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爾一行人沿著監測站的陰暗通道前進,梅爾神甫對機械教監測站的構造十分了解。由她的伺服顱骨為整個隊伍指引方向,並且偵查前方可能的敵人。
隊伍儘可能地在關鍵位置佈置照明,作為必要的預防措施。整支隊伍在不斷地朝著監測站中心的控制室前進,整個監測站除了他們的腳步聲之外安靜得可怕,無論是能源系統還是迴圈裝置都沒有上線。
這一路上甚麼也沒有發生,沒有血跡,沒有破壞,連褻瀆的圖案都沒有。環境之中只有寂靜,死一樣的寂靜。
蕾繆樂數次回頭確認人數,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整支隊伍的氣氛並沒有放鬆,反而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他們這些遊走在星炬光芒邊緣的亡命徒們很清楚,神皇是不可戰勝的,但他們自己卻異常脆弱,沒有異常從來不是一個好訊息,它背後可能藏著更加恐怖的對手。
在冰冷的宇宙當中,沒甚麼比未知的對手更讓人害怕了。
沒有人會相信自己可以從虛空當中獲得自己想要的物品而不付出任何代價,每一份收穫和饋贈,命運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西格爾他們的通訊微珠已經沒有辦法聽到其他人的回應,但麗茲仍保持著和他的之間的星語通訊。
“西格爾,我們正在前往能源核心,這裡安靜得有些可怕。”
“斯卡蒂會保護好你的,麗茲,就像我一樣。”
靈能者們既強大又脆弱,帝國每次重大戰役前的流程西格爾基本都快要背下來了,亞空間波動,星語者暴斃,海軍板載之後遭到重創,最終必須和帝國之敵進行地面決戰。
亞空間任何波動都會成百上千倍地反饋在星語者的身上,整個帝國的靈能者或許有很多,但西格爾作為行商浪人可以想找到一個符合自己心意的靈能者卻不容易。
“我這裡可以感覺到一些靈能痕跡,但不確定,我希望你小心,西格爾。”
“我會小心的。”
可能的靈能者對手……如果讓西格爾做一個排行榜來展示他不想面對的敵人,他一定會把他所知道的所有生物和非生物都扔上去,但靈能者一定會排在一個非常靠前的位置。
很遺憾的是,西格爾自己並不是一名靈能者,他並沒有靈能天賦。西格爾摸了摸自己盔甲上面華麗的黃金護頸,又看了一眼自己海軍大衣袖口上的鉑金裝飾,確保自己身上的所有裝備一切正常。
如果他有靈能天賦的話,或許他會經歷另一種人生,不過現在他對自己的生活同樣很滿意就是了。
如果能少死些人的話,就更好了。西格爾謹慎地四處打探,在狹窄黑暗處前行有著很嚴格的燈光紀律,只有在前排的人員才可以開啟燈光,整個通道依舊是無比的安靜,他們檢查了幾個艙室,裡面和外面一樣,這個監測站看起來就像是隨手扔在這裡,然後沒有人管理,沒有人使用,也沒有人生活。
但西格爾相信麗茲的判斷,既然她說這個監測站上有靈能痕跡,那麼說明這裡一定是發生過甚麼,或許很快就會揭曉了。
透過燈光,他們已經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控制室艙門,西格爾將自己的右手緩緩地搭在腰間的等離子手槍上。
梅爾神甫從隊伍中走了出去,其餘的深海獵人則在她的身後作出了戒備的陣型。
“時刻保持警惕。”西格爾讓自己的聲音足夠沉穩並富有威嚴,襲擊隨時有可能發生,可能在我們取得某些物品的時候、可能在我們開啟艙門的時候、也可能就在下一秒。
梅爾神甫的背後伸出一條神經介面,順著插口接入面前的設施當中。
“唰”的一聲,艙室的大門被開啟了,她率先走了進去。
西格爾和蕾繆樂領著深海獵人們跟著走進了控制室,門口交給兩個手持盾牌的獵人負責戒備。在房間內,所有人都開啟了胸前的光源,觀察著控制室內部的情況。
和之前一樣,他們並沒有找到任何可能的線索,沒有痕跡、沒有灰塵、沒有各種褻瀆的圖案。
“我或許可以把這個監測站拖回到卡利西斯星區,或許機械教會回收它。”
“我估計你可能拿不到甚麼錢,這裡對於機械教最重要的東西只有沉思者陣列當中的監控資料,至於其他的嘛……你或許把它拆了打散賣到巢都,或許可以掙得更多。”
梅爾神甫用感知連結元件將自己和控制室內巨大的沉思者陣列連結起來。
“這種監測站每個探索艦隊都會在艦隊後方拖著數個監測站,用來標記行程中的重要節點,但這裡它整個沉思者陣列和監控站的機魂被人為地關閉和封鎖了,我在想辦法喚醒他們來恢復整個監測站的運作,只有這樣,我們才會弄清楚這裡發生了甚麼。”
“歐姆彌賽亞的教徒為甚麼會離開自己的崗位,這不合常理。低階的神甫是沒有權利去改變自己的工作的。”
一段冗長複雜的機械教禱文從梅爾神甫口中傳出,控制室當中的沉思者陣列開始有了反應,但麗茲那邊的程序似乎要比梅爾快一些。
“西格爾,我找到了一小塊……靈骨碎片,靈族曾經來過這裡……”
“幹得好,麗茲,這讓我覺得好多了。”儘管不清楚靈族為甚麼會來到這裡,至少自己腦海中不斷盤旋的敵人名單可以減去不少了。
在和麗茲交流的過程中,梅爾神甫那邊也將沉思者陣列的機魂重新喚醒,連帶著還有監測站的各種系統都開始執行上線,光亮重新在監測站中出現,迴圈模組的管道也開始發出響聲。
沉思者陣列開始傳出響聲,梅爾在訪問這裡的監測資料和日誌。
機械感十足的聲音從沉思者陣列當中傳輸出來,同時還有一名技術牧師的全息影像。
“這裡是技術牧師拉姆,我正在按照賢者的命令監測這片星空,防止歐姆彌撒亞的產物落入到異形手中。”
“探索艦隊在這個星系中和靈族們交戰,最終兩敗俱傷各自離去,艦隊被迫返航,回收計劃暫時中止。而這個監測站既是艦隊下一次航行的航標也是保證這片星空不被歐姆彌撒亞的敵人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