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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第七十二章 雅雅的奇妙冒險

2023-08-13 作者:嘲哳

“我……沒有……怎麼可能……她可是能讓……兩個人在同一個裡面……那麼噁心……呃……”

囈語著,齊天雅微微睜開了眼睛,痛苦的表情在清醒過來的瞬間變回了平靜——這是她作為齊家的子弟出生以來就必須保持的習慣。

眼前是一片黑暗,看不清楚是哪裡,只覺得周圍似乎有用來照明的火光,黑壓壓的天穹證明了這裡是室內,而身邊好像是有很多人站著的樣子。

微微活動了一下脖子,齊天雅側過頭,看向了站在床邊的人。

“嘶。”

在床邊站著的人並不是杭雁菱,而是一個面色煞白,塗抹著白色的麵粉和腮紅的紙人。

房間內隱約的火光投射出了光與影,紙人臉上的影子晃動著,看著格外的瘮人。

齊天雅移開視線,可目光不管落在何處,房間裡總會有紙人彷彿直勾勾地看著她一般,一動也不動。

這是哪裡?鬼醫的房間?

那付天晴雖說人稱鬼醫,但總不至於讓房間變得如此晦氣吧?

正當齊天雅觀察著那些紙人的時候,其中一個面色蒼白的紙人忽然動了一下,緊跟著,那紙人分開了其他的紙人,一步一挪地走到了床邊上。齊天雅皺眉看著現狀,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來自己究竟是身處於幻覺,還是說這紙人乃是甚麼人的法器,不論如何,決定先下手為強的齊天雅在活動紙人剛剛在床邊站穩腳跟的時候突然抬手一抓。

“嗤啦!”

那“紙人”的臉被抓破,腦袋的紙殼子下面露出來了一個女人的臉,齊天雅乍一看只覺得十分眼熟,仔細一想卻驚的頭皮一麻:“杜家小姐,你為何會在此?”

是的,那紙人之下的臉是杜蘭蘭的臉。

只不過那杜蘭蘭失去了往日的囂張和愚蠢,面無表情地盯著齊天雅看,齊天雅想要站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都沒了力氣,不由得錯愕起來。

雖然自己是注水的金丹,那也只是放在和境界相差不大的人而言的。自己從小到大還沒有被幻境蠱惑過的先例,可如果這裡不是幻境,那自己的修為為何無法調動和使用呢?

好在,那杜蘭蘭似乎並不打算對齊天雅動手,她只是站在床邊默默地看著。齊天雅目光順著她的身體往下移,最後看到了那為整個房間提供光亮的源頭——一個火盆,在祠堂經常見到,可卻鮮有人會把這種東西往室內放置。

目光一動,齊天雅也看到了自己身上正蓋著一方白色的被單子,那是給死人停屍體用的,倒是也有些江湖邪派拿這種東西施展法術。齊天雅想要挪動身體至少從這古怪的床上坐起來,房間門卻吱嘎響了一聲,一個奇怪的女孩兒踏著腳步走了進來。

“放魚歸,放魚歸,濁潭切莫回~盼兒歸,盼兒歸,家山滿荒頹~歸雁南迴已折喙,麻雀振翅追~麻雀追,麻雀追~留下雛鳥無人會,無人會,無人會,杜鵑佔巢不思悔,只把雛兒個個推,個個推~”

女童的聲音哼唱著詭異的童謠,一個白衣矮個子舉著有她兩個人高的招魂幡,晃晃悠悠的進來了。

這排場毫無疑問的便是邪道了,只是齊天雅沒想到,自己一個偽金丹期的修士,竟然會在蓮華宮這樣的地方落在邪教手中。

鬼醫是斷然不會將自己往這種地方送的,可自己究竟為何會來到這裡呢?

思考的時間並不多,齊天雅微微皺眉,雖然渾身的真氣運轉不動,力氣也沒了多少,但奮力從床上坐起來還是可以辦到的。她向著那白衣女童平靜問到:“你想做甚麼?是要用我來要挾齊家,還是要佔據我的身體,做些甚麼?”

女童抬起眼睛,那對兒眸子澄澈明白,看著倒不像是邪教徒。

她從袖子中取出來了一根乾枯的雜草,遞給了身上覆蓋著紙人皮的杜蘭蘭,而杜蘭蘭拿著那雜草輕輕地在齊天雅身上撣了幾下,隨後朗聲道:“喪時已到——”

那聲音平淡冰冷,像是個毫無感情的傀儡。

隨著一聲響起,齊天雅只覺得身子下面一空,撲通一下,自己屁股下面的床竟然塌陷了下去,身周被木盒子一樣的東西包圍著。

女童揮舞著招魂幡,莊重肅穆地說道:“蓋棺,剁釘——”

說罷,杜蘭蘭遵從著女童的聲音,彎下腰,抱起了一塊棺材蓋子,就要將棺材蓋子蓋上,好巧不巧的齊天雅四肢在這個時候抽筋了,又動彈不得。

雖不知道女童的師承,但可以明白的是這棺材蓋子倘若真的蓋上了,自己怕是命不久矣,於是齊天雅只得大聲喊道:“我乃齊家之子嗣,不知閣下曾經和我有甚麼過節。若前世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儘管言明,我會提出萬全的準備之策的。”

可惜的是不管是女童還是杜蘭蘭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隨著火光照亮的空間逐漸被黑壓壓的棺材蓋子遮擋,齊天雅閉目嘆息。

如今真氣使不得,手腳又抽筋了,自己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淪落到這番境地,毫無疑問這是敵人設下的幻境,怕不是接下來還會有一番折磨等待著自己。

仔細想想,前世甚麼人,甚麼門派擅使紙人作為施法媒介呢……

“啪嗒!”

棺材蓋子在馬上要合攏的空隙,不知道是做工不合適還是夏天放了太久,棺材和棺材蓋子竟然不配套了。

那詭異的女童很明顯困惑地“誒”了一聲,而房間裡也很快出現了其他人的腳步聲。

一隻素白素白的小手扒拉開了棺材的夾縫,伸向了齊天雅。

“快,跟我走!”

沒等齊天雅說話,棺材蓋子被掀開,只見到一個黃色頭髮的小女孩滿臉焦急地將齊天雅從棺材蓋子里拉了出來,二話不說地拽著她跑出了房間,逃離了這滿是紙人的詭異地方。

“呼,呼……”

體力似乎恢復了一些,但是真氣依舊像是在行氣的時候出了岔子一樣,半點得不到回應,兩人離開房間後,在樹林和草地間一路奔走。期間齊天雅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此時應當是子時左右,藉著月光只能依稀辨別出來周圍樹木的影子,卻根本看不清拉著自己跑的究竟是何人。

“你是……付天晴麼?”

齊天雅試探著向著前方的人問道。

“呼,你是哪位啊?”

聲音雖然是女孩子的聲音,但聽起來並不像是付天晴附身的杭雁菱,反而顯得稚嫩了許多。

“我是齊天雅,齊家的二姑娘。”

齊天雅報出了自己的名諱,而那小女孩跑步的速度更快了:“不對啊?我怎麼不記得有甚麼叫齊天雅的人……算了算了,趕快跑吧,跑慢了他們就追上來了。”

“多謝姑娘救我……你知道剛剛那些人是甚麼來歷嗎?”

“不清楚,我幾乎沒見過那個傢伙,誰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裡是哪裡?”

“蓮華宮啦!”

“……原來這裡還在蓮華宮麼……可否情姑娘帶我去找杭雁菱,我有些事情要和她說。”

“不成不成,去不了去不了。”

“哦,為何?”

“因為你今天得死在這兒啊。”

那拉著齊天雅奔跑的女孩兒突然停下了腳步,並且鬆開了手。

因為慣性,齊天雅踉蹌著往前跟了兩步,卻在腳向前邁出的時候踏了個空。

眼睛好不容易適應了黑暗,可接收到的資訊確實眼前這黑黝黝的懸崖。

齊天雅想不明白,也沒來得及調整平衡,就被身後的一雙小手用力地從懸崖上推了下去。

如果自己修為還在的話,這點高度不算甚麼。

如果四肢沒有抽筋的話,掏出隨身攜帶的護體法器也能保全性命。

但老天爺就好像是故意要讓自己今天死在這裡一樣,平日裡百分之一都沒有的機率事件竟然都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想不明白,齊天雅想不明白,為甚麼這個女孩兒要從那個白衣女孩兒手中把自己救下來,卻又要把我親手殺死。

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啊。

“嘭!!!”

甚麼東西斷裂,甚麼東西咕嘰咕嘰地發出響聲,甚麼東西黯淡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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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齊天雅猛地從床上做起來,睜開眼睛,渾身冒出冷汗來。

再睜眼的時候看到的卻並不是那些詭異的紙人和懸崖下的亂石崗,而是從窗戶投射進來的溫暖陽光,以及收拾的乾淨整潔的房間。

“你醒啦?”

床邊站著的人也不再是裝在紙人裡的杜蘭蘭,而是滿是笑容的杭雁菱。

“這不是夢吧……”

齊天雅呢喃著嘆息了一聲,皺著眉頭揉了揉額頭,而後下意識地催動體內的真氣。

還好,真氣還在,手腳也都還聽從使喚。

看來,自己應當是受樂欲修羅的打擊太大,活生生暈了過去。

不,樂欲修羅那一段也可能是自己的噩夢之一,昨天晚上應當是不知道怎的便入睡了……

“我怎麼會在你的房間裡?”

為了確認情況,齊天雅扭頭向杭雁菱問道:“昨天晚上,我只記得淨水前輩讓你帶著我去蓮華宮內轉轉,而後碰到了許多有趣的人……”

話音剛落,齊天雅反映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好在,衣服是完整的。

不,不對,這布料的觸感,好像不是自己的衣服……

“你幫我把衣服換了?”

“啊?嗨,你那衣服都破破爛爛的了,我直接給扔了。”

“那衣服好歹也值三十兩黃金……罷了,扔了便扔了吧。那個……我既然睡在你的房間裡,昨天晚上你還幫我換了衣服,那麼……你有沒有……”

若是放在平日裡,齊天雅怕是很痛快的就把話給說晚了,但想到樂欲修羅對自己的評價,齊天雅也覺得張不開那個嘴。

雖說自幼得到了另一個男人的全部記憶,但這一世畢竟是作為女兒身,還是有點在意杭雁菱這個有著男人靈魂的人對自己做了甚麼事。

可杭雁菱的反應讓齊天雅心裡面咯噔一下。

對面很明顯心虛地撓了撓頭,視線移動向了旁邊;“昨天……甚麼昨天?”

“你還真的……罷了罷了,唉……”

齊天雅忍不住嘆息一聲,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真的就這麼稀裡糊塗地交代在這裡了。自己倒是不至於像是那些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一樣幻想著和江湖大俠喜結良緣,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是讓付天晴抱著招妓的心態玩弄的,不由得也覺得胸悶。

心存僥倖之下,齊天雅掀開被子,臉色卻是一沉。

身下的鋪褥是嶄新的,白色的褥子上面有幾塊很顯眼的血漬。

“嘶……呼。”

齊天雅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口。

畢竟是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怨不得別人。為了搞清楚記憶中的真相,自己倒也不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但是,想到樂欲修羅的那番話,齊天雅還是壓著心中的不滿說道:“既然事情都發生了,我也就不再多說甚麼,是我咎由自取……但我有些好奇,我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了……我那時候看起來,疼麼?”

“不知道你疼不疼,反正我看著挺疼的倒是……”

“……我雖不至於像個怨婦一樣哭著喊著讓你負責,但也希望你能知道,我不是隨隨便便的女性。我對那個……也很重視。”

“啊,嗨……除了少部分神經病,誰對那個不重視。呃……放心吧,我會好好對昨天晚上的事情負責的。”

“……不必了,倘若是你一時衝動,那我咎由自取。但倘若你是有那麼一丁點認真的話……”

“你放心,昨天晚上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第二次了,老實說饒是我也差點吐了。”

“你甚麼意思!”

齊天雅終於失去了一直以來的矜持和柔軟,瞪大了眼睛厲斥了一聲,而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垂下頭來咳嗽了一聲:“算了,既然你沒有那方面的想法,我也樂得輕鬆。只當是昨晚做了個噩夢罷……嘶,可以扶我起來麼?我想下地走走,透透氣。”

“行,行。”

杭雁菱明顯理虧地走過來攙扶,這般歉疚的態度到讓齊天雅心中多出了幾分不知該責備還是失落的複雜。

為了轉換心情,她將注意力轉移到房間裡其他的擺設上。

“你這掃帚和簸箕上怎麼那麼多血……昨天晚上殺雞了?”

“啊,那個是……昨天晚上幫你收拾的時候用到的。”

“幫我收拾?”

齊天雅微微一愣:“那種事情會出那麼多血麼?”

“分人,也分方法,你那個方法出血量就比較大……”

“……你就不會溫柔一點!”

齊天雅又忍不住嚷了一聲,氣的捏住了眉頭:“罷了罷了,我咎由自取——不過我倒是好奇你一個女身是如何做到讓我出那麼多……晦氣,不提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齊天雅又將目光放在了房門跟前的一個小東西上面。

“這頂米袋的小熊貓倒是有意思,你養的?”

“啊,對,昨天她把你給那個了……你放心,我正懲罰她呢!!”

杭雁菱說的理虧。

齊天雅聽得再也矜持不住,杏眸圓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啊??你昨晚甚至不是親自,是你是用這個小熊貓把我的……………………”

“哎呀,意外嘛!我不過就是稍微離開了一小會兒……誰知道發生了那種事……”

杭雁菱結巴著想要解釋,齊天雅卻露出了自出生以來從未有過的憤怒和紅溫,她攥著拳頭渾身哆嗦,脖子,耳朵,全都變得和那張臉一樣紅,淚花在眼眶裡轉了一圈,失去了所有從容和淡定的齊家姑娘破聲怒吼道:“付·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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