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後,一直等訊息的萬語琴和溫雲熙立即迎了上來。
賀臨也知道她們擔心,但眼下她還想著別的事,所以簡單安撫了一下他們,便讓人燒了水,直奔浴房沐浴更衣。
她心裡清楚,雖然自己回了府中,但並不意味著這件事就這麼了結。
既然是錦衣衛找到她的,那就證明這件事已經驚動了宮中。
恐怕很快她會被召見。
如賀臨所料,宮裡很快就派人來傳話了。
賀臨來京城不久,上朝都只去過一次,更別提去皇帝寢宮了。
進了宮門之後,一路被太監引領,她低垂的眸子,不敢隨意亂看。
等進了景歷帝寢宮,立即跪下行了個禮:“微臣叩見皇上。”
“起來吧。”
“謝皇上。”
賀臨站起身,這才發現周圍不僅有人,而且人還不少。
太子跟六皇子都在,甚至張聞霖也在。
秦如風問賀臨的那些話,當著這幾個皇子的面,景歷帝又問了她一遍。
賀臨的回答自然是大差不差。
她也知道,其實這不是景歷帝或者說這幾位皇子最關心的問題。
眼下只有兩個問題最關鍵。
一是那夥歹人到底是誰的人。
二是謝肅狀告錢為的案子要不要查,該由誰去查。
至於她護著謝肅是為甚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無需多問。
果然,簡單問完她之後,景歷帝就說到了第一個
:
問題上。
“那夥歹人的樣貌你可有看清楚?”
“回陛下,他們當時都蒙著面,微臣沒能看清。”
太子首先站出來,“父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些人敢如此囂張,兒臣覺得,此事一定要嚴查!”
說著,還看了六皇子一眼。
六皇子哪能怕他,挺胸抬頭,一身正氣:“兒臣也深以為然。”
景歷帝的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一圈。
派人刺殺謝肅,如果只單純的看動機,的確像是太子所為。
可太子此刻居然一點也不心虛,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人指點撇清嫌疑,還是真的與他無關。
景歷帝有些拿不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
“查是自然要查,馮安,傳話給錦衣衛,此事一定要徹查。”
“是。”
景歷帝將目光放回賀臨身上。
“你帶走謝肅之後,他有與你說甚麼嗎?”
賀臨知道他指的是錢為的案子,搖頭:“回皇上,上岸後謝肅便暈了過去,直到微臣被錦衣衛找到都未醒過來,所以並未同微臣透露隻言片語。”
“張聞霖。”
“臣在。”
“謝肅此人你可見過?”E
“臣……見過。”
張聞霖心裡清楚,景歷帝是在問謝肅是不是去順天府衙狀告過錢為。
當著賀臨的面,張聞霖可以瞎扯不承認,但當著景歷帝的面不行。
不過這委婉的問法,也表明了皇
:
上不打算就這件事追究下去。
知道這點,張聞霖自然只能坦誠。
景歷帝笑了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緊。
過了一會,景歷帝發話了。
“當街行刺的案子要查,謝肅的案子也要查。”
太子立即跪下:“父皇,既然此事是在順天府發生的,兒臣以為當交與張聞霖去查。”
六皇子當然知道他打甚麼算盤,立馬站出來:“父皇,雖然此事是在順天府發生的,但謝肅不是順天府之人,如果錢為侵佔屯田一事為真,那佔的也不是順天府境內之田地,怎麼能交給張聞霖去查呢?”
太子自然不服:“如今順天府尹就在這,那夥歹人行兇之時,張聞霖親眼所見,不交給他去查,難道還交給別人嗎?”
“有何不可?賀臨身為戶部郎中,今日同樣看到那夥歹人行兇,又接觸過謝肅,戶部管天下錢糧土地,依你所言,此事應當交由賀臨去查才最為合適!”
“不過是一戶部郎中,有甚麼資格管這種事情,即便要戶部查,也當由戶部左侍郎柯衛平來查!”
“好了。”景歷帝打斷他們兩個的爭論,“順天府衙管順天府內之事,張聞霖,你協同錦衣衛,一起查那夥當街行兇之人。”
“臣領旨。”
“賀臨,你既救了謝肅,他狀告錢為一事便由你來查吧。”
“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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