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魯薩利諾的期待或許是很好的傳達了,這頭,談妥了的亞謝里德很快就起身出發。
不過,當著波魯薩利諾的面,他沒提有關公司的半個字。
這點默契,寇布拉也有。
公開的事不存在保密,需要保密的,只會留存於亞謝里德和寇布拉的口頭溝通上。
出發之前,亞謝里德還先跟波魯薩利諾打了個招呼。
“波魯薩利諾中將,寇布拉王的安危,就拜託你了。”
“應該的。”波魯薩利諾很高興,這喪星可算要滾蛋了。
海賊們早打完,他也就早下班,反正他報告已經寫好了。
等他當上大將,報告都不用寫,那才叫爽歪歪。
波魯薩利諾的反應,亞謝里德都看在眼裡。
未來的黃猿,果然有夠模稜兩可。
但站在亞謝里德的角度,這個時候,這個態度,就很省心省事。
對波魯薩利諾比了個贊,亞謝里德頭也不回的離開王宮,踏上焰雲走起。
心中仍不是很踏實的寇布拉走到窗邊,只能看到天邊迅速遠去的一片紅雲。
“寇布拉王,我覺得你還是可以放心的,這位德雷斯羅薩的國王還是很強的。”波魯薩利諾忽然開口道,“只要他不破壞和政府的約定,就算是我,也是很不願意去對付他的哦。”
波魯薩利諾打不過亞謝里德嗎?這不好講,畢竟他是大將候補,戰國升職了,他們也馬上就會升職。
但波魯薩利諾不願意和亞謝里德交手也是真心話。
不管怎麼樣,如果亞謝里德是敵人,對付起來真的很累。
這就不符合他的工作原則。
“是嗎,他這麼強嗎?”寇布拉回看波魯薩利諾,“連你這樣的,實際上已經是大將的高手也敵不過?”
寇布拉並不瞭解新世界。
阿拉巴斯坦與瑪麗喬亞之間關係淡漠,連帶著與海軍的關係也很一般。
海軍上一次派出本部中將保護阿拉巴斯坦的王室,是甚麼時候來著?
“這種問題我不會回答您的哦。”波魯薩利諾笑道,“該轉達的我也向他轉達了,但我既不能對七武海出手,也不能對加盟國的國王出手,所以在他們結束前,保護您就是我的任務了。”
寇布拉覺得他聽懂了波魯薩利諾的意思,他有些訝異的看著這個遲早是大將的男人。
現在的海軍,位居高位者中,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海軍以正義之名行事,同時民眾也認為海軍是自己的守護者,但寇布拉作為一國之主很清楚海軍那喊了八百年的正義是甚麼,但他也知道,幾百年後的今天,海軍官兵中的民意派其實是越來越多的。
波魯薩利諾絲毫不在意寇布拉的目光,自顧自的已經開始吃水果。
寇布拉看了好一會兒,隨後哂然一笑。
有這樣的人又怎麼樣呢,海軍就能不聽瑪麗喬亞了的不成?
民意派和瑪麗喬亞所要求的“完美海兵”很多時候都格格不入,但他們依舊必須嚴格代行瑪麗喬亞的意志——如果沒有雙方共同維持的天上金制度,海軍所有人都得去喝西北風。
搖搖頭,寇布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搖響一邊的鈴鐺,呼喚自己的臣子。
他會按照和亞謝里德約定的那樣,清掃掉克洛克達爾在阿拉巴斯坦的全部產業,說來也巧,這幾年王室有點入不敷出,正好補一波,回頭也能有錢去入股亞謝里德的公司了。
克洛克達爾,好人吶!
“克洛克達爾這廝,真是好人吶……”飛行路上,亞謝里德忍不住發起了感慨。
在之前和寇布拉嘮嗑的過程中,他得知了巴洛克工作社雖然遭到打擊,但那些加入了巴洛克工作社的人,大部分其實都被阿拉巴斯坦王國先抓起來了,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向王室投誠。
巴洛克工作社,本就大部分人都來自阿拉巴斯坦本土,他們對王族其實沒啥大意見,只是心懷“理想鄉”。
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有出海的豐富經驗和相關專業技能,他們可以為阿拉巴斯坦組建入股公司所需要的船隊。
克洛克達爾在阿拉巴斯坦的努力,最終成全了阿拉巴斯坦王國。
沙漠上空的太陽是炙熱的,亞謝里德坐在翻騰的焰雲上,木有感覺。
他現在就是火,能有甚麼感覺?
火雲掠過沙漠上空,使那些白日間以各種方式躲避日照的小動物雞飛狗跳,因為飄來的火雲比太陽還要明亮。
躲在沙礫下的蛇不得不跑出來騰地方,不斷抬高四肢彷彿跳舞的蜥蜴也不跳舞了,溜得飛快,也就是他們不會說人話,不然一定會罵娘。
好在火雲來得快去得也快,一轉眼就不見了影,沒有太破壞生態。
不多時,養育了阿拉巴斯坦的聖丁河已經出現在亞謝里德下方。
寬達五十公里的大河緩緩流淌,簡直奇幻——而在藍星,即便是處於熱帶雨林的亞馬遜河,若不是在其下游出海口處,其主要河道最大寬度也只能達到15公里。
亞謝里德忽然降了下去。
不是他文藝病發了要去河邊吟詩,而是他的運氣很好,他碰到克洛克達爾了,見聞色清晰的反饋過來了這個沙鱷魚的聲音。
和亞謝里德預測的一樣,克洛克達爾唯一能夠翻盤的措施就是威脅阿魯巴拿,而他一定會這麼做。
當然,光靠他一個人肯定不行。
但這外援,來頭就有點大。
落在河邊的亞謝里德,遙望河面,目光逐漸怪異。
而在那頭正努力撲騰過河的鱷魚身上,戴黑色禮帽已經站起,手握上了背後那過於醒目的長長刀柄。
“真特孃的刺激哦……”亞謝里德一聲嘆息,火光一閃,兩把劍自袖中滑落,被他握住刀柄。
看到了亞謝里德的動作,黑禮帽男擅自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然後……
拔刀與斬擊的動作無縫接續。
河面上揚起了肉眼可見的巨大斬波。
三大民工漫,就屬海賊王漫畫更到後期後打架最不好看,主要是就是海賊王高手對戰,對一切花裡胡哨都極不友好。
花裡胡哨沒有存在感,當然也就沒那麼好看了。
世界第一大劍豪的鷹眼米霍克,可能是最不花裡胡哨的男人。
面對“世界最強”打出來的斬波,亞謝里德抬手,出劍。
彷彿是一炮打出。
河面上炸出巨浪,但有形的斬波隨即穿破阻礙,所過之處,一道道黑色裂紋,自天空上飛快的蔓延開來。
一黑一白,在河面上相遇,打得天地開,原本平靜的河面波濤洶湧,像一座座大山連綿起伏。
此時,鷹眼米霍克已從鱷魚身上一躍而起,黑刀揮動,在空氣中拉扯出氣浪,宛如活物。
讓亞謝里德想起空島的雲貝攻擊。
當然,鷹眼這動作大得多了。
那就強者鑑定器安排。
這是擅自跳起來的人的錯。
亞謝里德踏出一步,白色的冰層自他腳下蔓延開去,雙劍揚起。
很日常的輸出了黑翼。
狂風呼嘯,雷電閃爍,最終都被黑暗吞沒。
看到前方張開的劍幕,米霍克眼中閃爍出興奮,他本來就不喜歡嗶嗶,喜歡動手遠遠多過動嘴,亞謝里德的做法就很對他口味。
他的雙眼死死盯住撲來的黑翼,看到了其中的劍軌。
他是第一個單憑肉眼跟上了亞謝里德施展黑翼速度的人。
米霍克看明白了。
這種高速連續切割論及原理一點都不復雜,但能將速度和力量結合到這個地步,不僅僅需要技巧——僅此一項,亞謝里德也是劍豪無誤。
劍風鏘鏘作響,那是米霍克手持黑刀在硬拼黑翼所蘊含的每一道劍擊。
沒有使用能力加持,原汁原味的黑色劍擊風暴在河面上伴隨著巨響聲轟然炸開,露出米霍克的身影。
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
“金獅子史基之名,能夠流傳下去了。”米霍克看著亞謝里德,開口說道,“但你所求,看來不僅僅是劍術,有點可惜。”
“我可不這麼覺得。”亞謝里德輕描淡寫的回應道。
他不是索隆那樣的人,所以會挑戰米霍克“世界第一大劍豪”這個名號的人,也不會是他。
“嗯,人各有志。”米霍克點點頭,認同了亞謝里德的回答,“但就這麼結束了,還是有點可惜,再切磋切磋?”
雖然強行擊破了黑翼,但米霍克是以單純的速度和力量來硬劈的,這樣的結果,是他身上還是被亞謝里德的劍割出了多道口子,雖然都是不痛不癢的皮外傷,但對米霍克而言,已經足夠新奇的體驗了。
畢竟他都好久沒被有在鬥劍的時候被人砍到過了。
“隨你。”
“這氣勢真不錯。”
讚了一句,這一次,仍是米霍克率先動手。
他按劍在手,刷的亮開架式,大黑刀已隨著他手勢精神抖擻的舞起來,看上去跟個大十字架一樣的黑刀此刻被賦予了生命,在他周身遊走,帶起衣袂翩躚,劈向亞謝里德各處要害。
逼氣十足。
“所以說,你這種人跑來當甚麼七武海啊?”亞謝里德終於還是忍不住吐槽了。
說歸說,火焰已呼嘯著穿透冰層,熊熊燃燒中,兩人在火海中頑強地對抗著,強大的能量波盪漾於兩人之間,不光有火焰,也有衝擊波,武器相撞中,劍光和刀影交錯,發出璀璨光芒。
另一邊,克洛克達爾心情極差。
他還是有眼力的,很顯然,和當初相見時相比,亞謝里德已經變強太多,而他還在原地踏步。
如果不是他有先見之明的喊了外援,今天怕不是要給坑。
想到這裡,他一拍充當坐騎的鱷魚,要它繞過已經冰封的部分河面,從另一邊繞過去。
“你去哪裡啊,克洛克達爾?”
一道斬波橫空而來,自克洛克達爾前方掠過,幾將河面劈開。
如果不是他屁股下這隻鱷魚速度不夠快,那就是伸頭一刀,不負鱷魚頭。
就算如此,它也瑟瑟發抖,不敢前進了。
作為一個坐騎,它現在壓力很大。
“與我鬥劍,你還有心情看別人啊?”
黑刀驟如閃電,落葉紛崩,斬波隨即而來。
“我又不是你們這種狂信徒,有甚麼不行。”
這種程度的斬擊,亞謝里德的見聞色呢還是把持得住的,元素流動間,化解了這一道斬擊,轉手又是幾劍劈向想要繼續繞路的克洛克達爾。
“克洛克達爾,你一個七武海,怎麼總想著繞路啊?”
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一時間,表面上,亞謝里德在以一敵二。
但問題就在這裡,鷹眼米霍克,這個克洛克達爾叫來的外援,儘管一把黑刀舞得呼呼響,可一點殺氣都沒有。
畢竟是當了七武海的,誰又傻呢?
而鷹眼又被視為七武海里最讓人捉摸不透的。
況且,沒有人會為了愛好荒廢事業。
被亞謝里德屢屢阻攔後,克洛克達爾也火了。
“亞謝里德,我不行跟你糾纏,你別太過分。”
“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在這兒,我和阿拉巴斯坦的生意不好做,你走吧,你走了,我就不找你麻煩了,還能幫你。”
“你放屁!”克洛克達爾氣不打一處來。
他搞阿拉巴斯坦又不是為了阿拉巴斯坦。
“古代兵器這種東西,就算有,都至少八百年不保養了,你會修啊?”亞謝里德直截了當的戳破了克洛克達爾的小心思,“你好歹是以白鬍子為目標的,別這麼沒出息好不好?”
“古代兵器?原來如此。”
米霍克滿意收刀,激盪河面的斬擊表演大賽終於戛然而止。
米霍克現在本就沒打算放棄七武海的身份,當然不會為了克洛克達爾的酬金或是單純為了見識一下已久聞其名的魯迪福特派劍術就攻擊一個加盟國,他就是好奇克洛克達爾為甚麼如此執著於阿拉巴斯坦而已。
觀測這個世界的變化,是他成為七武海的最大理由。
只是這一次的爆料,讓他覺得有些無厘頭。
就像亞謝里德說的,八百年前造出來的東西,甭管是甚麼,肯定爛得鬼樣了。
“這個國家有古代兵器?是哪一個?”
米霍克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問他啊。”亞謝里德見米霍克已經不演了,也沒非要追上去砍兩下出氣,收了劍,指了指克洛克達爾,“也不知道他哪兒聽的故事,信了就算了,還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