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是面面相覷，半晌之後杭雁菱才咳嗽一聲，強行繃住了臉，支吾一會兒，問到：“公主大人您還留在這裡做甚麼？”
顯然，凜夜還是想要繼續沿用自己和對方乃是東州妖族主僕的設定。
並沒有露出狐狸耳朵的福寶兒很明顯沒反應過來凜夜這隻在作甚麼妖，愣了好大一會兒，而後才反應過來，“呃”了一聲，小手啪的一下捂住了腦袋。
還好在外人看來，這顯然是倒黴孩子在外頭瘋玩被家長逮到了現行而產生的窘迫和不知所措。
“我……我還想要問問凜夜你呢！你不是說去調查那個杭雁菱去了嗎？怎麼回出現在這裡！”
“種種原因，而且現在是我在問你，隨行的侍衛們呢？”
“她們在逛街啦……我是聽說這裡有拍賣會，就想來湊個熱鬧。你知道嗎？那可是拍賣會誒！彙集了天下的天才地寶，還有傳說中的金卡那種！”
凜夜聞言閉上眼點了點頭，心中暗道：我懂你意思。
拍賣行之於修仙世界就好像是焦圈之於豆汁，是不可不品嚐的一環。
“你哪兒來的錢？我給過你錢嗎？”
“我只是想來見識見識，在東州都快憋死了，被你管著這個管著那個的，好不容易來一趟南州也要被你管！”
“……唉，公主大人！”
“好啦好啦，吵死了。我又沒做甚麼壞事，看到這個人人被欺負了幫他出個頭也不行？”
一大一小兩個戲精入戲倒是很快，一唱一和的。演的倒不是說有多好，畢竟結合福寶兒那過於強大的實力，這兩人現在演甚麼，齊家爺孫倆就得順著她們的話頭猜甚麼。
順著付天晴的話頭，凜夜將目光也放在了付天晴身後護著的齊天義身上。
本來以為這小子是喝大了來齊家耍酒瘋，如果真是這樣，自己出手修理一頓這酒蒙子小子也不是不行，但從剛才聽起來，他是在幫這一世的齊天義出頭，那凜夜倒是沒理由多說他甚麼。
前世和齊天義接觸的並不算多，因而見到這張臉倒是沒有太多印象，只是覺得和畫像上看起來確實有著幾分相似之處。眉宇之間的確透著一股呆傻的氣質，目光遲滯，說話口吃不清含含糊糊，完全沒有能力理解現狀的樣子，只是站在原地傻傻的發著愣。
見到曾經不可一世的天義道盟首領淪落到如此地步，凜夜本能的也有些唏噓。福寶兒見凜夜盯著齊天義看，撇了撇嘴，撓著頭；“我當時也真知道不能對那幾個小子真的出手，就尋思稍微出手震懾一下那幾個小子，左右看看也沒有更好的能拿出來嚇唬人的東西了，最後就選擇了那幾個石像……我還以為是隨便立在路邊的裝飾品呢——你想想嘛，誰會把自己家的列祖列宗的雕像立在商業區的路邊啊？保不齊有一兩個喝大了的去那附近解個手甚麼的啊！他們的心得是有多大？”
齊家老爺子聞言實在忍不住，笑呵呵地插了一句嘴；“我齊家自從成立至今，便是一直將先祖石像放在那邊的，千年來，有人在我齊家指著石像的鼻子謾罵汙言穢語者有之，以石頭篆刻下不敬之詞有之，但像您說的膽敢當街對著我們齊家祖像解手的人，倒還是一個也沒發生過。”
“嗨！那就好！不然我把它從地底下拔出來害得去洗個手嘞！”
福寶兒搓了搓手，送了一口氣。
氣氛隨著凜夜和福寶兒把話說開了而有所緩和，齊家老爺子也主動走上來，對著凜夜拱了拱手：“方才聽見您呼喚這位狐狸小姑娘為公主，敢問這位姑娘是……？”
“是有蘇蟬大人的傳人子弟，隨著南州和東洲的封鎖被突破，本來過段時間要入學琳琅書院的。我提前帶她來看看情況，到了暑假時候便給她送回東州了，誰知道這位公主大人如此不老實，竟然偷偷跑來了這裡，給你們添麻煩。”
“呵呵，哪裡哪裡，貴客登門，高興還來不及，只是老夫有些感慨天時的確向著老夫，這女孩兒才剛剛鬧事不久，您就和我家孫女一同趕到了，呵呵，這實在是有些……嗯。”
凜夜來的確實太巧合了，齊老爺子懷疑也是正常的。
齊天雅這幾天坐馬車，多少對凜夜的為人有些瞭解，知道這貨沾點吃軟不吃硬，輕輕地拉了一下齊老爺子。
往常齊老爺子不會這麼跟人說話，今天多半也是祖宗石像被人拆了導致帶了點不該有的小情緒。
凜夜聽到齊老爺子對自己這番情緒，眼睛微微睜開，扇子一拉，眯起了眼睛。
“哦？這麼說來，齊老爺子是懷疑我和我家公主故意趕在齊家有拍賣會的時間點來這裡搞事情咯？”
“呵呵，老夫並沒有這個意思，還請凜夜大人不要多想。”
“不，您可以多想，您也可以順便問問您的好孫女，我究竟是為甚麼要在這個時間點把她從蓮華宮送回來。”
凜夜眯起眼睛，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收攏了扇子躬身走到齊天雅跟前：“來，齊家姑娘，人家的清白可全都關係在您的手上。我可不想和齊家交惡，還請您幫忙和老爺子解釋解釋，我們倆在這個時間點回來的原因，到底是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