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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永遠的傷疤

2023-05-09 作者:良宵



  “是新上任的漳州知州賀臨作的詩。”秦懷慕立馬報上名來。

  秦煜赫聽說過賀臨,知道這人才21,比自己還小五歲,但已經當到了五品,連連點頭,誇讚了幾句,還仔細與秦懷慕賞析了這兩首詩,最後頗為期待的說:“改日我定要見見賀臨,與他探討一番詩詞。”

  詩詞這種東西,水平到一定程度,不同的型別,不同的意境與表達,很難分出個高下,但好壞還是能很容易看出來。

  秦懷慕聽他這句話,單手支著臉,轉了轉眸子:“大哥,你不是喜歡舉辦詩會嗎,請賀臨來不就行了?嗯……我看下元節的時候就挺不錯的,反正那天會舉辦很多詩會,賀知州肯定也會被邀請,與其被別人請走,大哥你不如抓緊機會。”

  每年的下元節,福州大大小小的詩會都會開幕,秦煜赫也辦了一個“盼春詩會”。

  剛開始盼春詩會只是個小詩會,可他畢竟是王世子,身份尊貴,因為這層關係,來的人越來越多,現在已經成了福州城裡數一數二的大詩會了。

  詩會上流出的詩詞,也都會得到極大的傳唱,不少文人騷客,憑著在他詩會上作的詩大名遠揚。

  “說的也是,下元節確實是個好機會,我這就讓人準備一下,邀請賀知州。”

  目的達成,秦懷慕站起身:“好吧,那我回去了。”

  秦煜赫有些奇怪:“你就走了?”

  就是來找他念這兩首詩的?

  “不然大哥你還要留我在院裡用飯嗎?你院裡小廚房做的飯菜沒我院裡好吃。”

  秦煜赫無奈:“是,留不住你這尊大佛,快走吧。”

  秦懷慕帶著婢女,腳步輕快的蹦躂著離開了。

  ****

  賀臨從禹保山回來沒幾天,便收到了俞光友派人傳來的訊息——他帶著禹保村的人打了勝仗,現在匯平縣的人都退了回去,礦山徹底歸了禹保村。

  賀臨就知道他不會讓自己失望,收到這個訊息之後,當即提筆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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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封公文,發往福州總督署,請求丁立生簽署募兵令。

  丁立生同意的也很快,還派了個監軍過來,幫著一起主持募兵的諸項事宜。

  賀臨作為知州,當然也是要去看一看的,表示一下對此事的上心,等到募兵結束,還要對這些新兵,發表一番講話甚麼的。

  等賀臨第二次到了禹保村,發現募兵已經開始了,村口擺了兩張大桌子,負責登記的軍官拿著紙筆在寫著名字,現場排了很長的隊,周圍不少村鎮的人都來參加了。

  俞光友招兵並不是誰強壯就收誰,還要看身份,市井閒人不招,官府當過差的不招,有過前科的不招。

  基本只招那些強壯淳樸的農民,尤其是礦工,這些人雖然性格粗獷不懂禮節,但是勇猛善戰,能吃苦耐勞。

  見到俞光友之後,賀臨笑著拱了拱手:“鴻漸兄。”

  “長贏,你來了?”

  “是,我來看看募兵情況,怎麼樣?”

  “放心,好得很,這些天我帶著他們打贏之後,不少人都要來參軍,說要到我麾下。”

  “鴻漸兄你不親自去選兵嗎?”

  “我選了哨官出來,讓這些哨官選哨長,哨長再選隊長,隊長選自己計程車兵,這樣一級級下去。”M.Ι.

  “看來鴻漸兄為募兵之事準備已久啊。”

  計劃這麼詳細,顯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早的就想好了。

  這樣選兵,部隊裡的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為戰友和整個隊伍負責。

  俞光友笑了笑:“我何止是為募兵一事準備已久,我為整個抗倭之事都準備已久。”

  “那我就期待鴻漸兄蕩平東南倭患,青史留名的那天了。”

  俞光友朗聲大笑:“前半句乃我平生夙願不假,後半句倒不強求了。”

  兩人正說著話,徵兵的隊伍裡忽然鬧了起來。

  轉頭看去,幾個兵圍著一個村民,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在幹甚麼。

  等到靠近了才發現,那個村民居然就是前些天他們遇見的謝連。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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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傢伙不符合要求,還非要參加徵兵。”一士兵朝俞光友彙報情況。

  謝連甩開旁邊的人,看著俞光友:“俞大哥,我為甚麼不能進軍隊啊!我也要打倭寇!”

  “你才17,年紀太小了,不符合要求!”

  “可是……可是我常年幹農活,我很強壯的!”說著,謝連扒開自己的胸膛,給俞光友展示著他的胸肌,還拍了拍自己的肱二頭肌。

  “你強壯也不行,年紀實在是太小。”

  “俞大哥……”謝連要急哭了。

  “叫我俞將軍。”俞光友在這件事情上態度非常堅決。

  見無法說服俞光友,謝連又把目光放到了一旁的賀臨身上,指望著她能幫忙勸說俞光友。

  “賀大人,我絕對是打倭寇的一把好手!”說著,還跪到了賀臨腳邊:“賀大人,你讓我進軍隊吧……”

  他神情懇切,賀臨卻只能無奈嘆氣:“募兵一事由俞將軍全權負責,我無法插手干預他的決定。”

  謝連滿臉失望的重新站了起來。

  俞光友鐵面無情,直接趕人:“好了,你回家吧,不要在這裡干擾募兵。”

  謝連看了一眼長長的募兵隊伍,垂頭喪氣的走了。

  原本被擾亂的秩序重新恢復,賀臨看向俞光友:“鴻漸兄如此堅決,想必是有原因的吧?”

  俞光友嘆了口氣:“謝連這小子原本有兩個哥哥,前些年倭寇肆虐,哥哥都死在了倭寇手上,現在家裡只有他一個兒子。.

  我若是招了他,他跟著我行軍打仗,再出個甚麼閃失,謝家絕後,他那老母親又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這二十幾年來,沿海諸省多的是這樣的慘案。

  賀臨的父親、舅舅,俞光友的兩個姐姐,都是因為倭寇而死。

  如果說對北方的韃靼是懼,懼其南下奪國,那對倭寇,就是深入骨髓的恨。

  因為倭寇的目標從來不是奪取國家,而是單純的燒殺搶掠。

  他們終有一日會被剿滅,但是他們留下的傷痕永遠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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