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爾最終還是選擇吃下了虛燃冬鱗爬行者肉配拉克腦醬和沙蜘蛛卵配鉕素湯。
第一道菜的味道實際還可以,如果不配所謂的腦醬的話,爬行者的肉味道還不錯。這是一種分佈在盧錫安之息上的大型捕食者,它將自己龐大的身軀潛伏在冰層與厚重的積雪下面,它們透過大多數生物產生的微弱電場探測到獵物的接近。
為了在盧錫安之息以及類似的冰雪星球上生存,爬行者的新陳代謝速度被大大地降低了,體溫也僅僅略高於周圍的冰面環境。它的壽命也可以以幾個世紀來衡量,根據最大的發現報告來看,這種動物可以長到幾十米長,一口可以吃下整個車輛。
它的面板和肉體是半透明的,面板上會有著斑駁的斑塊來輔助偽裝,有著四條觸手和一張巨大帶有大量透明利齒的嘴,它在攻擊的時候,會消耗掉體內積蓄的大量能量,體溫會疾速地上升,外在表現則是伴隨而來的大量蒸汽,這種蒸汽帶來的環境變化大大增加了這個鬼東西的襲擊成功率。
這東西並非毫無價值。它半透明的皮革是異種學家的珍貴收藏,同樣也是隱匿披風的優秀材料,而更加珍貴的是它口中水晶般的牙,這是巢都貴族們趨之若鶩的裝飾品與藝術品。
西格爾曾經捕獲過幾只爬行者,但他確實沒有嘗試過吃這東西的肉。
處理好的時候,看著這些半透明的肉片沒甚麼感覺。可在捕獲這東西的時候,他可以透過這東西的面板和肌肉看見裡面還沒有消化完成的東西。
各種東西。
不過肉質確實不錯,很脆很嫩,時不時反饋的冰涼口感很有趣。但是所謂的腦醬就有些……噁心了。
活棘喉怪被西格爾放棄了,如果要是死的他或許還會嘗試一下,活的東西如果不得要領,吃下去很容易變得不太體面。
鉕素湯嚐起來的味道很怪,但口感還可以,在用工具減掉沙蜘蛛卵上面明顯的尖刺之後,西格爾也嘗試著將這玩意放進嘴裡。
該怎麼形容這東西的口感呢,西格爾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咀嚼肌,讓自己的嘴閉上的同時還能將裡面的東西充分咀嚼。
必須要充分咀嚼,沙蜘蛛卵殼很硬,也會脆,裡面的東西黏黏糊糊膩膩歪歪的。
西格爾從嘴裡篩出了一點東西,從嘴角拿出來之後,是沙蜘蛛幼蟲的腿。
他強忍著將滿嘴的東西都吐出來的衝動,用剩下的鉕素湯將嘴裡的東西漱了下去。
至於剩餘的東西,他一點考慮的想法都沒有。
伊格賴因看了看西格爾,又看了看她面前的菜品。
【我要不要也試試?】
注意到西格爾吃下了這兩道菜之後,宴會上的所有人都露出欽佩的目光看著他。
當西格爾笑著朝著宴會桌子上的蠟燭吹氣,吹出一條火龍的時候,整個宴會的氣氛也達到了頂峰,落腳港的人們歡呼著,他們的文化得到了理解和認可。
而不甘心被西格爾搶走風頭的人們也開始交談一些本該在私下裡傳播的資訊……
伊格賴因則看著西格爾在人群歡呼的時候,悄悄地給自己注射了幾支針劑。
“想試試嗎?”西格爾注意到之前伊格賴因的小動作,“不要配任何東西,嚐嚐那個爬行者的肉,還不錯。”
“至於其餘的,還是算了……”
——
宴會結束之後,落腳港的時間已經是深夜。昏暗的燈光幾乎完全失去了作用,下面的街道處在朦朧的陰影中。
宴會上其他的食物還算正常,至少西格爾能用這些東西壓制胃部的不適以及填飽自己的肚子。
“預言在明天就要被解讀,想要聽到預言的解讀就要接到邀請。而接到邀請的方式則是參與在黑曜石帝國的一場拍賣。只有出價得到七女巫認可的人才能夠得到邀請函。”在回去的路上,西格爾整理著自己在宴會上的收穫,“所以這些訊息裡面你都掌握著哪些?”
他彷彿沒有注意到伊格賴因一直在看著自己的側臉,隨意地開口詢問道:“希望我從宴會上打聽到的訊息比你多一些,不然我還不如直接派人去跟蹤你。”
“我並不清楚拍賣的事情……”伊格賴因回答說道:“我只知道想要了解預言就要在明天去黑曜石帝國。不過,你確定你的人能跟得上我?”
“不試試的話,誰知道呢?”西格爾聳了聳肩,“就像總有些人想要挑戰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落腳港的夜晚很危險,尤其兩個人走在一條格外黑暗和孤寂的街道時。落腳港上勉強稱得上安分的居民們全都不見了。
從兩人前面的陰影中走出來兩名變種人和三個人渣,擋住了兩人前進的道路。而西格爾轉過頭,另外四個人渣出現在兩人的身後,攔住了他們的退路。
“知道嗎,伊格賴因,現在的情況讓我想起了我們那次相遇。”西格爾的手隨意地搭在腰間的軍刀上,他的電漿手槍被伊格賴因順走了,腰間槍套中彆著的一把鐳射手槍。
“確實,我有時候也會回憶那一天。”伊格賴因笑著提起自己的裙襬,“你的狀態怎麼樣?”
“甚麼意思?”西格爾和伊格賴因兩人背靠背看著這些刺客們,他們手中拿著粗製濫造的自動槍和散彈槍,胸有成竹地看著自己的獵物。
“我是說,吃了那麼多東西后進行劇烈運動容易吐。”
“我覺得不會,要不要打個賭?”
“賭甚麼?”
“一個吻,怎麼樣?”
“別想了!鑑於你今晚吃的東西,我是不會吻你的!”“刺啦”一聲,伊格賴因扯掉了自己的裙襬,露出裡面的短裙和黑色絲襪,以及綁在大腿上的各種武器。
破碎的裙襬朝著刺客們丟了出去,雙手掏出別在腿上兩把星標手槍,對著殺手們開始全自動掃射。
西格爾同樣拿出鐳射手槍,打穿了一名殺手的頭部,隨後帶著伊格賴因躲開了來自身後的槍手射擊。
他將伊格賴因帶到掩體後面,隨後大步衝刺來到刺客們的身邊,軍刀將對方的槍械和持握的手臂一起斬斷,幾道刀光閃過,殺手們便橫屍街頭,兩個變種人在其中一個死掉之後,剩餘的也同樣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