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在一樓轉角。
泰國菜以水果和各種海鮮為主,這家店顯然生意不錯,一樓大廳幾乎沒有空位,顏洛一路走過去,小提琴手坐在中間的位置演奏點播曲目,餐廳燈光偏黃,顯然有意烘托出一種優雅高階的氣氛。
把手洗一遍。
旁邊的烘乾機只有一臺,還有人正在用。
懶得用魔法。
顏洛便等在後邊,順便看著旁邊的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這時候。
旁邊洗手間有人走出來,是個二十多歲畫了眼影的女人,她歪著腦袋夾著電話,一邊打電話一邊在洗手檯洗了洗手,聲音整個洗手間都能聽見。
“我跟你說,那男的真的無語死了,才一起出來吃飯幾次就想讓我當他女朋友,好像我收了他的禮物就是對他有好感,不就一個幾千塊錢的破手機,真下頭。”
“一整個大無語。”
“我剛才拍照片想發朋友圈,他非得讓我把他也拍進去,這種男的心理真陰暗,以後不是高檔餐廳,我真不願再跟這種人吃飯了……”
女人打著電話。
臉上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好像吃了多大的虧。
洗手池的人不禁都看她一眼。
然後。
顏洛就看著那女人洗完手,一邊跟電話說著“九敏”,“誰懂啊”,一邊自顧自的排到了他前頭。
“姐妹你以後可得認人認清楚,別找這種蝦頭男……”
女人正苦口婆心說著話。
這時候。
她感覺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肩膀。
回過頭。
是一個穿著白大褂,臉上沒多少表情,但特別好看的小帥哥。
“排隊去。”
顏洛面無表情的說道。
女人看到是個帥哥,本來還心跳加速了一下,聽到這她皺皺眉,表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不就佔你一分鐘,怎麼這麼小氣,你是不是男人了。”
“排隊去。”
顏洛只是又說了一遍。
全球幾十億人。
他理解世界的參差,生物多樣性,基數大了總會有那麼一部分智力發育不完全的人,他也心懷同情。
但是有病就自己一個人犯,找個沒人的地方。
別來插他的隊。
這時候前一個人正好走了。
女人趕緊湊上去,把手放在下邊烘乾,還瞪了顏洛一眼。
“姐妹,真無語,我剛碰到一個特噁心的公人,洗個手還要插我的隊。連身好衣服都沒有,高檔餐廳怎麼會讓這種人進來,肯定是大學生來借廁所的,真沒素質……”
歪頭夾著手機。
女人指桑罵槐,對著電話大吐口水。
一回頭。
她看到顏洛走向洗手間角落,拿起一個塑膠拖把。
“你,你幹嘛?”
女人嚇了一跳,連忙說道,“你敢打女人?!”
顏洛沒說話。
只是舉起拖把按在她的臉上,像是剷車推土,緩慢的把她從廁所裡推了出去。
把拖把扔在女人身上。
顏洛又去洗了一遍手,正反烘乾,然後從女人旁邊走過去。
好好說話聽不明白,非得讓人動手。
怪敗壞心情的。
“啊——!”
女人的妝花了一半,本來6分的水平變成一半6分一半4分,捂著臉尖叫起來。
顏洛想要從正門出去。
女人兩步跑到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
“保安,保安在哪,快來人啊,他打人,這個公人想強激安我!”
女人大喊大叫。
還把自己的衣領撕開了一點。
原地撒潑。
“……”顏洛。
業務怎麼這麼嫻熟,就像是腦內演練過一樣。
餐廳格調安靜。
女人的聲音非常刺耳,自然很快吸引了服務員的注意力,兩個保安飛快趕到,看著這一副亂糟糟的洗手檯。
“怎麼個事。”
“保安,保安,他要強激安我!我姐妹都在電話裡聽見了,她能給我作證,你們倆男的快打他,別讓他欺負我一個女人!”
女人楚楚可憐的喊道,揮舞著手機。
兩個保安也挺無語。
這女的張嘴閉嘴都有點不正常,一看就老拳師了。
“哥們怎麼回事?”
“沒事,報警吧。”
顏洛自己打了報警號碼,是本地派出所的。
他是收容所幹員。
有專人負責能力者的相關事務。
“哥們,要不你還是給她道個歉,想辦法私了了吧。洗手池這邊沒監控,碰見這種瘋瘋癲癲的,警察來了你可能要吃虧。”保安看顏洛年輕,拉著他小聲提醒道。
“對,別鬧大了。”另一個保安也說。
“沒事。”
顏洛只是看了看錶,相關人員大概三分鐘就到,弄完這些事他回去估計正好上菜。
顏洛風輕雲淡。
弄的女人有點沒底了,隱約有點心虛。
假哭兩聲。
她把電話掛了,然後跑去了餐廳裡,很快拉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阿沸,他對我動手動腳。”女人哭哭啼啼的說。
“就是你欺負我家晴晴?”
男人護著女人,一臉的深情和心疼,接著對顏洛怒目而視。
顏洛:“……”
你們倆能在一起,也挺合適的。
絕了。
“我已經報警了,想公了就在這等著,如果想私了你還有一分半鐘,當然我不建議你這麼選。”顏洛看了看錶,不想多說。
收容所的規章對他毫無作用。
會遵紀守法。
只是因為他想當個普通人,出於自己本身的良知和道德。
男人瞅瞅顏洛。
似乎覺得局面對自己有利,便選擇了等警察。
他坐下來好聲安慰,說了一堆肉麻的話,“我相信你”,“晴晴絕對不會騙人”之類的,聽的保安都有點起雞皮疙瘩。
沒多一會兒。
警車來到了飯店門口,前來執行任務的是黑色制服的特殊人員。
“怎麼回事。”
“警察同志,這個公……這個男的,他想強激安我!”
女人搶先說道。
然後哭哭啼啼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經過。
抹著眼淚。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整個餐廳的人這會兒都湊過來,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特殊人員拿著本子簡單記錄了下來。
想聽顏洛的說法。
不過這時候,樓梯口傳來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芙蕾慢慢走下來,看著這麼多人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樓下這麼吵。”
“小事。”
顏洛隨口說道,回頭見到警員在看自己,順便也和他解釋了一下。
“芙蕾,我的女朋友,和她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