金·費克沃德是擴區中著名的冷貿易玩家和奴隸販子。
後者是他的主要標籤，因為冷貿易這件事，幾乎每個行商浪人都有份。
“是的，在我剛剛繼承王朝的時候，我們兩個曾經因為一個靈族遺蹟發生過一些衝突。”伊格賴因厭惡地說道：“阿門加德的水手被這樣的人渣鼓動出一場叛亂，我當時幾乎氣瘋了。”
這也難怪，阿門加德王朝的水手待遇幾乎是最好的，即使西格爾也比不上。阿門加德艦船各個甲板上形成了完整的族親體系，無論是水手和船都能發揮出最大的戰鬥力。
西格爾就不行，王朝四支巡洋艦的水手和船之間都處於彼此磨合的狀態。福斯特的水手待遇算是中等偏上，但過高的“淘汰率”導致水手和船之間默契程度始終上不去。
“他在地下世界的人脈確實很高，可以透過各種途徑滲透中下層甲板的水手們。”就像西格爾和國教之間越走越近，費克沃德則是與擴區以及卡利西斯星區中的各類犯罪大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這些人背後的利益鏈條就很難說連到哪裡去了。
行星總督、海軍、國教甚至審判庭，都有可能。
“你打算怎麼辦？”伊格賴因用略帶好奇的目光注視著西格爾。
“怎麼？你想看我現在就拉上人馬去弄死他？”
“當然不是，我只是很好奇，大名鼎鼎的西格爾被人找上門的時候，會選擇怎麼做？”
“我也很想現在就去弄死費克沃德，如果在辛提拉，他的臉上已經被我摔上手套了。”西格爾邊走邊說，“在落腳港內開戰的代價太大，不僅僅影響到我在落腳港的聲望。還有一些個人原因，出於某些考慮，我也不想把我帶來的水手性命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戰鬥中。”
那些士兵是和西格爾打了三年弗拉克斯之戰的，這些人的性命，十分的珍貴，應當拿去建設殖民地，而不是浪費在一個奴隸販子身上。
“我記得他王朝的艦隊是一大群劫掠船是吧……”西格爾若有所指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
“我沒甚麼意思。”
無論是狂怒、瓦爾基里還是劫掠者轟炸機，在弗拉克斯一役之後，那些倖存下來的機組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將自己的擊殺標記塗完。
而星際鷹轟炸機機組可都快難受死了。
——
在和伊格賴因分開之後，西格爾回到了自己王朝的駐地位置。
他首先是到洗手間把胃裡的東西清了出去，接著一邊喝著流食一邊與歌蕾蒂婭將蒐集到的情報彙總。
“那麼基本可以確定的是，明天晚上在黑曜石帝國有一場拍賣會，拍賣的東西就是七女巫解讀預言的入場券。”
“是的，而費克沃德已經開始用其他手段排除自己的競爭對手了。”歌蕾蒂婭補充道：“我們或許應該儘快採取行動。”
“費克沃德的事情等離開落腳港再解決，”西格爾叫住了蠢蠢欲動的勞倫緹娜和被拉著走的斯卡蒂，“首先要解決的問題是，這會是一場甚麼樣的拍賣。”
“一般的財富沒有辦法打動七女巫，這也是費克沃德希望用盤外招解決自己競爭對手的原因，他沒有把握自己能夠透過競拍。”
“我們有甚麼可以拿來競拍的，算得上稀奇古怪的東西嗎？”出於安全考慮，西格爾很多時候會選擇將那些違禁品換成安全的王座幣，因此這場競拍他的劣勢很大。
在擴區，有太多的東西有價無市了。
“也不是沒有……”麗茲突然說話，她有些猶豫和不好意思，“在弗拉克斯的時候，我們確實獲得了一些‘東西’對於靈能者來說可能有用，我和卡西婭兩人商量著讓人留下來的。”
“甚麼東西？”
“那五名阿爾法軍團的屍體。”
“嗯？那東西你們居然還沒處理掉？”
“我打算試著把他們還能用的腦子做成導航溼件，或許可以提高亞空間航行的穩定性。我和麗茲討論過，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只是梅爾賢者太忙了，我們一直沒來得及和她提相關需求，只能將這些人泡在靜置立場裡。”卡西婭對在座的眾人進行進一步的解釋說明，“如果有其他用處，我不會反對將他們拿到拍賣會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