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和言秋雨的接連出現讓凜夜發現了告知他們學姐的真實身份並不是個恰當的事情。
不過這件事本身也挺離譜的,誰能想到一個前世的偽地脈之主,一個殺人魔,這倆人竟然會害怕一個樂欲修羅。
……
她倆不會是合起夥兒來演我吧?
凜夜被惡女搞得忿忿不平,但還是安慰著巧蘿,姑且將她帶回了宿舍裡安頓好。自己則是以凜夜的身份對杜蘭蘭發出了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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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中午,在杜家開設那個旅館的會客房間,杭雁菱依舊以凜夜的身份帶著巧蘿到訪。
這次杜蘭蘭似乎對自己的地盤有著絕對的信心,她並未攜帶護衛,隻身一人坐在了八仙圓桌前,笑容滿滿地迎接了凜夜一行。
因為在昨晚的邀請中特地提到了今天會帶人來,杜蘭蘭理所當然的以為會是那隻自傲的狐狸公主,但看到來者是個穿著奇怪裝束的貧瘠丫頭後,心中難免滋生了疑惑的情緒。
“凜夜前輩,請問這位是……?”
“她是我在這座學院交的朋友,你知道的,像我們這些妖怪踏入人類社會總需要尋找幾個引路人,你是我在十大家族的引路人,而這位則是和琳琅書院的某位高層有著不淺的關係。”
凜夜落座,巧蘿卻沒有這般膽量,只站在杭雁菱身後半寸的地方,緊張兮兮地左顧右盼。
她倒不是害怕杜蘭蘭背後的家族,只是一想到這位杜蘭蘭是自己未來心上人的妹妹,緊張的不知所措了。
杜蘭蘭抬眼上下打量著這位“客人”,稍加思索了一陣後,雙手交叉眯眼笑道:“那這位應當就是我在琳琅書院內的同學了,何必一直站著呢,來坐下一起用餐吧。”
凜夜看出了杜蘭蘭的不滿,用手指輕輕敲打了桌子吸引來杜蘭蘭的視線,露出了狐媚子的笑容:“不必擔心這位姑娘,她身為校方,自然也是看那個杭雁菱極為不爽的。而且嚴格來說她也不是外人,她總跟我念叨著一位同班有一位叫杜蘭君的男孩兒,我想著反正和杜家有關係,索性就將這位女孩兒帶過來了。畢竟如果能給十大家族和琳琅書院牽線搭橋,我家的小姐在這所學院過的應當會更舒服些吧。”
凜夜再次強調了巧蘿和高層有關的身份,讓杜蘭蘭心中的不滿稍微舒緩了些。
“原來是二哥的同學啊,真是的,有這麼尊貴的朋友竟然也不和我說一聲,看來二哥最近是越來越懈怠了。”
杜蘭蘭口中對杜蘭君的態度不甚恭敬,根本沒把這個長兄放在眼裡,看來他在家族當中的繼承權重不是很大。
巧蘿也感知到了對方對杜蘭君的輕蔑,想要為喜歡的男孩子爭辯兩句,凜夜卻抬手阻止了巧蘿,並拉著她的胳膊讓她在自己的身邊落座。
“好了,既然人都齊了,請用餐吧。”
或許是因為和杜蘭君扯上了關係,杜蘭蘭多少還有些看不起巧蘿的樣子,招呼著就要動筷子,凜夜卻輕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菜,側著身用手點了一下桌面。
“明天就是武比了,對付杭雁菱的計劃也該向我交個底了吧?聽說那傢伙被牽扯進了作弊案裡?”
“呵呵呵,自然。”
聽到凜夜主動提起,杜蘭蘭索性也撂下筷子,翹起二郎腿來:“那杭雁菱比我想的要更蠢笨一些,這本身只是為了逼她後路的一計,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傻兮兮地去跟那個天使買答案了。為此似乎有些得罪琳琅書院……哦,哦?”
話說到一半,杜蘭蘭忽然意識到了甚麼,目光轉移向了巧蘿。
“難道說凜夜前輩這次特意帶這位前來是為了……”
“自然,不虧是杜家小姐,冰雪聰明。”
凜夜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這大小姐可算是回過味兒來了。
在意識到巧蘿有可能是修復因自己的操作而導致杜姜兩家與琳琅書院教惡的關鍵後,杜蘭蘭的態度轉變的十分明顯,她熱心地對著低頭的巧蘿打了一聲招呼:“看來君蘭哥哥當真是幫了我們家族不少,我從小和他玩在一處,對蘭君哥哥的喜好了若指掌,如果這位同學有意入贅我們偰杜家,之後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可惜,杭雁菱終究還是高估了杜蘭蘭的情商。
媽媽的,這孩子骨子裡是有多瞧不起別人啊?杜家瘋了選這種人當繼承人??
“真的嗎?!好,好!”
一旁的巧蘿倒是完全沒有生氣,反倒是很高興地聲音都變大了許多。
“唉……”
媽的,這位更是個重量級。
凜夜揉了揉太陽穴,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才導致如今如此疲憊。
這還不如去跟帝國皇帝那種老油子勾心鬥角的聊天呢。
“話歸正題吧,杜家小姐,你們和琳琅書院之間的小矛盾我已經帶來了應對之策,現在該談談接下來的事情了——據我所知,光是考試作弊可為難不了那個杭雁菱。”
凜夜身子向後仰,將尾巴放在了大腿上,輕輕地揉搓著自己尾巴上的毛髮:“且不說蓮華宮會出手保她,她犯的錯頂多也就是重考而已,所謂法不責眾,參與作弊的人太多了,總不能將這些人一起開除出去。根據我從這位巧蘿姑娘口中打探到的訊息,好像是學院那邊已經決定讓這些人重考了。”
“無須擔心,來,您看看這個。”
杜蘭蘭從懷中取出來了一枚陶土做成的小瓶子,隔著桌子拋給了凜夜,凜夜抬手接住,晃了晃這半隻手掌大的陶土瓶子,聽到裡面傳來了液體的響聲。
“這是甚麼?”
凜夜拔出塞子,湊過鼻子去聞了聞,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符水?”
“哈哈,不愧是凜夜前輩,見多識廣。是的,這正是你厭惡的那些道派研究出來的符水。杭雁菱那一派的道士們不滿足於在文比之中有許多人轉來信仰天使的全知全能,為了競爭,他們搞出來了這種東西——有短暫提升修為與實力之功效,凡是願意抄寫五十句杭雁菱語錄就免費贈送。”
“嘢,那這瓶……你去抄啦?”
“……自然是我讓人買幫我拿回來的。”
杜蘭蘭哼了一聲,而後表情又恢復了自信:“我早料定,文比的作弊只是鋪墊而已,為的就是讓那幫人不甘心信徒被這麼搶走。再讓人去稍加攛掇,讓他們加把勁,在武比把面子掙回來,那群狂信徒就真的那麼幹了……呵呵,一群沒腦子的。”
“深表贊同。那這瓶藥水和杭雁菱又有甚麼關係呢?”
“身為自己這幫信徒的首領,杭雁菱自己怎麼可能不喝?而這瓶符水當中稍微新增了一些特殊的材料,藥效遠遠比預期的要強大數倍不止,可以讓人的實力翻個兩翻。”
杜蘭蘭攤開雙手:“想想看,一個人的實力突然暴漲,下手自然是沒輕沒重的,那些信仰杭雁菱獲得了符水的人在比賽中拿捏不好分寸,突然動手傷人,這豈不是個相當大的熱鬧?”
“……哈,計劃十分不錯。但杜小姐,我聽說琳琅書院的擂臺本身就是百無禁忌的,時刻都有老師在邊上看著,即便是突然動手傷人也絕對不會出現死傷之類的事情。這又如何能讓杭雁菱退學?”
“這只是個小插曲,呵呵,我真正的計劃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杜蘭蘭瞥了一眼巧蘿,似乎計劃真正的核心部分還是不太願意向這個站在琳琅書院這邊立場上的人透露。
凜夜側著身子,用手點著太陽穴:“我想想看,你的計劃該不會是從另一個杜蘭蘭身上做手腳,故意安排另一個杜蘭蘭去跟杭雁菱打,然後讓那個替身想辦法在比賽中被杭雁菱重傷或是直接被殺死,從而完成對杭雁菱的構陷?”
老實說這招挺幼稚的,琳琅書院的老師又不是飯桶,怎麼可能看不穿。
然而杜蘭蘭那一副被說破心事,頗有些心虛的樣子讓凜夜實在沒辦法繃得住。
媽的真就打算一招鮮吃遍天啊?
“哦,不好,我家小姐突然傳密音給我,怕是又有甚麼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要我去伺候了。杜小姐麻煩和巧蘿姑娘先聊著你們該聊的,我先離開一下。”
凜夜作勢起身要走,巧蘿緊跟著抓住了凜夜的袖子跟著一起起身:“我和你一起。”
“誒?你不是還要和她商量杜蘭君的事情麼?怎麼,又害羞了?”
凜夜揶揄一聲,可巧蘿卻一臉不安地抓著凜夜的胳膊,小表情滿是哀求。
“嗨,算了,帶你去見見我家的狐狸大小姐也好。那我們先走了啊——”
“好啊,慢走不送。”
杜蘭蘭並未挽留,只是抬起手來打了一聲招呼,目送著二人離開。
凜夜領著巧蘿一路離開杜家的客棧,走到外頭才放開了巧蘿的手,歪頭問道:“怎麼?我答應過你想辦法聯絡一下你跟杜蘭君的感情啊,雖說這位小姐脾氣有些古怪,但交流交流知道杜蘭君的喜好也不是壞事吧?”
“她……她讓我很不舒服……”
巧蘿心有餘悸地回頭看向那棟樓。
“你,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她,她打算讓一個人去自殺……就只是為了,誣陷你……?”
“喔,是啊。”
“……過分。”
巧蘿用力搖了搖頭:“我不想和這種人說話……她很危險,而且屋子裡也有別的……”
杭雁菱意外的抬起了眼皮:“嘿?在巧蘿學姐看來,這種事很過分嗎?”
“嗯。”
巧蘿怯生生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生怕凜夜不高興,連忙問道:“不過你要是覺得無所謂……那我也覺得無所謂……”
“不,我也看這種行為不爽。”
凜夜突然露出開心的笑容,抬起手來揉了揉巧蘿的腦袋。
也對,巧蘿從小是在這琳琅書院內長大的。
琳琅書院和蓮華宮同樣作為“另一個世界的人”留在這個世界的痕跡,自然也會讓她誕生和這個世界的人不同的想法。
只不過這樣想想難免有些讓人感慨。
鬼醫邪娼白日盜,他們三人並稱為“邪道”而非“魔頭”,便是因為行事乖離猖狂,行事多為江湖人所不齒,卻又幾乎不傷人命。
或許那位樂欲修羅最終還是多少殘留些學姐的痕跡吧。
想到這裡,凜夜的手停頓了下來。
“當然我不推薦你現在把她的陰謀上報給紅染哦,那傢伙心眼小,如果秘密走漏了,她可能會對你不利的。”
“可……”
“別擔心,我會阻止她的。”
“嗯。”
巧蘿點了點頭,弓著腰嘆了一口氣:“可惜沒能問到更多跟蘭君同學有關的事……”
“哈哈,以後有的是機會嘛。不過我可要給你先打好了預防針,戀愛不總是一帆風順的。如果戀愛不順利,那也要當成一段讓自己成長的經驗教訓去吸取,可別一股腦的把自己搭進去,鑽了牛角尖,一輩子都想不開啊。”
“對了,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看,是錯覺嗎?”
“喲,可以啊,洞察力很敏銳嘛。你注意到了?”
“我對視線很敏感。”
“唉……那人就是我剛剛說得那種剛剛經歷過分手的人,估計又要作甚麼妖了。不過她雖然做了些過分的事情,但在東州和西州遊歷的時候也確實幫了那小子不少,雖說動機多有不純吧……算了,那小子自己欠下的債得自己想辦法償還,我可幫不上忙。”
凜夜無所謂地撇了撇嘴,側過身去看著身後的客棧:“如果沒猜錯,現在那孩子已經打算利用杜蘭蘭來再作些甚麼妖了——或許我的真實身份已經不再是秘密了。”
“不去阻止,她是不是打算……對你不利?”
“無所謂啦。那孩子也需要個發洩的口子,憋久了會發瘋的。”
凜夜將手搭在了巧蘿的肩膀上,巧蘿思索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說到:“我……我之前以為您是學術瘋子……但,我錯了。我感覺您像是……像是學院裡的那些留在這裡並非是為了鑽研學術,追求進境,只是為了教書育人的老師一樣。”
“唔?有這種感覺嗎?”
凜夜笑著用手撓了撓頭髮,抬起頭卻見對面迎面飛快地走過來一個踏著小碎步的女子。
“啊……”
凜夜面露無奈,只見那女孩子徑直地朝著凜夜衝過來,然後撞在凜夜的肩膀上,而後很生硬地裝成了驚訝的樣子:“誒,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還要問你呢——這馬上要武比了,你不好好鞏固鞏固自身的修為,留級了怎麼辦?”
“那……你知道了你還不來好好教教我?”
那女子嬌嗔一聲,死死地摟住了凜夜的胳膊。
凜夜扭頭對著第一時間逃出五米開外遠的巧蘿說道:“瞧,這也是我說的經受不住戀愛失敗打擊的人之一。”
“喂,你跟一個跟蹤你的人有甚麼好聊的。你難道不知道心疼心疼我,陪我修煉一下麼?”
那女子……龍朝花用手擰住凜夜的胳膊,故意往凜夜身上用力貼著。
凜夜提鼻子一聞,哭笑不得:“你哪兒買的這麼濃的香薰?渾身上下味兒太沖了吧?”
估計是上次自己取笑她身上有酸味給孩子打擊到了,靠近了細看才會發現龍朝花此時身上跟個鈴鐺鋪子一樣,掛滿了大大小小五六個香囊。
“喂,那邊的。”
凜夜探出頭,對著躲起來的巧蘿瞪眼說道:“學院派你怎麼監視她我管不著,但現在他要配她的妻子去為武比做準備了,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注意,前妻,咱們分手了,還是你主動開的口。”
“我後悔了,我要求複合!”
“自古破鏡難重圓啊,再說醫生和患者談戀愛從來都是大忌。”
“那又怎麼了,我現在又沒病。而且你本身也沒正式宣佈喜歡的人吧?”
“不巧,我對學姐一心一意。”
“嘁……不許在我面前提她!憑甚麼總是對她特殊啊……難不成就因為你覺得前世欠她的,現在便處處格外照顧?前世和今生又不是一碼事……”
“那我也得看著她不讓她走上以前的老路嘛,你已經出院啦,請病人不要過於糾纏醫生——誒誒,你們都跟誰學的掐人胸,你這臭搓衣板!”
“你還罵我!!我掐死你!”
龍朝花罵罵咧咧的拉著凜夜走了。
只留下巧蘿站在原地,兩隻眼神發直地看著凜夜和龍朝花,頭髮上翹起來了兩根。
昨晚從另一個杭雁菱和奇怪的言秋雨口中確實不斷聽到“以前、前世”的字眼……
難不成,真有前世?
而且,剛剛,那個凜夜前輩說甚麼?
什,甚麼學姐?
巧蘿慌促的左顧右盼,最後吞了一口唾沫。
不,不好吧……
我是女孩子……
可,可那個好像也是女的……
誒……
好奇怪,可……
誒??
這,不,難道,誒,我,我……
巧蘿瞳孔戰慄著,慢慢蹲下來,抱緊了自己。
她忽然回想起來這凜夜前輩突然沒由來地打聽自己有無心上人的事情……以及執意要燒掉曾經騷擾過自己的人留下的那本書……
誒……
不會吧?
可,可她為甚麼知道我有心上人後反而要幫忙……
這是誤會吧,這一定是誤會吧……
對,搞錯了,可她,她……她剛剛為甚麼一副意有所指地勸我失戀的事情??就好像是知道結果了一樣???
難道說,呃,呃嗚……
“巧蘿學姐,發甚麼呆呢?一會兒這裡就會來好多客人,你不怕生啦?”
剛剛離開的凜夜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巧蘿跟前,她像是拎小雞一樣地抓著巧蘿的後脖領子把巧蘿拎了起來。
被像是小貓一樣提起來的巧蘿心慌地看著凜夜,吞了一口唾沫:“我,我問一下……你,你為甚麼要幫我……追求蘭君同學?”
“怎麼突然想問這個——嗯?女孩子在這個年紀有喜歡的人很正常啊,你只當是我心善唄?”
“你,你心裡頭……是不是,不太希望,我和蘭君同學……成了?我和他,是不是最終,沒有在一起……就像是你剛剛勸告我的那樣……”
“哎呀?你咋看出來的?”
“果,果然!”
巧蘿發出一聲悲鳴,張皇地揮舞著手腳:“不,不,我沒有對前輩不滿的意思,我只是想問問,你既然知道未來一定會失敗,為甚麼還要,還要幫我……”
“嗨,因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為啥才會失敗嘛。我又不知道那蘭君學長的人品,不知道是誰的過錯,年輕男孩女孩兒的戀愛不論成敗都是青春的一環,萬一我所瞭解的事情其實都是環環相扣的誤會,這次你們能夠成了呢?”
“那,那我們成了,你怎麼辦呢?”
“誒?我咋辦……繼續想轍幫你解決你的體質問題啊。”
“那,解決完了之後呢?需要我,回報你甚麼嗎?”
“不用啊,解決完了之後你自己享受你嚮往的人生就好了啊。管我幹啥,我到時候指不定在哪個山溝子窩著當老師呢。”
“嗚——可,可,那你不是,太可憐了嗎?”
“我可憐啥啊?”
“你……這不是,甚麼都得不到,一昧的在……在付出?甚麼回報都……得不到?”
“倒也不算吧,你能健康的成長就算是我的回報了啊?”
“你,你是聖人吧!?”
巧蘿學姐悲鳴一聲,都快哭出來了。
凜夜納悶地撓了撓頭:“為啥你老強調這個?你還是直接喊我爛好人得了。”
“那個……那個。我‘前世’是不是有傷害過你……”
“嗯?你咋知道有……嗨,都怪那呆婆娘胡說八道。安心啦,還好還好,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我,我真的傷害過你這樣的人嗎?明明……你,你那麼好……而且我傷害過你,你還願意來……搭理我,來幫我?”
“你還真信啊,逗你玩的,前世甚麼亂七八糟虛無縹緲的,沒有那種東西啦。”
撒不撒謊,巧蘿還是能看出來的。
凜夜這張臉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強顏歡笑的樣子。
再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那兩個女孩兒對自己又是厭惡又是嫌棄,對又凜夜滿是失望的表現……
沒談過戀愛,但是好歹也翻閱過不少戀愛故事的巧蘿已經“基本猜出了大概”,眼淚沒繃住,直接哽咽了起來。
凜夜看著突然啜泣起來,眼睛淚汪汪的跟倆水泡似的巧蘿學姐,歪頭看著龍朝花,嚷了一聲:“呆婆娘,你看都賴你,給人家弄哭了!”
龍朝花氣的不打一處來:“啊對對對,都賴我,對對對,都賴我。我就不該當時收留那個被你那個學姐傷的跟行屍走肉一樣的你!”
“你丫說反了吧?”
“我當時就該死透了!臭相公,不理你了!”
“真不理,我走了啊?”
“誒,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