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61章 第四十四章 線索彙總,真相浮出

2023-05-06 作者:嘲哳

“呼,裝完逼就跑,真刺激啊。”

  惡魔釋放著僭天之劍的黑泥,一直到傳送門的入口關閉。霍姆斯和教皇這倆人都是瘋狂喜歡使用替身的貨色,恐怕就算是黑泥真的沾染到他們身上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不過不要緊,自己的主要目的就是從教廷那個危險的地方回來。

  至於傳送門的目的地嘛……

  並不是帝國或是教國這樣的友方區域,而是位於地脈深處的某個地方——也就是傳說中那“組織”的所在位置。

  還是同樣的地下洞穴,還是同樣的溶洞空間,不同的是比起之前待在這裡低頭混日子,現如今的付天晴說話可要硬氣的多了。

  毫不意外的,有人發現了付天晴的到來,並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組織的小嘍囉飛快地在溶洞之間穿梭,不一會,荊棘花妖走了過來,不同於以往的風情萬種,現如今的她臉上透著一股警惕和肅穆。

  畢竟付天晴不再是那個圓扁任她揉捏的小子了,眼前之人可已經是連圓桌騎士都要小心提防的怪物。

  “你還回來做甚麼?”

  “我來看看墨狽珊。”

  付天晴笑了笑,眼中血腥的紅色退卻,暗金色的光芒重新湧現。

  他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來了一個罈子:“雖說是被阿珠達雅的高壓火焰射線洞穿了腦袋,但這傢伙應該還沒死吧?畢竟外面套著的那層殼子是我老姐給做的,憑我老姐那個慈悲為懷的性格,她可不會允許在自己能力可以波及到的地方有人死去。”

  花妖的表情有些複雜,但從她的身後,一個滑稽的圓胖圓胖的雪人一蹦一跳地出來了。

  腦袋的位置完好如初,那首蜜雪冰城甜蜜蜜唱的也依舊很6。

  付天晴懶得多廢話,舉了一下酒罈子:“異班的人來了不少,我想著也是時候該找你敘敘舊了,怎麼樣,有心情和時間陪我嘮一嘮麼?”

  “……”

  雪人沒有歌唱,意味著她並沒有說話,只是對著付天晴的方向愣了一會兒之後,轉過了身,一蹦一跳地回去。

  付天晴也不客氣,扭頭對著花妖吩咐道:“大姐,找點喝酒用的酒盅來,我跟你們老大好好的喝會兒。”

  “……她還能喝酒麼?”

  “她喝不了是她的事兒,這好酒可不能浪費了——雖說我也不懂,隨便從老李那兒坑來的。”

  付天晴別過了花妖,跟著墨狽珊來到了地下洞穴的一處溶洞之內。

  這個溶洞倒是裝修的非常簡譜,石桌石凳,簡單地飲茶用具——從上面的落灰情況來看,應當是好久沒用上了。

  付天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看著滑稽的雪人磨磨蹭蹭地在自己對面落座,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臉上卻還滿是蚌埠住的表情:“事到如今你可以告訴我了吧?你到底是怎麼混成這樣的,大祭主大人?”

  【我為了拉杭雁菱入夥兒,重創了周清影,被她懲罰至此。】

  “哈哈,有她的作風。”

  付天晴拍著大腿又忍不住笑了幾聲,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花妖也將飲酒的用具拿來放在桌子上,給付天晴倒滿了一碗酒,付天晴拿起酒碗仰起頭悶了一口,扭頭又呸地一下吐在了地上。

  “媽的,真難喝,我大概一輩子不會喜歡這種東西的。”

  旁邊的花妖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見付天晴又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水,小心翼翼地捧起來抿了一口。

  熱辣辣的酒氣直衝喉嚨,付天晴吧嗒幾口忍住了咳嗽的慾望,哈出一口濃濃的酒氣,放下酒碗眯著眼睛看著對面的雪人:“這杯酒是慶祝我從教廷活著回來,就在剛剛,我和霍姆斯還有老教皇……哦,就是那個甚麼墨德尼爾小小的對話了一下,知道了點兒事兒。”

  雪人微微晃悠看著付天晴,好像並不意外付天晴有實力跟這兩位對峙上。

  “我打不贏他們倆,但也算在教廷內部搞了一波轟炸,現在已經跟撕破臉皮沒甚麼區別了——既然你打算跟教廷作對,現如今我們就應當算是盟友,而不是彼此算計的敵人。”

  付天晴嘬了一口酒水:“所以我覺得是時候開誠佈公地聊聊了——喂,那邊的花妖不礙事吧?”

  【你只管講。】

  雪人舉起牌子,也示意花妖坐在一旁。

  付天晴也不知道這是墨狽珊怕死還是別的甚麼,也不在意花妖如何,又押了一口酒,舉起自己的雙手展示給對方看:“喏,今天我來是自己一個人,沒帶上墨翁。”

  這個舉動倒讓雪人的動作僵了一下,雖然看不清楚表情,但付天晴也感覺的出墨狽珊的意外來。

  “我想和你聊聊當年的事兒……你和我墨老師,還有那個霍姆斯、墨德尼爾,這幾個人之間的恩怨糾葛。”

  【我身上有東西阻止我說出當年的事情來。】

  “這就是我為甚麼要找你喝酒的原因。”

  付天晴再度抿了一口酒,吐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雙手垂落,低下頭來:“並不是我不信任墨翁……只是自從來到西州,關於千年之前的叛亂我聽過很多隻言片語的碎片……他們都太主觀,太片面,含有太多猜測了。於是我情不自禁地思考一個問題——你說我見過當年的親歷者那麼多,為甚麼只有你被勒令完全不準提及當年的事情?你的情報在我這裡是空白的,我也完全不知道他們當初的恩怨糾葛中你扮演了個甚麼角色——明明你率領著組織,明明是你最早把老杭勾搭到這兒來的,按理說,你身上的秘密應當是最值得我深挖的才對。”

  花妖忍不住皺眉提醒道:“大祭主沒辦法透露當年的線索半分,你問不出東西來的。”

  “那可不一定,問情報又不一定是她要說。墨狽珊,我儘可能地拼湊起當年事情的真相,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

  【嗯。】

  雪人晃了晃身子,表示了認同。

  “最早統治西州的蛛蠱之神是個暴君,這一點我從三個人口中都聽到過,不會有假,她似乎非常排斥人類,勒令人類不準發展文明。因而最後被人類覆滅——這批最早反抗蛛蠱之神的人,就是你們,對吧?”

  雪人點頭,表示認可。

  “我一早從你嘴巴里詐出來過,蛛蠱之神便是東州所說的白虎,同時也是我們琳琅書院的白愉歡——你之所以會出現在琳琅書院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她,對吧?”

  雪人再度點頭,表示認可。

  “我剛說了,異班的同學都來了,我特地跟李天順確認過白愉歡有沒有跟過來,答案是沒有——白愉歡現在還待在南州。她本來是打算過來的,但是被碧水老師強行摁在了南州。看來碧水老師也多少知道點往事,亦或是老杭來西州之前特地叮囑過了……不過沒關係,反正現在可以確認的是,曾經的蛛蠱之神參與到如今西州的動亂之中。不會給這裡增添更多的變故。”

  雪人沉默。

  “嚴格來說,老杭是被你給鼓動過來的——但我很奇怪一件事,既然你來到南州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蛛蠱之神,你為甚麼優先煽動的是老杭,而不是白愉歡呢?我想了兩種可能。一是你覺得老杭對你的計劃更重要,更有可能爭取。二是你其實壓根就不想讓白愉歡回來,如果是前者你就點點頭,是後者你就搖搖頭。”

  雪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兩者都是?”

  雪人再度點頭。

  “很好——很好,你之所以會鼓動老杭,是因為你知道前世這片土地上發生了甚麼對吧?”

  雪人還是點了點頭。

  “你沒鼓動白愉歡回來的理由是甚麼?一,你覺得她現在懵懂無知,回到西州也幫不上忙。二,你覺得有老杭在,你完全可以透過老杭來實現你顛覆教廷的願望。如果還是二者都是,你就還跟剛才一樣就行。”

  雪人的回應依舊是點頭和搖頭。

  很好。

  “迄今為止都是我猜對了的。那我繼續發問,之前我一直有聽說你們這幫人唸叨著背叛了神,要讓背叛者付出代價甚麼的,一開始我以為你們說的是背叛了蛛蠱之神,但後來我瞭解到,其實當初你們這幫人還信仰過另一個神明,那個神明後來也死了,這才讓天使上了位。那麼你們背叛的物件,要贖罪的物件,具體是指蛛蠱之神,還是指你們侍奉的那個物件?”

  依舊是二選一,雪人的回應是搖頭,是後者。

  “你知不知道霍姆斯藏匿了神明的軀體,在想辦法復活神明?”

  雪人點頭。

  “墨翁認為復活神明是對當初神明信仰的一種背叛,你也是出於這種理由覺得教廷是叛徒麼?”

  雪人搖了搖頭,同時,她動手在板子上寫下了文字。

  【不止如此。】

  “那應當是和千年來教廷和天使同流合汙,壓榨獸人的生存空間有關對吧?”

  雪人點頭。

  好了,現在思路清晰了。

  當初那幫討伐蛛蠱之神的人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教皇、天使、霍姆斯為首的復活那尊弱神的派系。另一派則是以墨狽珊和組織,還有墨翁為代表的不復活神的派系。

  “你為了阻止你們信仰的神明被複活,寧肯去尋求曾經為仇作對的蛛蠱之神的幫助——這是墨翁和你意見的分歧點,對麼?”

  雪人點了點頭。

  付天晴笑了一聲,倒了一碗酒,這次選擇一口悶下去。

  第二次飲下這熱辣辣的酒水,付天晴還是捂住嘴巴有些難受地吐了一口氣。

  “好了,現在就到了最核心的問題——到底是誰殺了你們當初信仰的神。”

  雪人默不作聲。

  付天晴抬起頭來死死地盯著墨狽珊:“墨翁和墨德尼爾、霍姆斯都不知道這件事的答案,他們也都彼此猜疑,認為對方是最大的嫌疑人……可我覺得很奇怪啊,他們三個都沒被禁言,為甚麼唯獨只有你被勒令說出當年的事情。殺了當初那位神明的人,該不會是你吧?”

  “付天晴!!!”

  花妖激動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而付天晴微微側過臉,平靜地說道:“坐下。”

  “你!”

  “不想死的話,坐下。我不是杭雁菱,我殺人不眨眼的。”

  “……”

  雪人抬起手來,用胖乎乎的手拍了兩下花妖,示意對方坐下,而後雪人看著付天晴,微微晃了晃腦袋。

  肉眼可見的,雪人顫抖了起來。

  是心虛?還是詛咒在生效?

  這無關緊要。

  付天晴只需要知道當初那為神明的死墨狽珊知情就好。

  “接下來的問題,請你務必回答我——當初那個神明的死,是神明本身所期盼的事情,對不對?”

  這個問題很荒謬。

  但接觸過了杭雁菱這種人,付天晴絲毫不奇怪世界上會有這種樂於尋死的傢伙存在。

  不管是誰殺了當初的那個弱神都不重要,只有神明自己的意志才是關鍵所在。

  在誅殺了蛛蠱之神,解放了西州之後,那位神明是否願意成為新的地脈之主,成為新的絕高無上的統治者。

  常理來說,沒人會拒絕的了至高權利的誘惑。

  然而,這是“人”的想法。

  神明站的角度和人類並不相同。

  這一次,雪人沒有回答付天晴。

  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付天晴就那麼默默地看了她半晌。

  漸漸地,有殷紅的鮮血從雪人的脖頸流下——那是內部的墨狽珊吐出來的鮮血。那潔白而臃腫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墨狽珊死了。

  她想要公佈自己被勒令禁止說出的秘密,但受到了詛咒,死去了。

  只是……觸發了即死詛咒本身也已經說明了問題。

  如果神明並不願意死,那墨狽珊應當是在回答真正凶手的環節死去。

  如果神明並不願意死,那麼一心渴望復活神明的教皇又怎麼會被墨翁和墨狽珊視為叛徒?

  ……

  “果然啊。真諷刺,凡人有那麼多不擇手段渴望成為神明的人……而神明本身卻又渴望著放手,讓人類去自我進行繁衍、發展。”

  付天晴看著雪人的身體萌發出了許多紫色的荊棘,對著內部的墨狽珊進行著救治,沉悶地再倒了一碗酒,將手微微向上舉了一下。

  “剛才那一碗是敬你的死。現在這一碗是敬當初那位神的死。”

  一口悶下了酒水,付天晴咳嗽兩聲,抬手捂住了眼睛。

  “媽的……我就奇怪,天底下哪裡有人能夠把自己的理性和感性剝離開來……天使壓根就不是杭雁菱剔除的理智面……那傢伙……是老杭作為‘神’的部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