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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六十三章 交涉失敗

2023-05-06 作者:嘲哳

“醒醒,別睡了。”

  “……唔”

  “起來啊,醒醒!”

  “唔!”

  周清影睜開了眼睛,渾身一個冷戰,一屁股從床上坐起來,顧不上頭髮翹起睡眼惺忪,大聲嚷道:“杭雁菱,你騙——”

  “我騙你甚麼?”

  聽到杭雁菱的回聲,周清影紅著眼眶瞪了過去,然而她卻發現杭雁菱此時正站在床邊,拽著鐵鏈,一臉的無奈。

  周清影看著完好的鏈子,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我怎麼記得是你把我給……”

  說著,周清影從床上爬起來,左看看右看看,又捏了捏杭雁菱的臉,再捏了捏自己的臉,臉上的表情舒展開來:“你,你沒偷偷跑掉?”

  “脖子上拴著鏈子我怎麼跑,難不成我還得把腦袋摘下來跑路?”

  “……也是,可是我明明記得你……”

  “三師姐,做噩夢了吧?太想念我了,害怕我走?”

  杭雁菱揶揄地瞧著周清影,藏在背後的那隻手卻在打戰。

  好在,周清影並未像是前世那樣對杭雁菱步步緊逼,而是有些輕咬了一下嘴唇,屁股後面的尾巴左右搖晃了兩下:“那,那我夢裡好像夢見你說你討厭我……那也是我做的夢?”

  “嗯,是啊,我們可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最要好的姊妹,我怎麼可能會討厭你?”

  “可你的身上為甚麼會有說謊的味道……”

  “怎麼,難不成你覺得我會討厭你?”

  “當然,當然不會!”

  周清影的尾巴用力搖晃了一下,緊跟著翹了起來,臉上還是沒甚麼太大的表情變化,只是從床上跳下來湊到了杭雁菱的跟前:“好了,你休息好了吧?我們要去打獵了。”

  “哦,剛剛我聽見好像有人在挑事兒來著,他們把我吵醒了,我害怕出亂子才喊醒的你,咱們一塊兒下去看看吧。”

  “八成又是誰喝高了吧,真是的,這次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是不行了。”

  周清影拽著鐵鏈子走到杭雁菱前面,不過略微思索一陣後還是鬆開了鐵鏈,湊到杭雁菱的脖頸旁邊:“總是讓你戴著鐵鏈子……想想不太合適,要不我給你摘了吧,你答應我別亂跑就行。”

  “我答應你。”

  “不行,還是不能摘,你身上有說謊的味道。”

  “鼻子真靈,那就不摘了唄,當務之急是趕快下去看看發生了甚麼事。”

  “……”

  周清影躊躇了大概有三四秒的功夫,忽然一咬牙齒,小手伸到杭雁菱的脖頸後面,將她脖子上的項圈摘了下來,連同鎖鏈一起丟到了床上,隨後很認真地對杭雁菱說道:“你是個很喜歡撒謊的騙子,但你也是我的師妹,我不想用這種方法一直綁著你,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感情……就算你要走,也一定要跟我好好道別,不然我很難受,會自己躲在角落裡哭。如果是小時候的你……一定不會讓我哭的,對嗎?”

  “對,但是樓下還……”

  “先答應我。”

  “嗯。”

  “好,我們走吧。”

  周清影臉上終於露出些許的笑意,她不再拽著鎖鏈,而是拉起杭雁菱的手,二人一起下了樓。

  杭雁菱臨走前回眸看了一眼被丟棄在床上的鏈子,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只覺得身上有些不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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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徑直下了樓,大街上可已經亂做了一團,獸人們橫七豎八地躺在路上,原本就不寬敞的道路多了許多馬蹄踐踏的痕跡。

  “……”

  周清影原本好轉了些許的臉色陰了下來,見她出現,一直躲在角落裡地蒂西一個貓撲衝了過來,跑到周清影的跟前大嚷道:“不好了,不好了,好多騎著馬的人類衝進來鬧事!”

  “這些人是被他們打傷了嗎?”

  “是啊!他們直接騎著馬就衝進來了,好多走在路上的人都被撞倒了。”

  “他們人現在在哪裡?”

  “在蛛蠱團的屋子裡面。”

  嗯……

  在短暫地溝通了現狀之後,周清影迅速對著躲在路邊圍觀的獸人呵斥道:“你們看甚麼熱鬧!趕快把受傷的人都抬到醫生那裡救治啊!”

  圍觀的路人左右看看,其中一個壯著膽子喊道:“大老大,醫生剛剛也躲在路邊看熱鬧啊……”

  “啊?”

  “我,我也害怕啊!”

  身為這裡唯一的醫生,蒂西大聲衝著獸人吼了回去:“你讓蒂西那麼脆弱的小身板擋在那麼強壯的馬跟前,蒂西會被衝散架的!”

  周清影沒工夫陪著這幫不團結的獸人在這裡耍嘴皮子,扭頭對著杭雁菱吩咐道:“我去看看情況,你幫著蒂西把大家的傷治療一下。蒂西一個人應該忙不過來。”

  “讓他們把人搬到我的房間裡就是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杭雁菱拍了拍周清影的肩頭。

  實際上,在周清影醒來之前,原本打算逃走的杭雁菱在看到教廷的馬車後第一時間又折返了回來,很明顯看得出那幫教廷的人來者不善,但稍作考慮,杭雁菱還是沒有第一時間露面,而是將多蘿西婭藏在了自己於流亡鎮臨時搭建的那座黑色木屋內,隨後才返回到了周清影的房間。

  這幫人不一定是周清影能夠應付的來的,眼下週清影頂多也就是真元期的水平,和普通的教廷騎士單挑還應付得了,但若是敵人打算強攻,三四個教廷騎士齊擁而上,周清影又是個寧折不彎的性格,難免會受了傷。

  周清影不多猶豫,只是領著杭雁菱繼續朝著他們今早吃飯的地方跑過去。

  路上馬蹄亂踏的痕跡變得愈發明顯,也有不少受傷的獸人倒在路上,無人救治。

  從這裡看得出這座流亡鎮終究也只是一群為了暫求容身之所的獸人避難的地方,根本談不上團結,並不是每個人都像那個託吉一樣對同胞有著過重的責任心。

  指望著這群烏合之眾和教廷對抗,屬實是有點痴人說夢了。

  穿過被撞爛的木門,屋子內的景象和今早看時已經大不相同了。

  桌椅被撞了個稀爛,東歪西倒的躺在路邊。

  原本應當行駛在路上的兩量馬車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屋子裡面,踩踏著地板,白色的馬匹甩著尾巴,吃著掉落在地上的殘羹冷炙。

  四個穿著輕甲的騎士和一個白衣服的老頭兒坐在正當中的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走過來的周清影。

  原本應當在這裡吃飯的獸人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地貼在牆邊動也不敢動,地上躺著的那些同胞已經警告了他們貿然違抗教廷的意志會是甚麼下場。

  在見到這幅畫面的瞬間,周清影的表情猙獰了起來,她呲開嘴露出犬齒,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那幾名騎士。

  白袍老人見到周清影和杭雁菱的出現,呵呵笑了一下,臉上卻滿是倨傲和不屑:“我聽說守著這處窩棚的頭領是個黑色的狗,不過你們兩個都是黑耳朵黑尾巴的,哪個才是說了算的呀?”

  那語氣像是在逗弄路邊的流浪犬一樣,一旁的騎士也不由得跟著哈哈發出了大笑。

  周清影的拳頭攥緊,隨後又鬆開。

  “是我。”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發作,而是徑直地走到了桌子跟前站定:“你們要找的人是我?”

  “哦,噢喲,自稱人啊?”

  老者捻著鬍子輕輕笑了一下。

  “你們不配自稱是人,這一點無論如何要記住,畜生別學著人說話。”

  “……”

  周清影的臉色愈發的陰沉,站在一旁的杭雁菱到是看得出,這幫人從一開始就不不斷試圖激怒周清影來達成某個目的。

  為了不讓事情鬧大,杭雁菱拍了拍周清影的肩膀:“還好,目前沒人傷亡,讓他們先離開吧。”

  “嗯。”

  周清影雖然已經到了發作的邊緣,但她分得清輕重緩急,比劃了個手勢,讓在一旁圍觀的獸人將那些受傷的獸人給通通搬了出去。

  教廷的人就那麼看著,並不阻止,只是時不時發出刺耳而嘲弄的笑聲。

  “你們為甚麼要撞傷他們?”

  周清影搬來一張椅子坐下,冷著臉問到。

  老人呵呵笑了笑:“馬兒來到這裡,不知道是不是被畜生的味道給燻到了,脫了韁,亂跑過來的,這些畜生又不開眼,活該被同樣是畜生的馬給撞了個殘廢。”

  “……”

  “哦,不過你別慌,他們頂多也就是斷條胳膊斷個腿,畢竟這裡是帝國的境內,哪怕只是畜生的性命,隨意殺害也會引來外交麻煩。你們可真走運啊……”

  說著,老人的臉陰沉了下來:“如果不然,像你們這些骯髒的畜生,我早就代以神明之義處死了。”

  話說到這兒,杭雁菱也明白了這群人的用意。

  忌憚於帝國的勢力,他們沒辦法在這裡大開殺戒,因而試圖透過激怒周清影逼她出手,進而名正言順地“自保”。

  雖說把這裡的人全部都殺掉滅口也不失為一個選擇,但這小鎮裡也並不全都是獸人,還有不少原本就居住在這裡的人類,如果將人類也跟著一起滅口,那事情可就會真正上升到原則問題的層面了。

  西州不同於以宗門為營,各自管轄的南州和只有一家獨大,共尊龍主的東州,在這裡哪怕是實力最強的教國也並不是隨心所欲的行動。

  杭雁菱不想讓周清影受了影響,代替周清影問到:“你們來這裡到底要做甚麼?”

  “呵呵,找人。”

  “嗯?”

  老人依靠著椅背:“萊因哈特家的千金小姐似乎被你們這群畜生哄騙來了這裡,我們負責將她帶回帝都,如果你們乖乖配合,我們就此離開,對於你們的審判就交由帝國來決斷。如果你們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們為了救出我們教廷的見習騎士而動粗了。”

  “很好,名正言順。”

  杭雁菱輕笑了一下:“很有教廷風度。”

  不跟對方直接對話還好,但杭雁菱自己此時其實也沒多少理性可言,只和這老頭對話了一句,那熟悉的感覺讓杭雁菱血壓漲了上來。

  本來她是為了防止周清影這條瘋狗衝動咬人將事情鬧大,現在自己倒是開始琢磨著怎麼讓這幫傢伙不著痕跡地消失了。

  杭雁菱勾動了手指,抬頭看著天花板,盤算著那根柱子不巧繃斷能恰好把這群人砸死。

  周清影卻繼續說道:“你說的是多蘿西婭對吧?她確實在我們這裡,但並不是我們哄騙來的。”

  “噓!注意你的發言,你該不會想說是萊因哈特家的二小姐自甘墮落,自願和獸人混在一起的吧?她的姐姐已經和獸人修女有勾結,聖女之位岌岌可危了,你可別因為你的冒失,再讓她把見習騎士的位置也給丟了!”

  這話說出口,杭雁菱便已經確認了來到此處的這幫人在教廷裡算不上甚麼大角色。

  多蘿西婭先不說,她姐姐索菲亞可是不論如何都不可能被剝奪聖女之位的,這幫人並不明白內情,只覺得萊因哈特家族是為了討好教廷才將一雙女兒送了過去。

  ……

  ……

  媽的,這不是順道還黑了萊因哈特家族一波嗎?流淌著獅之血的人即便不得不暫時低頭,也不是你們這幫下賤坯子可以隨便揣度的。

  杭雁菱越想越上頭,眼睛已經直了起來。

  相比之下,周清影反倒成了更冷靜的一方,她面沉似水地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多蘿西婭在這的?”

  “這我有必要告訴你們這些畜生嗎?”

  “你覺得沒必要?”

  “噗,哈哈哈,我為甚麼要跟一條野狗解釋這麼多?”

  “那就沒得聊了。”

  周清影鬆了一口氣,她突然一拍桌子,從桌子跟前跳了起來。

  一旁的四個騎士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準備動手,可週清影並未對幾人發起攻擊,而是凌空一躍跳到了幾人的背後。

  “從剛剛開始你們就一直嗆著我說話,根本沒有好好交涉的意思,只想著激怒我,我不喜歡這樣。”

  周清影顯然也已經察覺了對方的意圖。

  老人呵呵笑了笑:“一個畜生,倒是冷靜。不過你覺得沒有交涉的必要,又打算怎麼做呢?我勸你別掙扎,教廷的力量不是你們可以對抗的。”

  “哦。”

  周清影走到了物資的角落沉迷於啃剩飯的白馬跟前,拍了拍白馬的轡頭:“你剛剛說這匹馬脫了韁對吧?我重新綁好,這算不上攻擊。”

  周清影說著,將一根繩子系在了馬轡頭上。

  “然後,既然是這白馬撞上了我們的人,我自然要收拾他。”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把氣往馬身上撒,倒像是畜生會做得出的事情啊!”

  周清影沒理會老人的笑聲,只是抓著馬腦袋上的一綹毛,冷漠地瞪了馬一眼。

  被她抓起來的白馬突然怪叫了一聲,像是看到了甚麼恐怖的東西,轉過身子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屋子。

  老人還在看熱鬧,突然覺得腰上傳來了一股強橫地撕扯力,緊跟著他整個人被從椅子上拽了下去,一根繩子從他的腰部一直延伸到了馬的轡頭上,讓這被綁著的老人因白馬的受驚而一路跟著在地上拖行。

  老人的慘叫很快隨著一塊石頭磕碰到後腦勺戛然而止,隨著白馬的疾走一路絕塵而去。

  四名騎士都沒明白過來狀況,他們看著中央大路上留下的血印子,看著遠去的老人,其中一個好久才回過神來,拍桌暴起:“獸人,你們竟敢——”

  “怎麼,要動手麼?”

  周清影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眯著眼睛看向那名騎士。

  “這裡是帝國,如果你們傷了我,那會上升到外交問題——這是你們剛剛說的,我沒記錯吧?”

  “少廢話,殺了你就甚麼事都沒有了。”

  “有道理。”

  周清影點了點頭,聳了一下肩膀:“可殺了我,你們怎麼知道多蘿西婭在哪兒?萬一我死的同時她也滅口呢?沒保護好她的責任你們擔得起麼?”

  “你!你竟敢威脅我們!”

  雖然叫囂著,但騎士的臉上明顯出現了動搖,而周清影則趁著其中一名騎士動搖的功夫衝到了他跟前,一擊肩撞給騎士撞了個趔趄,同時伸手抽出了騎士側腰的劍,腿同時提了一下騎士的腳踝,將騎士整個人撂倒在地上。

  “你們三個,看好了。是他先攻擊的我,我是正當的反擊。”

  周清影沉著臉,將劍高高舉起,重重落下,砍在了騎士的肚子上。

  鮮血噴湧,騎士慘叫。

  剩下三命騎士當即要出手,可他們的雙手雙腳被從桌子和凳子上伸出來的枝條緊緊捆住。

  周清影拿著用不順手的西州配劍,一下一下地砍在騎士的輕甲上。

  腳下的騎士每次想掙扎,都會被重劍狠狠地砸在關節上。因為護甲的存在,他承受的傷害並不致命,但卻全都是和鈍器敲擊一般的痛楚。

  周清影輪著劍,專挑有盔甲的地方砍,連砸帶拍,愣是硬生生將劍給拍斷了。

  “呼,我沒殺他,不構成外交問題。”

  周清影鬆了一口氣,丟下了斷掉的劍,低頭看著周身盔甲已經被拍扁的騎士,又抬頭看看那剩下的三個人,疑惑的問到:“你們怎麼不搭把手?你們同門之間的感情這麼冷漠嗎?”

  說著周清影從一旁抄起一個凳子,惡狠狠地在腳下騎士的腦袋上拍了個稀爛。

  這一擊將騎士砸醒,怪叫一聲。

  周清影抬頭看著三名騎士:“我會一直揍他,揍到他死,或者是你們願意當中出一個人來繼續和我交涉為止。時間會很長,你們好好思考。”

  說罷,周清影面無表情坐在騎士的肚子上,高高舉起了一雙粉拳,左右開弓地揍了下去。

  由於桌子擋著,三名被椅子捆著的騎士看不到同伴被揍到了甚麼份兒上,只看得到周清影的臉不斷地被鮮血濺上紅色,斷齒也不時地從桌子下面蹦出來。

  周清影也不低頭看,只是兩隻拳頭左右開弓地錘著,腦袋抬頭看著那三名騎士,一邊揍人一邊問:“想好了沒?想好了沒?想好了沒?”

  杭雁菱站在一邊,咬著自己的大拇指,右眼不斷地痙攣,兩條腿不停地打顫。

  如果說前世惡女杭雁菱是透過各種稀奇古怪的殘忍拷問來折磨對方,那瘋狗的逼問就是最直接而原始的,讓人對“暴力”本身而害怕。

  不用刑拘,也不用準備,逮著啥用啥,啥都沒有就上手揍。

  不管是甚麼天魔至尊還是甚麼隱世老怪,摁著就是揍。

  太對了,太對了姐,就是這個味兒

  yes!that'showitfeels!

  捱揍的不是我的話,這項運動可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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