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明明聞到味道是在這裡消失的啊?”
金髮的幼女在樹林間左右觀察,但把周圍零零星星人的靈魂都看遍了,也沒有感知到那豐富多彩的靈魂,氣的原地直跺腳:“可惡啊!你尊貴的主人不計前嫌,千里迢迢地跑到這裡來找你,竟然膽敢躲著我走,你這又可惡又可愛的小東西,被我抓到後你可沒有好果子吃!”
幼龍氣哼哼的離開。
又過了兩分鐘左右,她剛剛站立的地方一旁的小土堆動了一動。
從土堆裡面供出來了一個嘴巴,再然後,一隻像是小狗般大的動物從土裡面拱了出來,跳到了地面上,四隻腿扒拉在地上渾身抖動一圈,甩掉了身上的泥土。
這是一隻外貌看上去和狐狸差不多的小動物,不同的是它生長著三條青色、粉色、血紅色的奇怪尾巴,其本身的毛髮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藍色,額頭上生長著一根短短的獨角,兩隻粉色的獸瞳小心翼翼地觀望著幼龍離開的方向,而後嘴巴一歪吐出了一口泥巴。
“麻麻地,真倒黴哇!”
口吐人言的小狐狸晃盪著三條尾巴,十分失落地匍匐在地上,用兩根爪子扒拉著自己的腦袋:“怎麼回事哇!誰來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哇!”
“嗚吶嗚吶~”
“誰哇!?”
小狐狸從地上竄了起來,左顧右盼,循著聲音的來源探頭看向身後的大樹,在將陽光切得粉碎的樹蔭之下,一個黑漆漆的影子從樹上跳了下來,踩踏著樹幹輕巧地移動,最後優雅而平穩地立足於了小狐狸的跟前。
那條黑色的大尾巴優雅地甩在屁股下面,從樹上跳下來的黑色狐狸玩味地勾著嘴巴,歪著頭:“嗚吶嗚吶?歪比八卜?”
“老杭!我殺了你哇!!!”
憤怒的藍色小狐狸張牙舞爪地撲向了從樹上跳下來的優雅黑狐,而那黑色的狐狸只是蹦起來一個騰空後翻,憑藉著自己那靈巧的大尾巴迎面“啪”地一下抽在了藍狐狸的臉上,那藍狐狸便向後仰倒翻著跟頭,一路軲轆著撞在了樹上。
“哎呀吶,哎呀吶,這是甚麼小動物吶?”
黑狐狸的眉頭囂張地挑起,她閒庭信步地繞著撞在樹上犯迷糊的藍狐狸轉了三圈,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笑的捂著肚子佝僂著腰,發出了嘎嘎嘎嘎的怪笑聲來
“喲喲喲——多可愛的小狐狸,怎麼著啊爺們兒?公的母的?”
“老杭!你個王八蛋哇!!!!”
小藍狐狸看準了機會,一個頂撞就衝了過來,黑狐狸自信地豎起額頭來扛著。
別說做人,就連做狐狸,自己的經驗都遠在這——
“嗚吶!!!!!”
這次,輪到了黑色的狐狸被一腦袋撞飛。
原因無他,雖然同樣是狐狸,但是藍色的狐狸身上可是長著一根獨角呢。
“可惡,好小子吶,我看你是越來越皮緊了!”
龍·樹木·野獸種族的狐狸從地上爬起來,齜牙咧嘴地看著對方。
蛟龍·惡魔·野獸種族藍色的狐狸眼睛裡含滿熱淚,也是殺意凜然:“老子跟你拼了哇!!!”
就這樣,在沒有主人驅使的情況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兩頭狐狸靈獸在草地上相互廝打了起來。
圍觀的學生們只以為這是靈獸為了爭搶地盤而進行的戰鬥,因為從未見到這般模樣的狐狸靈獸,於是興沖沖地聚集了過來。
只見這兩頭小狐狸一開始彼此不斷地衝撞,撕咬,爪撓,到最後突然那隻黑色的狐狸雙足戰起,用力地拍了一下地面,紫色的荊棘從地上生長出來纏繞住了藍色的小狐狸。
藍狐狸也不甘示弱,立刻低下頭,用額頭的獨角釋放出來一道電流擊中了黑狐狸的腦袋,炸的它全身毛髮都立了起來。
再然後,能夠感覺到這兩條狐狸都急眼了,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這倆玩意兒直接站起來,用前爪一招一式地比劃起來了疑似是拳法的東西。
那黑色的狐狸明顯在肉搏戰上經驗更加充足,左拳右擺帶甩尾,絆倒了那藍色的狐狸後直接騎在對方肚子上左右開弓地打腦袋,肉乎乎的小爪子硬是打出來了“噗嘰”“噗嘰”的聲音。
那藍色的小狐狸也不是吃素的,找準機會用那三條尾巴纏繞住了小黑狐狸的腹部直接把它甩上了天空,脫身的同時一個漂亮的後空翻,接著起跳飛踢,直接將那黑狐狸踹在了天上。
在沒有主人的指揮下,作為“靈寵”,這兩隻小狐狸的戰鬥未免也太過於駭人了些。
最終,這場戰鬥逐漸從肢體衝突演變成了法術對轟。
擅長使用荊棘的黑狐狸開始動手改變起了山巒的地貌,陰風陣陣之間分裂出了數十個黑色的狐狸一同攻擊。
而那三條尾巴的狐狸也不甘示弱地呼喚出雷電,三條尾巴每每晃動,都有不同效果的法術被激發出來,金木水火土五行輪轉,硬生生地將黑狐狸的攻勢阻擋了下來。
圍觀的學生裡面已經有人開始流口水了。
有幾個行動力比較強的,也開始投擲抓捕靈獸用的獸網和套索。
再然後,大家偶然間聽到了這兩隻寵物打鬥之間偶然間爆發出來的幾句人話,在確認了這竟然是能夠通宵人言的高等靈獸後,一時間紛紛加入了捕捉的戰場。
剎那之間,一場大戰在這片原本供學生們下課休息的小樹林裡爆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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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混亂之中抽身的兩隻狐狸一口氣逃竄到了後山,小黑狐狸一屁股坐在地上,歪頭看了一眼身邊一臉怨種相的藍狐狸,還是沒忍住嘎嘎嘎地大笑出聲來。它變回了杭雁菱的模樣,戲謔地用手戳了戳肚皮朝上四腳朝天的藍狐狸:“誒,變回來給我看看?”
“你媽的哇!我才不要!”
“嗯?如果你不變回來我就抓著你去找鄭樂樂,如果讓那個嫉妒心重的離譜的孩子知道你現在的樣子,你猜她會怎麼搞?”
“別!親姐!親爹!別搞哇!”
藍色的小狐狸就地翻身,顯現出來了自己原本的容貌來。
黑色的長髮……倒不如說長的有些過頭了,因為此時她的維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那長長的頭髮一直拖在了地面上。
從身高和樣貌來判斷應當是小學高年級的歲數,睫毛長而柔,眼角微微垂著,是那種笑起來會很好看的型別——當然,以上這些優點杭雁菱是完全感受不到的,因為從她的視角看來,這長臉到處都能看出來年輕自己的影子。
“哇,我去!牛逼!真滴牛逼,我記得蠱偶現在還在琳琅書院的禁閉室內關押著吧?你現在可以過去和她湊一對兒姊妹了,帥的嘛就不談。”
“老杭!你還有臉笑啦!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付天晴氣的用那幼嫩的小手捶打了一下地面——此時的她穿著還是付天晴最常穿的淡藍色公子長衫,只不過在這過於幼小的體型上顯得鬆鬆垮垮不說,就連雙手也很難從袖子裡面抽出來。
付天晴瞪著粉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杭雁菱,氣急敗壞的大吼大叫在此時聽起來也顯得奶聲奶氣的:“你這沒底線沒羞恥的老不羞!你自己沒那個玩意兒也就算了!!!你連我的也給我整沒了!你,你你你你!!!!你把我的拿走幹甚麼!!你自己女兒身伺候不來那一眾後宮,打算搶我的嗎!?你還有人性沒有!!!”
杭雁菱雖然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確實冤枉,但聽到這奶裡奶氣的傻小子說話的動靜實在是難繃,捂著肚子笑的兩三度差點背過氣去,只能在打鳴一樣的笑聲中抽空拼出幾句來:“哈哈哈哈哈哈哈齁——不是,齁——不是我乾的,誒嘿嘿哈哈哈哈哈,誒,誒哎呦,哎呦我的媽,我的肚子,哈啊哈哈哈,我惦記你那玩意兒幹甚麼,哈哈哈哈哈,有需求我又不是不能自己用紫金木捏一個出來,齁哈哈哈哈!!咳咳,嗚嗚嗚哈哈哈哈!!!!”
付天晴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瞪著那無辜的粉色眸子從地上爬起來,提著褲子用力地踹杭雁菱的腿:“少廢話!憋笑了!有那麼好笑麼!我知道你是我的時候我都沒笑話你!!!”
“你少放屁!噗哈哈哈!!東,東州那會兒我抱著你的腿求你救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有點任性!?現在想求我,沒門啦弟弟!啊不是——妹妹!”
老東西顯然並不是很在意年輕的自己沒了那活兒的事情,畢竟既然是自己,該經歷的早晚都要經歷。
付天晴氣急敗壞地提著完全不符合自己現在身材的褲子,記得咬牙切齒:“你,你,老杭,我求你了,別胡鬧了,我不管你上輩子是個老流氓還是老處男,你這輩子沒希望了,兄弟我可是還沒真用上那玩意兒呢!樂子你也看夠了,你發發善心,還給我行不行!?”
杭雁菱總算是笑夠了,彎腰伸手揉了揉這個比自己矮小很多的“兄長”,眯著眼睛:“不是,我搞不懂,你為嘛確定是我乾的?我雖然在西州的時候考驗你的手段太殘酷了些不假,但我不至於無聊的做這種事啊?”
“你,你少來啦!你上午給我褲襠來了一腳之後,我疼的直接回宿舍睡覺了,結果一覺醒來要去上廁所差點被自己的頭髮給絆倒!!就算你上午發狠一腳給我踹碎了!也不至於真的變成小姑娘了吧!?”
“哈哈哈哈哈——你自己找的,跟我沒關係。雖然我知道你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杭雁菱伸出手,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面當初米欣桐送給她的水銀鏡子,舉在付天晴的面前:“好好照照鏡子看看你就知道了——看著這粉紅色的眼睛,你還不知道原因嗎?”
杭雁菱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後再度睜開,雙眼也變成了和付天晴一樣的櫻粉色。可惜的是付天晴此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頭擰成了個八字,滿臉的痛苦和悲憤。
“眼睛,眼睛咋啦……”
“這跟我沒關係,是地脈之主的力量反噬,你胡亂吞噬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力量,它們雖然可能不會害你,但總歸會影響到你的身體上的。”
“啊?啥意思?”
“哇,你外表年齡變小了可別智力也跟著一起倒退啊,明明剛剛都直接變成狐狸了還不明白嗎?是有蘇蟬的力量在作祟——將千年母狐狸的力量留在身上那麼久了也不還給人家,你是心真大啊。”
杭雁菱想到這裡,嘿嘿地乾笑了兩聲。
雖然直接誘因想也知道是自己今天上午的致命打雞讓付天晴作為男人的部分受了重創,因而才給了有蘇蟬力量趁虛而入的機會。
不,雖然原理上來說有蘇蟬的那份力量只是在幫助付天晴恢復而已。
“嗚哇啊啊!我不要這樣啊!!!我,我這就去找有蘇蟬把力量還給她,甚麼玩意兒啊!大決戰的時候我明明根本沒用到紫水仙子以外其他地脈之主的力量,頂多就把它當成藍條分給了其他人!!”
“嗯——彆著急,如果還給她了之後你永遠固定在這個狀態……哎呀,我提醒你幹甚麼?好像這樣也很有意思啊。”
杭雁菱啪地一拍雙手:“這樣天天笑話我的某人終於也可以體驗一下我作為女孩子的痛苦,這真的是何樂而不為啊!”
“我才不要,我不要嘛!!!”
身體的變化一定程度上會干涉精神,事到如今已經完全適應了作為女孩子活著的杭雁菱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但看著馬上就哭出來的付天晴,心中還是感覺到一陣很明顯的難繃。
“哈哈哈哈!!別打我別打我,喲喲喲這小粉拳頭哎我的媽,樂死我了!你也有今天!”
“去你奶奶的!!!”
小蘿莉一陣連哭帶嚎的捶打著此時已經比她高的杭雁菱,絲毫沒注意到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褲子已經滑到了地面上,屁股蛋子在上衣的遮蓋下若隱若現。
杭雁菱哈哈大笑,付天晴連哭帶嚎。
然後——在兩人的鼻子聞到了一陣特殊的香味兒時,雙方同時停止了動作。
就如同被按下了時間暫停的按鈕一樣停滯在原地。
而後,被打的杭雁菱和打人的付天晴同時扭過頭去,看到了香味兒的來源——
“……”
在兩人旁邊五米遠的地方,站著言秋雨——一身白衣,身後瀰漫著霧氣的蜃龍。
她雙手捂著自己的嘴,表情駭然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付哥哥……和付哥哥……你們兩個?”
““啊,小秋雨,你聽我解釋——””
兩個付天晴異口同聲地想要解釋,蜃龍一翻白眼,天旋地轉般的晃悠了兩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歪著腦袋,整個人死灰了一般。
“完了,完了……付家,這次是徹底絕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