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哈哈哈哈哈,這是哪裡來的漂亮小狐狸,還不讓祖奶奶好好抱抱?”
伴隨著一陣誇張的笑聲,蠱惑皇女的大狐狸,東州的妖族地脈之主終於出現在了皇宮之內。
杭雁菱甩著那東州認可兩百年的飯票玉牌,優哉遊哉地打了個招呼,早知道她要過來,於是先行一步讓米欣桐去隔壁房間補覺了。
憑心而論,杭雁菱真的不是處處都不帶著米欣桐玩,只是為了維護付天晴的形象,不得已而為之。
畢竟如果讓米欣桐目睹這麼小一個小妹妹變回她認識的齊哥,只怕是要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吧。
“有蘇蟬前輩,救命哇!”
付天晴此時鬆開了被他惡狠狠地收拾了一頓的四皇子,啪嗒啪嗒地甩著腿跑到了有蘇蟬面前。
有蘇蟬樂的根本直不起腰來,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平復住心情,眯眼看著眼前的付天晴,比量了一下自己和對方的身高,然後雙手一攤:“這不也挺好的嗎?”
“才不好啦!”
福寶兒繃著高的慘叫,杭雁菱更是沒品地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不容易憋住笑的有蘇蟬本來就沒多高的素質,聽見杭雁菱的笑聲後更是蚌埠住。
屋子的兩個老狐狸嘎吱吱笑的前仰後合,杭雁菱扶著牆捂著肚子,有蘇蟬更是直接躺在地上笑的抱著尾巴打滾。
付天晴只覺得自己從小到大還沒受到過如此過分的霸凌,氣的險些紅溫起來。
“夠了,別笑了!想想辦法啊兩位!!!”
四皇子眼見這小狐狸從剛剛對付自己的遊刃有餘變成現如今這樣的臉紅脖子梗,渾身起的發抖,當即對實力上的差距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他咳嗽了一聲,試圖在這一屋子女孩(??)之中找到自己的價值所在。龍朝玉直起腰來,舉起手:“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可以說說看,好歹我如今也是龍之國的準王爺,有許多事情我還是可以幫你說一說的。”
似乎在這個年齡的龍朝玉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發言和“獻殷勤”無異。
福寶兒回頭斜眼看向龍朝玉,歪著嘴,眉毛撇成了個八字:“這裡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去去去,自己找個地方玩去吧!”
“誒,不是,你莫要瞧不起東州的王爺啊!!說的不好聽的,將來二姐還打算讓位與我呢,我,我將來可是有希望繼承大統的人!!!”
似乎在這個年齡的龍朝玉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發言已經是在向女孩子急於證明自己的價值。
他這不說還好,一強調,有蘇蟬的笑聲更大了,她笑得已經從滾動變成了蠕動捶地,而杭雁菱更是樂的劇烈地咳嗽著,看著跟馬上要背過氣去差不多。
“行啦行啦!東州王很牛逼,快滾蛋吧!!別給我添堵了!”
福寶兒忍不住這幫聒噪傢伙的笑聲,扭頭一腳踢在了龍朝玉的屁股上。
龍朝玉捂著屁股格外委屈地嚷道:“那可是一國之君啊!”
福寶兒齜牙咧嘴地把往門外踢了個趔趄:“一國之君呃!”
“民心所向的啊!”
“民心所向呃!”
“我告訴你你不要太過分啊!”
“警告我呃!”
“我當皇帝了你到時候可就得巴結我了!”
“巴結你呃!”
連踢帶踹的,福寶兒硬生生地將龍朝玉踹出了房間,反手關上了門還拉上了插銷。
被從自己的地盤攆出去的龍朝玉急得抓耳撓腮,認知中最牛逼不過自己父親的他根本想不明白自己這麼屌的身份為甚麼那隻狐狸硬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小少年越想越急,越想越氣,跺著腳對門裡頭的三人大罵道:“你們等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屋子裡的兩個人突然爆發出了險些能掀開房頂的笑聲來,四皇子的房間門突然被開啟,衝出來了個面紅耳赤的藍耳朵狐狸,慘叫著一把抓住四皇子的胳膊把他翻了個身,然後大力開球一腳踢在了龍朝玉的屁股上,將他硬生生踹飛了出去。
龍朝玉飛出了二十多米,噗通一聲掉進了御花園的水池中,好在那池子因為淹死過太多宮女,已經被勒令改造成了淺池,龍朝玉一屁股從水池裡站出來,衝著福寶兒怒吼著大罵道:“女人!你已經引起我的注意了!洗乾淨脖子給我好好等著,等我登臨皇位的那一天到了,你可別·後·悔!!!!”
龍朝玉似乎覺得這樣的發言很能挽回自己的面子,當然,這些發言對一個痴迷於江湖俠義小說,從小嚷嚷著要當大俠的14歲皇子而言聽上去很帥,很牛逼。
然而在福寶兒眼中卻格外的刺耳,她近乎慘叫著又是一發飛踢直接從皇子的門口飛踹到了龍朝玉的臉上,一腳給孩子踢進了水坑裡。
鼻子都被踢破了的龍朝玉看著氣哼哼地攥著拳頭離開的福寶兒,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委屈,眼窩一酸,險些要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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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天晴回到房間裡,已經精神被折磨的有些崩潰了,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抓住了躺在地上打滾的有蘇蟬。
“求求您了,我錯了,您把您的力量收回去行不行?我能力有限德不配位痴心妄想,我不要這地脈之主的力量了,您拿回去得了!”
“吾輩,吾輩,哎呦我哈哈哈哈哈!小子,汝,這樣不就挺好的?吾輩也沒想到汝哈哈哈哈哈……汝,汝會變成這樣。”
有蘇蟬結結巴巴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肚子,衝著付天晴招了招手。
付天晴見狀連忙殷勤地走到有蘇蟬跟前,只見大狐狸掌心之中散發出一陣粉紅色的力量,她抬手按在了付天晴的肚子上,隨著力量緩緩的牽引,付天晴只覺得肚子有甚麼地方熱乎乎的,一股熱氣從腹部之中一股勁地往上鑽,而後喉嚨裡堵的很,忍不住乾嘔一聲,從嘴巴里吐出來了一個粉紅色的小珠子。
有蘇蟬從袖子中取出了一個葫蘆,用葫蘆裡的清水倒在了那粉色的珠子上將之清洗乾淨,張開嘴巴吞入了嘴裡。
“行了,吾輩要的東西已經拿回來了,這下汝心滿意足了吧?”
“呼……”
付天晴總算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手雙手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恢復的男兒身……
……
……
“這不是沒變化嗎!?”
“噗哈哈哈哈哈,當,當然!吾輩取回的僅僅是用作傳輸載體的妖丹而已,那份力量已經留在了你的體內,除非吾輩殺了你,否則是沒辦法取回來的,哈哈哈哈哈哈!!!”
杭雁菱擦拭著笑出來的眼淚:“喂,怎麼樣,小師妹?要不讓祖奶奶把你小子宰了,我再復活你如何?你放心在東州我幹這事兒可熟練了。”
“你他媽的別樂成這樣地講地獄笑話啦!”
福寶兒徹底繃不住了,她眼眶紅著,小珍珠吧嗒吧嗒地沿著臉龐往下掉。
有蘇蟬樂的狐狸尾巴不住地拍打地面,起鬨地嚷嚷:“哦,哦,不哭不哭,祖奶奶哄哄你!”
福寶兒越想越氣,越想心裡頭越感覺堵得慌,坐在地上,嗚哇地一聲大哭了出來。
“殺了我得了,殺了我拿走你的力量,也甭復活我了,人家已經沒有臉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了,你們都笑話我!”
“罷了罷了,不逗你了,小子。”
有蘇蟬好不容易緩過氣兒來,走到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福寶兒跟前,抬手拍了拍福寶兒的額頭。
“那份力量吾輩是不會收回的,因為這份力量並不適合留在東州。人族的地脈之主擁有嚴格的繼承製度和管理規則,但我們妖族的地脈之主卻僅僅是因為老孃活得夠久而已,吾輩並不會彌留在這個世界上太長的時間,如果就這麼死去了,一旦那些有異心的妖族擁立為新的地脈之主,那將缺乏有效的鉗制。”
有蘇蟬咳嗽了一聲,眯著眼睛豎起手指:“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小子,汝當初來找吾輩借力量的時候可是親口說的甚麼代價都願意支付的。吾輩將力量借給你,同樣的,汝也得幫吾輩這個忙才行。”
“啊?你怎麼不早說?”
“因為當時汝精神緊張兮兮的跟馬上要到崩潰邊緣似的,吾輩他媽再怎麼沒人性也好歹算是汝的長輩——所以吾輩就安心地等啊等,等到了汝發現了變化,回來找吾輩要說法的時候。”
陰謀得逞的大狐狸露出奸笑——不,不對,有蘇蟬從頭到尾一直都是一副蚌埠住的笑容,她的笑根本就沒停下來過。
“等到將來,新的妖族地脈之主不幹人事兒的時候,你來負責用吾輩的力量約束住那個傢伙。汝的身軀已經受到了吾輩力量的影響,有了妖族的因素。因而比起讓未來的人族出手,汝更適合作為中間人來介入,調停矛盾——啊,當然這事兒做不做全憑良心。到那會兒吾輩已經不在了,就算汝對東州發生的一切坐視不管,吾輩也不會知道。”
福寶兒蹭著眼淚,委屈巴巴地指著杭雁菱:“這兒有個樹精龍妖狐,你不先考慮考慮?她怎麼想都比我能打多了吧?給她啊!”
“喔,吾輩是清清楚楚地記得汝說的啊,汝痛恨她甚麼都去揹負,從不肯相信別人的樣子,所以吾輩就想著給年輕人一點機會嘛。嗯……吾輩想想……”
有蘇蟬皺起眉頭,粉色的眸子盈盈地流轉著光。
“汝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確是吾輩力量在讓汝的身體中滲入了妖族的成分,想要完全取出來也並不是多難做到的事情——但吾要為東州的未來負責,這份力量回收了也依舊是註定要給到汝身旁的這位的。汝確定嗎?”
伸出手指,有蘇蟬煞有介事地數著數:“汝看哦,將來要調停東州矛盾,難免要殺人立威,這種必然要見血的事情讓她做。到那會兒說不定皇帝也是個不成器的廢物,那清君的任務也要交給擁有未來兩百年內無條件奪皇位的她來做——嗯……既要管人族的事兒又要管妖族的事兒,這份力量給了她,那就相當於牢牢地把她又一次拘束在了這片土地上。”
“……”
“啊,當然,吾輩充分尊重汝等二人的意見,汝等要是同意,吾輩就把汝身上的力量抽出來轉移給這位。”
付天晴紅著眼眶看著有蘇蟬,又看了看杭雁菱。
杭雁菱一臉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膀:“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沒在西州當神,註定也早晚離不了回東州來當王,有蘇蟬說的話並非空穴來風,既然需要一個調停者,我自然而然地會……”
“行行行行行,給我就行,別拿走了。”
好不容易被老杭拜託一次,付天晴可不希望讓這個痴迷於自我犧牲的爛好人回到曾經的那種活法去,哪怕是一輩子只能以小女孩的模樣活著,自己也只好自願地接受這個事實,畢竟老杭也是這麼堅持過來的……
……
……
“嗚啊啊啊啊啊啊!!!為甚麼連這個也要繼承啊!!!!!”
付天晴一想到自己以後只能這副模樣,鼻子一酸,又是哇地一聲大哭了出來。
有蘇蟬笑呵呵地安慰道:“好了好了,又不礙事,你現在只是不熟練妖族的力量,以及身體正在接受改造而已,等到你體內完全接受了這種力量的混合,自然而然地就可以變回你原本的模樣了。”
“那,那要等多久啊!等到樂樂人老珠黃跟別的男人跑了嗎!?”
“用不了那麼久,短則半月,長則一年,而且吾輩料到你會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提前給你預備好了。”
說著,有蘇蟬又從袖子裡面拿出來了一瓶葫蘆,遞給了付天晴。
“這裡面的藥丸一天只能吃一個,它能夠壓制你體內的妖族成分,在一個時辰之內變回男人……如何?一個時辰誒,就算你傳宗接代的本事再怎麼持久,一個時辰也該完事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