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溫雲熙被拐走之後,楊曼婉也同樣很擔心,還發動了父親的人脈幫忙尋人,可一直沒甚麼訊息。
後來婆家的一個親戚重病去世,她跟著相公一起去了外地參加葬禮,這兩天才回來。
聽到溫雲熙平安到家的訊息,她立馬找來想親自確認好友的安危。
見面之後,拉著溫雲熙問了一連串問題。
“你沒出甚麼事吧?甚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回來的?誰害的你啊!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溫雲熙知道她性子急,笑著一一回答了問題,才將她安撫下來。
楊曼婉原是想問她這幾個月的遭遇,但想想又覺得揭傷疤,還是沒有提這些事,見溫雲熙精神如往常,似乎真的沒事,便也放下心,轉而和溫雲熙聊了一些自己去外地的見聞。
聊到後面,不免又說起溫雲熙的婚事:“雲熙,倒不是我非要說你,你是不是該為你的終身大事著急了?以前我未出嫁時跟你說這些,你總說再等等也無妨,可現在我孩子都有了。你還沒個著落,真要一輩子不嫁了?”
溫雲熙垂下眸子:“先前外面的人顧慮甚麼,你我都是知道的,現在我出了這事,他們不情願也是常理,我已經不強求了。”
楊曼婉卻氣不過,溫雲熙那麼好的人,憑甚麼就要受這委屈!
“漳州附近找不到,咱去外地找,我就不信整個福建、整個大慶朝找不到屬於你的如意郎君!雲熙,不能就此放棄啊!現在我既然已經回了漳州,這事我會幫你多上心打聽點的!”
溫雲熙本想說不用了,可看好友一臉憤憤不平的模樣,還是將這句話嚥了下去。
離開之前,楊曼婉還問了溫雲熙一件事。
“雍王世子的盼春詩會過段時間就要開始了,今年你還參加嗎?”
“最近爺爺都不准我出門,今年恐怕不能參加了。”
楊曼婉不免覺得可惜,溫雲熙前幾年在詩會上作的詩詞都不錯,今年少了她,難免少了點樂趣。
不過想想溫雲熙的遭遇,溫老爺子這樣也是情有可原,只
:
能嘆口氣:“好吧。”
****
如賀臨所料,她回家後的第二天,就有不少人提著禮品來拜訪了。
有些人她認識,有些根本連見都沒見過,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對這些人,賀臨統統是以禮相待,只是提來的禮品一概不收。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現在要是收了,以後要是出甚麼事情,她也得來扛。
就這樣,一上午賀臨招待了五波人,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相當心累。
而這五波人裡的其中一波,也有如今的永平縣知縣——衛才志。
他離開賀家回到府邸,臉色有些難看。
女兒衛柔迎了上來:“爹。”
衛才志沒接她的話,坐回椅子上,將被賀臨拒絕的那些禮物往旁邊的方几上一甩。
他當時出門提這些禮品,衛柔是親眼看著的,此時一個不落的又提了回來,衛柔顯然也知道發生了甚麼,嘴角的笑容平復下來,但依舊有些不死心的問:“爹……怎麼了嗎?”
“怎麼了?我提過去的禮物,人家根本不收,小柔啊,聽爹爹的話,死了這條心吧,人家看不上我們家!現在那賀臨,是比你爹我還大的官啊!”
衛柔在旁邊坐下,手裡的帕子拽了又拽,“我不信,我不信長贏哥是這樣的人,他說好了……說好會娶我的……”
每次都是這樣的話,衛才志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但看著女兒一副痴心不死的模樣,又只能長長嘆了口氣:“小柔啊,爹知道你從小跟賀臨感情好,可人是會變的,他如果真心想娶你,中進士這麼久,為何一直不看他上門提親?我們派媒婆去說親,不也被賀家給拒了嗎?
現在選秀已經開始,爹跟跟宮裡來的公公打聽過了,你已經出現在了我們福建入選的名單上,這段時間你準備準備,下月還要跟著宮裡來的公公入京,甚麼賀臨,別再想了。”
衛柔如遭雷擊,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爹!我不是說我不參加選秀嗎?!”
“選秀是你想不參加就不參加的嗎?!所有適婚的女子都要
:
進行篩選!”
“我不去……我不進京,就算進京了,我想辦法落選就是!”衛柔咬著牙,眼裡蓄起淚花。
衛才志砰的一拍桌子站起來:“想辦法落選?要是讓宮裡的公公嬤嬤們看出來你是故意的,那你爹我的人頭,我們全家的人頭就都要落地了!這樣你就滿意了是不是?!”
“爹!”
氣氛就這麼僵持著,兩人互相看著對方,誰也不後退。
最終是衛才志甩了甩袖子,重新坐下:“小柔啊……爹當了十年的縣令啊,別看爹在縣裡風光,出去了,那麼多同僚都笑爹啊,小柔,進宮吧,不要想賀臨了,不是你的東西,終歸不是你的。”
衛柔怔怔往後退了一步。
她現在腦子很亂,想反駁衛才志,可又不知道從哪裡反駁。
在她印象裡,賀臨不是那種捧高踩低的人,絕對不是,她也不信賀臨會變成那種人。
可賀家確實沒來提親是真的,賀家拒絕了說親的媒婆也是真的。
如果說以前她死守著一點希望不肯放棄,那現在這最後的一點希望也被選秀入圍幾個字給徹底擊碎。
淚滑出眼眶,衛柔用帕子拭去,看了衛才志一眼,轉身跑開。
回到閨房,她趴在床上抱著枕頭,肩膀抽動低聲哭了許久。
貼身婢女看著心疼,一直在旁邊勸。
“小姐,不嫁賀臨就不嫁,進宮也很好啊,那可是皇宮,嫁給皇上呢。聽說皇宮特別大,是我們縣衙的無數倍,等你成了后妃,以前跟你作對的張家小姐,肯定再也不敢說甚麼了。”
“小姐……你不要哭了,再哭眼睛就要腫了,依奴婢看,都是那賀臨的錯,要是賀家中了進士之後來提親,小姐你也不會入圍選秀了。”M.Ι.
聽到這句話,衛柔才從枕頭裡將臉抬起,胸膛一抽一抽的,聲音哭到有些沙啞:“不是他的錯……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婢女無奈,怎麼都到現在了,小姐還要護著賀臨呢?
衛柔抱著被子,低聲呢喃:“不論如何,我要問個明白,我要親口聽長贏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