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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革職留任

2023-05-09 作者:良宵



  皇上對於秦淵的懲罰,太子那邊第二天就知道了。

  他十分感動。

  沒想到秦淵即便是面對父皇將奏疏甩出來的局面,都沒有退縮,還是為自己隱瞞著漳州的那些事情。

  他果然沒有看錯秦淵!

  而此時,內閣裡,景歷帝也正和幾個內閣大臣商量賀臨這封奏疏的處理。

  說實話,楊和謙預料到了賀臨會彈劾朱立群,但沒想到她居然敢連李鴻仁一起彈劾。

  呂興文身為吏部尚書,六皇子的舅舅,李鴻仁跟朱立群又都不是為六皇子效力的,他自然巴不得將他們兩個搞下馬,若能換上自己人上去,那再好不過。

  所以當景歷帝問起,他二話不說站出來,義正言辭:

  “回皇上,漳州臨海,向來是倭寇侵犯之重地,百姓對倭寇不堪其擾,近兩年又接連遇上災情,牽動朝野上下無數官員之心,可李鴻仁和朱立群,一個巡撫,一個知府,竟然如此瀆職,實乃害國害民,定要嚴懲不貸!”

  其實楊和謙也是想把李鴻仁搞下去的,李鴻仁和丁立生一樣,不屬於太子黨和六皇子黨任何一方,這次能說動李鴻仁不管,多少靠的是朱立群與他之間的交情。

  如果能把李鴻仁搞下馬,往福建安插進自己的人自然是好,可如今呂興文顯然也是這個想法。

  他是吏部尚書,管著人事任免,自己這邊如今在漳州的事情上惹得皇上不高興,能搶得過他的機率很小。

  畢竟即便推薦上去人,最後拍板的還是皇上。

  而且若他要攻擊李鴻仁,就不得不攻擊朱立群。總沒有罵巡撫卻幫著知府的道理吧?

  雖然他不是很關心朱立群的死活,可再怎麼說,朱立群都是自己這邊的人,直接棄之不顧,會不會讓下面的人心寒,那就難說了。

  呂興文又這麼咄咄逼人,自己還順著他的話,顯得很沒有氣勢,他可是首輔,傳出去,豈不成了他一個首輔怕呂興文這個次輔?

  不過一瞬,楊和謙思索好所有利弊,也站了出來:“回皇上,若賀臨此封奏疏上說的都是真的,那此二人定然是瀆職不誤,但如今倭寇佔了毛竹島,可能舉事在即,若將二人革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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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辦,實不利於我大慶東南之穩定。”

  朱立群和李鴻仁,一個是陵定府的知府,倭寇佔領的毛竹島,就是在陵定府。M.Ι.

  另一個是福建的巡撫,此時若將他們二人都革職,新換上的官員對福建的情況未必熟悉,還要進行工作交接,以及跟當地的官僚磨合,在倭寇入侵的關口,是極為不利的。

  楊和謙的話很精準的命中要害,景歷帝不過片刻,便做好了決定,“將朱立群革職,李鴻仁革職留任。”

  所謂革職留任,就是撤職之後仍然留在原任上辦事,使之戴罪立功。

  如果兩個人一同革職留任,那麼懲罰就太輕了,因為在官場,革職留任的人一般都能官復原職。

  景歷帝眼光毒辣,很清楚東南穩定的關鍵不在朱立群,而在李鴻仁這個巡撫。

  朱立群區區一個知府也只是革職留任的話,懲罰就太輕了。

  說實話,景歷帝對李鴻仁這次在福建的做法早就不滿意了。

  或許李鴻仁已經忘了,他是因為甚麼才坐到巡撫的位置。

  將朱立群查辦,一來以示懲戒,震懾太子,懲罰他在漳州事情上對自己陽奉陰違,二來還能敲打李鴻仁,讓他清醒一點。

  一舉兩得,可謂十分高明。

  呂興文主要瞄準的還是李鴻仁的巡撫之位,聽到這個懲罰,便知道自己的算盤要落空,但還沒有忘記問:“回皇上,四月各地府試在即,朱立群革職,陵定府知府的位置該選任誰為好?”

  府試是由知府主持的,總不能讓朱立群以代罪之身主持府試,還批改考卷吧?

  時間緊,這個知府的位置沒空慢慢選,得趕快定下才是。

  景歷帝掃了面前的幾人一圈:“你們有甚麼可舉薦的人嗎?”

  這個呂興文就不好說了,楊和謙也不好發話。

  於是,兩人陣營的各自出來說話了。

  工部尚書施鴻德:“臣舉薦陵定府寶豐縣知縣王冰。”

  刑部尚書衛哲:“臣舉薦南京戶部侍郎白毅。”

  景歷帝看了呂興文一眼:“你覺得哪個好?”

  呂興文笑了笑,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將意圖展示的太明顯:

  “回皇上,寶豐縣知縣王冰,在陵定任職多年,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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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熟悉,若能升任,工作交接定然也快,不過南京戶部侍郎白毅,也是兢兢業業,說實話,臣也不知選哪位為好,一切由皇上定奪便是。”

  景歷帝從椅子上起身往外走,悠悠留下一句:“福建興慶縣知縣韋康博不錯,就他吧。”

  呂興文和楊和謙都懵逼了。

  這是哪來的人??

  *****

  從宮中回府之後,秦淵吩咐了府中下人關上大門,“思過”起來。

  當然,真的思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就在府中玩耍,也總是不好。

  萬一傳到皇上的耳朵裡,只會給自己帶來禍端。

  身處天子腳下,諸事都要小心。

  所以秦淵基本是整天整天的把自己關在書房,練字看書畫畫作詩。.

  李春和紀恆守在書房外面的院子,紀恆忍不住納悶。

  “你說……王爺都不會覺得無趣嗎?悶在書房裡這麼久。”

  李春踢了他一腳:“這是皇上讓王爺閉門思過,甚麼無趣!不會說話就別說。”

  紀恆悻悻閉嘴。

  “李春。”書房裡,忽然傳來一聲呼喚。

  “在。”李春連忙從院子裡推門進去。

  因為是在自己府中,又是閉門思過,所以秦淵穿著很隨意,一身素袍站在書桌前,頭上插著一根樸實的木簪,有些碎髮散落兩邊。

  他手裡拿著毛筆,臉上還沾著墨汁,桌子上攤著一幅畫,畫的好像是個女人,不過李春沒仔細看。

  “王爺有何吩咐?”

  “把這幅畫拿去燒了。”

  “是。”李春上前拿過畫,無意間的一瞥,輕輕咦了一聲。

  “怎麼了?”秦淵問。

  李春停下腳步:“屬下就是覺得,這畫中女子與賀大人有幾分相似,如果賀大人有妹妹,恐怕就長這副樣子吧。”

  秦淵輕咳了一聲,他這兩天悶在書房,都在畫這幅畫。

  起初只是一時興起,但下筆之後,便停不下來。

  直到整幅畫畫完,欣賞過後,才驚覺自己不該留下這種隱患。

  “這畫是我畫毀了才這樣,你可別胡說,賀大人哪來的妹妹,拿出去燒了。”

  李春心裡嘀咕,這畫好好的哪裡毀了?很漂亮啊!

  但明面上,他還只是點頭應是,拿著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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