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所懷疑,但賀臨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朝彭老闆點點頭,答應離開:“也好。”
彭老闆笑起來,隨手招來了一個婢女:“你帶賀大人出去。”
“是。”
賀臨跟著這個婢女往外走,彭老闆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轉而看向彭昆的貼身小廝。
“你確定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那小廝畏畏縮縮的點頭:“是……絕無半句虛言,但……但人絕對還是在府裡的!保證沒有跑出去!就是不知道躲到哪裡了……”
彭老爺呸了一聲,低聲咒罵:“不要命的東西,居然敢對她下藥,蠢出生天的死貨!”
彭老爺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這麼膽大包天,在這種時候給柳笙笙下藥。
即便是得逞了,憑藉這種手段,之後若是傳揚出去,柳笙笙的愛慕者們會放過他?會放過他們彭家嗎?
關鍵是下藥就下藥吧,還沒成功,讓人給跑了,並且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好在人沒有出府,還有挽救的餘地。
當下之急,是先把柳笙笙人給找到,摁住再說。
當然,彭老爺不知道隱妓院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孝子為了成功拿下柳笙笙,還不被人起疑,特意放火燒了這間別院,毀了自己精心準備數月的六十大壽,不然怕是會氣吐血。E
因為這件事不好被外人知道,更別提賀臨這樣的知州,所以彭老爺才把賀臨給趕走了。
但是……賀臨真的走了嗎?
賀臨確實是跟著那個婢女離開了火災現場,但沒有走出彭府。
半路上,她捂住肚子,緊緊皺著眉,停下了腳步。
“等會,你們府中可有茅房?”
“大人這是……”婢女撓了撓頭。
“許是剛才宴席上酒水喝的太多,有些鬧肚子了,不如我先如廁,再隨你出府吧?”
人有三急,她一個知州要上茅房這種小事,婢女當然不好拒絕,點頭應下:“好,大人請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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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這邊來。”
說著,便帶賀臨拐了條路。.
此時彭府的大部分下人都去救火了,一路上他們都沒碰到甚麼人,賀臨偷偷撿了一根短棍,藏在寬大的袖袍裡,等到了茅房,進去之後,她又悄悄開門,小心的靠近背對著她的那個婢女。
因為她動作很輕,婢女完全沒有察覺。
賀臨找準時機,舉起手中的棍子,正要打過去,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一個石子,正中婢女後頸,她一下暈了過去。
賀臨一臉懵的看向周圍。
李春一身彭府的家丁裝扮,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
“大人。”
“你怎麼在這?”
“事情有變。”
“我知道計劃有變,彭昆呢?”
“在西院那邊,這把火是他放的。”
“啊?”賀臨猜到了這把火是人為,但沒想到是彭昆放的,“他為何點火?”
彭老爺看起來並不知情啊。
“似乎和柳笙笙有關,我看到他指揮下人,將昏迷的柳笙笙抬進了自己的房間。”
前院開席的時候,李春就一直在彭昆的書房搜尋那份名單的下落。
他精通暗房密道之術,可探查了半天,都沒有發現在書房中發現甚麼異常,也沒有找到名單。
因此他覺得,名單根本不在那書房裡,所以才用杜鵑的叫聲給賀臨報了信。
可按照之後的計劃,他要一直緊緊盯住彭昆的去向,卻沒想到彭昆突然離開了宴席。
隨後他一直暗中尾隨監視,發現彭昆去了一個偏房,指揮幾個人從裡面把柳笙笙抬了出來,至於柳笙笙的那兩個丫鬟,則捆在了房間裡。
再然後,就是彭昆自己的房間裡,不知道怎麼打鬥了起來,柳笙笙也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他的任務是盯住彭昆,所以沒有管柳笙笙,但自那以後,彭昆只是派出幾個僕役找柳笙笙,還派了貼身小廝去給彭老爺報信,之後就一直在房間裡沒出來過。
現在場面如此混亂,賀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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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和彭昆說上兩句話,實行第二個計劃。
所以他找了過來,想問問賀臨之後打算怎麼辦。
雖然李春說的很含蓄,但賀臨一下就想通了。
原來彭昆的目的是柳笙笙,難怪他要放這把火。
畢竟柳笙笙換衣服遲遲迴不來,宴席上的賓客們一定會起疑。
但若是突然起火了,這個宴席自然辦不下去,大家都走了,誰還記得柳笙笙啊?
“現在怎麼辦啊?就此離開這裡嗎?”
顯然,之前那個計劃實行不下去了。
賀臨來回踱步兩圈,隨後停下腳步:“現在最好的辦法,便是借題發揮。”
“甚麼意思?”
“我們要比彭府的人更早找到柳笙笙,控制住她,以要幫她今天所遭遇的事主持公道為由,將彭昆名正言順帶去州衙審問。”
彭昆若是以這樣的理由被帶去州衙,參與隱妓院的那些官員不會太過緊張,畢竟不涉及隱妓院。
等彭昆到了州衙,到時便可以慢慢合計。
但前提是,他們得先一步找到柳笙笙,畢竟在彭府的眼裡,他們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好,我這就去找。”李春點點頭。
“我也去。”
“啊?那這個婢女怎麼辦?”
“找個地方藏起來就好,現在彭府的大部分下人都在救火,柳笙笙的事也不好傳的太廣,彭老爺派去找柳笙笙的人定然不會太多。
即便是遇上我,我就說這個婢女半路不見了,我亂走是因為迷路,正好,若我能引開彭老爺他們的目光,對你而言也更方便。”
就算彭家不信賀臨這說辭,也不可能懷疑賀臨是在找柳笙笙。
畢竟在他們眼裡,賀臨都不知道柳笙笙這件事。
“大人足智多謀。”李春抱了抱拳,“那我先去了。”
“嗯。”
李春很快離開,輕輕一躍,一下就飛上了那兩米多高的圍牆,隨後一把跳下去。
賀臨看的目瞪口呆。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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