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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2023-08-05 作者:嘲哳

“甚麼!?我們家傳的鍛儀紋身技法被人給偷了?”

在聽凜夜解釋完自己被抓來的理由後,老大爺這下是徹底不淡定了。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兒,我不曉得傳播這個技術的人是不是你們家族出來的叛徒,但這幫人又是在齊家貴賓金牌上下詛咒,又是讓人在擂臺上大呼小叫喊出自己的名字吸引注意力,一頓折騰到底圖甚麼。”

凜夜垂下眼瞼,用手敲打著自己的指節。

現在的線索倒是指向了一種情況——這個盜走鍛儀紋身的人將手段傳授給南州的江湖閒散人士,又透過他們大呼小叫引起他人注意,讓齊家主動將有紋身的人驅逐出去,目的便是為了不讓這個法貝熱家族的老人跟著其他有紋身的人一起被攆走。不讓他接觸拍賣會上將要展出的東西。

但這個說法其實很牽強,透過有詛咒殺害一個齊家人來引起齊家的重視,並且驅趕有紋身的人,是否有點太過小題大做了?既然有詛咒這種手段,在這裡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老爺子不就行了?

更何況法貝熱家族作為鍛造世家,他們家傳的紋身術哪裡是這麼好偷走的。大老遠地跑到北州偷走一個鍛造家族的紋身術,在千里迢迢跑來南州佈局,目的是為了不讓北州的老頭來南州參加拍賣會——

他不嫌折騰嗎???

“唉呀……這拍賣會到底還藏著多少么蛾子。老人家,麻煩你和我走一趟,去確認一下你們家族的紋身術到底有沒有別人給盜走。”

凜夜和米欣桐帶著老人與斐來到了機巧玲瓏八竅門的人被關押的地方,在老人對著那男人的胳膊一頓確認之後,臉上滿是不甘願地從牢房裡走了出來,一屁股坐在路邊上。

“是,這就是我們家傳的鍛造紋。壞了壞了,這下真的要被攆出去了。”

斐也跟上去確認了一眼,出來後滿臉地納悶。老爺子抬頭看著斐,不滿地嘟囔著:“是不是你這孽障又要追求甚麼藝術,把我們家族的不傳之秘洩漏給了外人?”

斐哼了一聲,擼起袖子,露出了自己胳膊上殘存的些許破碎的紋身圖案:“你把我從家裡趕出去的時候不都把紋身給毀了麼?我想教給別人我也得有參考啊——而且你這老眼昏花的老頭兒怎麼看不出來,他胳膊上刻印的鍛造內容不是咱們家族的。這些紋路會鍛造出來的結果更像是南州人用的法寶,咱們族裡的紋身哪兒有這方面內容?”

“我又不傻,看出來了,但除了咱們一族,沒人會這種紋身法了啊?”

“嘿,又不是甚麼了不起的技術,就不許南州也有天才給研究出來了啊?”

老頭想想,拍拍屁股站起來,走到凜夜身邊十分誠懇地說道:“姑娘,我老眼昏花看錯了,這玩意不是我們家傳的紋身術,那是南州的天才自己領悟出來的,和我們一毛錢關係沒有。你幫幫忙跟齊家高層說說唄?”

米欣桐有些蚌埠住地戳了戳老人的胳膊:“老人家,你們家傳之密可是有洩漏的風險誒,您一點都不著急嗎?”

“這倒是沒事兒,技術被創造出來就是要服務別人的。說是不傳之秘,其實也就是需要從小兒培養,教給外人人家不樂意要而已。”

老人在這方面倒是十分豁達,斐哼哼了兩聲,轉而順下眉頭來,衝著米欣桐伸出了手:“小米,你不是說有個金牌讓人給詛咒了嗎?拿給我看看甚麼樣子。”

“哦。”

因為凜夜的金牌已經還給了齊天雅,現在眾人手上持有的金牌就只有米欣桐的這一枚,斐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陣,又是摩挲花紋又是對著太陽左瞧右瞧,又遞給了老人,爺倆一塊兒研究一頓,而後一起樂呵呵地將金牌還了回去。

“這詛咒可真跟我們沒關係了,我們家族和那幾家玩詛咒的不挨著。”

“就是就是。”

“誒……詛咒在北州是很常見的東西嗎?”

米欣桐有些好奇地問道,對於這個問題,凜夜直接做出瞭解釋。

“對,因為詛咒這玩意本身就是給沒甚麼資質修煉提升自身的人研究的。像是北州那種地脈資源匱乏的地區,這種手段反而高效。畢竟他們的頭兒……就是那個,東州時候你知道的那個騰蛇……就是這方面的高手。西州雖然也有一部分惡魔玩詛咒,但那是作用於靈魂的另一種手段。像是這金牌上的詛咒就更接近於北州的型別。”

“唔呃……明明斐姐和這位大爺看著都那麼開朗的……”

“剛不是說了嗎?北州人的性格兩種極端,要麼非常現實,要麼非常開朗……而且詛咒本身也是技術的一種,在北州其實跟咱們這兒的道術差不多,被廣泛應用於動物狩獵、封山捕魚之類的活動中。”

杭雁菱的科普讓老頭子眼前一亮,嘿嘿笑著走過來握住了凜夜的手用力搖了搖:“這位姑娘對我們相當瞭解啊,外州人對我們都有好多誤解,老以為我們北州那邊是壞點窩子。”

“如果北州不是一年兩季發兵騷擾東州和西州的邊境,只怕是這惡名傳的也沒那麼廣。”

“那沒辦法,我們總需要暖和的地方休養生息嘛,北州那個地方窮的哦……都快過不下去嘞。東西州地方那麼大,想要拿來點兒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嘿嘿。”

“喏,這就是北州人血脈裡現實的部分了。”

凜夜一臉無奈地甩開了老頭兒的手,歪著頭說道:“說起來,你們家族丟失的那個到底是甚麼東西?你放才說是斐啟用後放跑的,不是被人偷了的,那玩意兒究竟是有多厲害能從北州一路跑到南州來啊?”

“誒嘿嘿,這個就不方便告訴姑娘了。雖然老夫很感謝姑娘幫我們解圍,但那東西畢竟是老祖宗留下來,我們幾輩人都解不開的秘傳,實在是不方便說給你們聽。”

“喂,老爺子,你說出來我們才好幫忙嘛。”

米欣桐一叉腰,有點不高興地說道:“萬一偷走你們家傳紋身術的壞人在這裡搞事情,那他有很大可能性就是衝著你們家傳的那個秘寶來的呀!”

“呃,這個嘛……”

老人撓了撓頭,被斐從身後踢了一腳。

“甭理他,我這前大爺就是這個毛病,平時好說話的很,非得是沾著家族的規矩就死板的要命。那東西我都啟用放跑了還有啥不好意思說的?”

斐一翻白眼,解釋道:“是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一個人形傀儡,不知道是打獵用的還是幹甚麼用的,我當初被關禁閉的時候看著躺在倉庫裡面怪可憐的,搗鼓了一會兒給把閉塞的線路連線上了,完事兒它就打破了我們家族的儲藏室,直接跑出來了。”

“機關人?哇!這麼有意思,會變形嗎?”

“變形?哦哦,就是你在書院的時候兒一直跟我說的那種鐵人?哈哈哈,不是不是,我們先祖那群笨蛋怎麼可能設計的出來那麼新潮的東西。”

斐哈哈地擺了擺手,想要進一步形容那機關人的模樣,被老爺子咳嗽好幾聲,用力一腳踩住了話頭。

“總而言之還是多謝謝兩位小姑娘啦,我好久沒見我這個大侄女,還是挺想念的,我們爺倆稍微去偏僻一點的地方好好敘敘舊,麻煩這位漂亮的狐狸姑娘跟齊家好好解釋解釋啦。”

說罷,帶著斐轉身就離開了牢獄。

凜夜和米欣桐也跟著離開,四人分道揚鑣後,米欣桐滿臉興奮地攥著拳頭:“小菱,我怎麼感覺越來越有意思了?機關人,詛咒,不傳之秘!要不咱們在這裡多呆一會兒,看看那個拍賣會到底是咋回事兒好不好?”

“不好,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嗎?齊家這趟渾水摻和了一點兒好處都沒有,詛咒這種東西防不勝防的,難不成你還想光天化日一不留神放出個響屁來?”

“唔,我才不想呢。算了算了……我知道啦,我們去找齊哥吧,一塊兒回南州去算了。”

米欣桐不情願地跟著凜夜往回走,離開了齊家牢獄,兩隻眼睛還是不老實地骨碌碌亂轉:“你說幕後黑手到底會是誰呢?要特地追來齊家,還有能力找到齊家的內鬼,說服他們在牌子上下詛咒,還能利用斐姐他們家族的秘傳之術煽動一群人搞事情……”

“鬼知道。”

凜夜嘆了一口氣,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

幾人到了地方,卻發現付天晴那一夥兒人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齊家的護衛。

“嗯?”

凜夜微微抬起眼皮來,護衛們見到凜夜,一個個萬分激動地衝到了凜夜的身邊,焦急地說道:“您就是凜夜前輩嗎?”

“是我,怎麼了?”

“家主有請,還請您速速隨我們上山一趟。”

“哈……?我不是已經跟齊天雅說了,我不摻和你們家這攤子……”

“公子有難,還請您速速前去幫忙!”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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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夜一行人跟隨著護衛來到了齊家中屬於齊天雅的府邸,付天晴幾人也在這裡,將少女的閨房圍了個水洩不通。

剛剛才分別了不多時的齊天雅此時正躺在床上,雙眼緊閉,一腦門子汗水,呼吸起伏地十分劇烈。

齊家家主也站在這裡,眉頭緊鎖,見到凜夜來了後對著凜夜一拱手:“自從下午回來後這孩子突然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七經八脈隱隱有斷絕之相,還請您務必想辦法搭救。”

“怎麼回事?”

凜夜快步走到病床跟前,伸手掐住了齊天雅的脈門,頓時嚇了一跳。

這脈象亂七八糟的哪裡像是個花季少女該有的?簡直彷彿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嚥氣的老人。

福寶兒見到凜夜來了,站起來低聲說道:“我和樂樂把知道的辦法都試了試,她的病狀很奇怪啊。”

“你試過往她身體裡引渡真氣了?”

“嗯,脈象雜亂,根本梳理不同,在我們之前齊家家主也拿來藥給她吃過……根本不是藥的問題,五臟六腑根本沒有受損,但體內經脈的真氣全都在逆流,彼此矛盾充塞,就算暫時用我的真氣衝開也會馬上淤堵住。”

“讓開,我試試。”

凜夜走過來掀開齊天雅的被子,將手按在了齊天雅的下腹處,略微感知了一下,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她回頭問道:“老爺子,齊天雅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這孩子氣沖沖地回來後,召集護衛要嚴查城內身上帶有紋身的人。我本想問她緣由,但這孩子說自己中午還未休息有些困,要先回屋休息一陣,她極少如此,我只當是和您有了甚麼衝突,因而派了侍女來查探她的情況——可回來之後便發現天雅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我知道了。齊老爺子,我想想辦法,你們幾個人都先出去。”

“嗯,好。”

福寶兒見杭雁菱如此嚴肅,揮了揮手,帶著自己那一幫子人離開。剩下的齊老爺子面露憂色,他本想留在這裡,卻也被凜夜強硬地轟了出去:“我行醫從不願意讓人看見,如此多的朋友都在你們齊家做人質,你有甚麼好擔心的?醫死了你拿我們所有人償命不就行了?”

“姑娘哪裡的話,我出去便是。”

轟走了其他所有人,凜夜用紫金木封鎖了窗戶,而後走到床邊,將手放在了齊天雅的脖頸,用力地一擰。

“嘎巴!”

原本只是有出氣兒沒進氣兒的齊天雅當即直接被擰斷了脖子,兩隻眼睛突然睜開,瞳孔迅速地渙散來開,而後整個身體被身下的木床延伸出來的黑色荊棘纏繞,勒緊,隨後荊棘蠕動之間,一陣刮骨裂肉的聲音瘮人地響了起來,鮮血沿著荊棘地縫隙不斷地流淌到地板上。

又過了片刻後,本來已經憋下去的荊棘重新隆起,徐徐綻開,露出了裡面不著片縷的齊天雅。

杭雁菱捏著齊天雅的脈絡,看樣子已經恢復了正常,但經脈還是隱有逆行的症狀,看樣子還真不是下毒之流的導致的,應當就是詛咒這種作用於被詛咒者自身行氣的手段。

“喂,醒醒,發生甚麼事了?”

凜夜伸手掐了一下齊天雅的人中,而後又用力晃了晃齊天雅的身子。

齊天雅閉著眼睛,三推兩搡都沒醒來。

“喂,醒醒,別裝睡了。”

“脈象回覆正常了,喂,醒醒。”

“喂還生我氣呢?不是咱倆這關係我不管你不是人之常情?你生啥氣呢??”

“捏媽媽地再不醒我掰你手指頭的了啊!”

氣的凜夜用力地捏住齊天雅的手指頭硬是掰斷了一根。

“……誒?”

“嘎巴”

“嘎巴”

……

……

……

“呃……”

十根手指已經都掰斷了。

齊天雅還是沒有醒來。

冷汗從凜夜的額頭上滑落。

行醫救人這麼多年,這種現象好像是屬於……屬於……醫療事故?

“壞,壞了,我他孃的給人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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