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後,溫雲熙把謝宇來見自己的事情告訴給了賀臨。
賀臨沒想到謝宇找人都找到溫雲熙這裡來了,看來是真的很在意這件事。
思考過後,她拿起一張紙,寫了幾個字,隨後放進一個錦囊,遞給溫雲熙:“若他還來找你,你將這東西給他,讓他回家開啟看吧。”
溫雲熙有些好奇:“相公寫了甚麼?”
賀臨伸手彈了她一下,虛張聲勢:“大膽,不該打聽的事情少打聽!”
溫雲熙摸著腦袋,忍不住笑起來:“是,不打聽。”
*****
深夜,州衙監獄。
火星從角落竄了起來。
“走水了——”一聲大喊劃破夜空。
州衙裡值守的人頓時慌亂起來,遠遠朝著監獄一看,火光沖天,濃煙四溢。
“快快!救火!”
“水!快打水!”
反應過來之後,衙役跟獄卒們都著急忙慌的去桶找盆打水滅火。
而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兩個身著衙役制服的陌生面孔,已經悄悄摸進了監獄裡。
他們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輕車熟路的走到了關押謝母的房間門口。
這扇門的鑰匙他們早就找到複製了一把,不過讓他們震驚的是,裡面空空蕩蕩的,並沒有他們要找的目標。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懵逼,不約而同下了決定——先撤!
因為州衙此時的情況十分混亂,所以兩人撤離的還算順利,並沒有遭到甚麼阻攔。
柳笙笙一直在等他們這裡的訊息,收到回稟之後,覺得此事簡直是莫名其妙。
她們明明打聽好了謝母的牢房啊,怎麼沒看到人?
這中間是哪一環出了差錯??
柳笙笙摸著下巴想了好一會,鎖定了賀臨。
絕對是這傢伙搞的鬼!
*****
州衙監獄這次走水火勢不小,即便獄卒疏散犯人及時,還是燒死了三個犯人。
這訊息第二天就傳遍了全城,好幾家報社也立馬跟進報道,打算下一次發刊當作時事新聞寫進去。
燒死的那三個犯人身份還未核實,謝宇知道之後十分擔心,深怕自己的母親也在裡面。
然而他這些天總是想闖州衙見賀臨,州衙門衛現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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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就趕人,沒有辦法,他只能再次找到溫雲熙那裡去,順便問問溫雲熙的規勸有沒有效果。
溫雲熙倒是沒有回答他,只是按照賀臨的說法,把那個錦囊給了他,讓他回家再開啟。
知道這是賀臨給的,謝宇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但還是謹遵賀臨的囑託,一直等到回家,才迫不及待的拆開錦囊。
紙條上面寫著的是一個地址。
謝宇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去了那個地址。E
那是城北的一間院子,謝宇到門口敲了敲門。
看到開門的人時,他愣住了。
“娘……你怎麼……”
“小宇……”謝母摸著他的臉,將他拉進來:“快,快進來!”
*****
賀府。
賀臨洗完澡後回了書房。
雖然今天的事情不多,但是她每天都會額外給自己佈置一些任務。
今天還有書沒看完,而且還要練字。
不過她回到書房,人還沒坐下呢,忽然從暗處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賀臨嚇一跳,轉頭一看發現帷帳後面走出了一個人。
“你怎麼在這?”賀臨看著眼前的柳笙笙。
她以前過來都是穿黑色夜行服,不過這次可能是因為錦衣衛的暗衛已經撤了,她穿的就是很普通的布衣。
柳笙笙笑了笑:“我在這大人很驚訝嗎?”
“你在這我不驚訝才有問題好嗎?!”
柳笙笙走到她身後,摁住她的肩,讓她坐到椅子上,“那大人猜一猜,我今天來找大人是為了甚麼呢?”
賀臨也不跟她兜圈子,“為了謝宇母親的事情吧?”
“哦,這麼看州衙的事情是大人做的了?明知道我會派人來救她,大人還要將她轉走,是何用意?”
“你上次不是說你不打算救嗎?所以我出手了,有問題嗎?”
柳笙笙笑了一聲,從賀臨身後繞到她身前,側身坐到她腿上,單手圈住她脖子,微涼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劃過她頸部大動脈:“可是……大人真的有這麼好心嗎?”
柳笙笙很清楚,自己救了謝母,跟賀臨救了謝母,雖然結果是一樣的,但意義完全不同。
自己救的人,謝宇會感謝自己。
而賀臨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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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謝宇會感謝的是賀臨。
即便賀臨想救謝母,她也不可能行動這麼快,除非早就有所計劃。
救謝母這件事,對賀臨來說是有風險有成本的,之後若是洩露出去,可能會成她仕途上的汙點。
這麼不惜成本救出謝母,賀臨又到底安的甚麼心呢?
賀臨不動如山的坐在椅子上,對上她的視線,微微勾唇:“我當然沒有這麼好心。”
“說說看。”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
“好奇甚麼?”
“柳姑娘為何對謝宇這麼好?不僅要救出他,還要救出他母親。”
“不該打聽的事情,賀大人最好少打聽。”柳笙笙朝她眨眨眼,溫柔的腔調裡暗藏威脅。
“你先前說過,我若想知道你的底細,有本事自己去查。”
“哦,所以賀大人查到了?”
“你對謝宇這麼好,因為他是你弟弟,他原名叫宋承望。”
“很有趣,繼續。”
“你的父親是宋禹,河南宋氏,景歷二十年因貪汙受賄沒(mo)罪,被抄家問斬,你跟你弟弟也因此被流放。”
她說的這麼詳細,不可能是在唬人,柳笙笙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能查到這些,嘴角的笑容漸漸平復,語氣也沒有了先前的漫不經心:“倒是我低估大人了。”
話落,她雙手圈住賀臨的脖子,湊到耳邊輕聲低語,“可又如何呢?跟大人誅九族的罪比起來,我的身世很重要嗎,嗯?”
“重要,當然重要,我說過,我不會受你擺佈的。”
柳笙笙笑了一聲,從她腿上起來,坐到她面前的桌子上,笑容有些肆無忌憚,“那賀大人倒是說說看,這一次,你拿甚麼跟我交易,能不受我擺佈,堵住我的嘴呢?殺了我嗎?”
賀臨從椅子上起身,“我知道,我殺不了你,我們也沒有必要鬧到那種魚死網破的地步。”
“所以呢?”
“所以只有一種方法。”
柳笙笙挑了挑眉。
賀臨目光如炬,一字一句:“你……嫁給我。”
——作者的話——
溫雲熙:相公
柳笙笙:夫君
秦淵:娘子
賀臨:啊哈?
一夫一妻一妾,甚麼叫人生贏家啊?(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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