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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第152章 有人輸麻了,你們知道是誰

2023-05-06 作者:嘲哳

危機——通常情況下用於指代事態因為意外的變故而超乎了自己的掌控,即將到來的無法處理的突變異常。

  單純從字面上的定義來說,詩人所製造的這一系列麻煩在杭雁菱的預測當中都稱不上危機,但眼下的情況卻切切實實的讓杭雁菱感到棘手。

  屏住了呼吸,杭雁菱機械的轉過身去。

  腳步聲也逐漸放緩,很明顯,如果這是偶爾路過的宮女或者小太監甚麼的,要麼乾脆停下,要麼加快腳步跑過來噓寒問暖。

  這麼大搖大擺放緩腳步,還一聲不吭的人不會有別人了。

  杭雁菱深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心中默唸了一句:“龍武義你不得好死”。

  轉過身來,跟前不足五米遠的地方站著一位十五歲的女子。

  未經梳妝,未曾打扮。

  一襲黑髮隨意的飄散下來,身上不再穿著華麗的衣裙,而是純白樸素的長裙。

  這裙子的款式杭雁菱到是不陌生,小鈴鐺天天穿在身上。

  那是守喪之人的孝服。

  唉……

  杭雁菱在心裡頭默默地嘆了口氣,之前還說甚麼絕對不會為凜夜守寡的,這怎麼連孝服都穿上了。

  總不能是給她爹穿的吧?

  “那個——”

  吞了一口唾沫,二人隔著五米的距離,彼此張望,杭雁菱雖是稍顯侷促,但也不能一直就這樣尬在這裡。

  現在要直接跟她解釋自己就是凜夜嗎?

  這個方案如果在被詩人附身之前還行,但在進入龍穴之前,龍朝花已經發表了一番離婚宣言——雖然那個時候的她大抵是看出來詩人是假冒的了,但那番話未必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個時候再上去腆著臉說“誒我其實就是凜夜,前不久你提離婚的那個”未免有點太過尷尬。

  更何況自己現在使用的是詩人的身軀,如果被她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說不定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寄。

  但凡是個別人身份都好說,可如今詩人的身子,杭雁菱的臉,龍朝花最膈應的幾個要素算是湊到一塊兒去了,自己還是別趕著現在雷區蹦迪了。

  杭雁菱不敢和此時一言不發的龍朝花有過多的接觸,此時的龍朝花就連表情都沒有,氣氛壓抑的讓這位紫金木之王憋氣憋得難受。

  “這是給你的東西。”

  她隨手將聖旨丟了過去,然後啪嗒一下,聖旨砸在了龍朝花的臉上,給人家砸的腦袋一歪,聖旨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

  平心而論,付天晴是個相當優秀的醫生,和他老爹一樣,即便是對仇人也能一絲不苟的為其完成手術,所以自己在治癒詩人身軀的時候絕對是百分百保證了胳膊完好的接上的。

  這一下給砸在人家臉上,屬實是意外,純純的意外。

  太尷尬了。

  龍朝花眼神冷冷的看著地上的聖旨,抬起手來摸了一下被聖旨砸到的臉。

  面無表情的三皇子忽然冷哼了一聲。

  她露出了笑容。

  嘴角**,下眼瞼繃緊,牙齒緊咬著嘴唇,拳頭微微顫抖。

  這是壓抑著某種情緒的表現,也導致了這幅笑容顯得那麼可怕。

  杭雁菱嚇得縮了一下脖子。

  “你聽我解釋。”

  “不,不必。”

  龍朝花墨黑的雙眼冰冷刺骨:“我知道這是父皇留給我的東西,我也會把它撿起來的,你想看的不就是我在你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樣麼?”

  “啊——不是。”

  譏諷的笑著,三皇子彎下腰,將聖旨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土,然後將其展開——雙手捏著聖旨的一段,嗤啦一聲將其撕成了兩半。

  “我不去琳琅書院,哪裡也不去,我就在這東州待著,等你來殺我的那一天。”

  “……”

  完了犢子了的。

  杭雁菱真的很想給自己來一把掌,她能感受到龍朝花的怒火快要溢位來了,現如今不動手……

  “你一定在想,現如今我為甚麼還不對你動手,對吧?”

  心思被龍朝花道破,杭雁菱愣了一下。

  而也正是這該死的錯愕,讓龍朝花的眼神更加的冷漠:“放心吧,我來到你面前,已經做好了發生任何事的打算。”

  “呃……”

  “我知道我戰勝不了你,我現在沒了龍脈的輔助,民眾也不再恐懼有蘇蟬,只怕是你現在一根指頭就能戳穿我的天靈蓋吧?現在和你動手是自尋死路,我不會那麼做的。”

  “……”

  “若是你有耐心,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龍朝花在向杭雁菱求饒,可那語氣冰冷的沒有半分哀求的語氣。

  反倒是譏諷,嘲笑,像是挑釁。

  “讓我卑微苟且的活下去,反正我在你眼中也沒那麼礙事了不是麼?”

  “是,是,活著好,活著好,沒甚麼事我先走了。”

  因為接連發生戰鬥,先是和詩人殊死相抗,又被朱雀吃了一部分,最後還要救治東州的傷員和重建房屋,紫金木已經消耗了太多許多,陷入了沉睡。

  本來打算過幾天恢復過來用這一手紫金木自證身份的,可現在這次見面實在是過於不湊巧,為了避免誘發更多的誤會,現在還是走為上計——

  “呀,我還以為死哪去了,沒想到還是你會享受,到這裡貓著了?”

  好死不死,此時出現了一個干擾因素。

  熟悉的聲音,一模一樣的語調。

  杭雁菱絕望的抬起頭來,發現了從剛剛龍武義離開的方向走過來的人——另一個杭雁菱。

  !!!!

  杭雁菱的內心在悲鳴,而惡女在看到兩人的轉瞬間,已經大腦飛快的運轉過來,明白眼前發生了甚麼事情。

  瞬間,惡女的臉上浮現了壞笑。

  那是會加深杭雁菱PTSD的恐怖笑容。

  她捏起裙角,走到了杭雁菱的身邊。

  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子湊到了一起,轉身要走的杭雁菱背對著龍朝花,遮擋住了惡女前進的路線,面色焦急的低聲道:“你要幹甚麼?”

  “哎呀,哎呀呀,我要幹甚麼呢?”

  惡女探出頭看了一眼杭雁菱身後的龍朝花,竊笑了一聲。

  而早就已經知道世上存在兩個杭雁菱的龍朝花也不甚在意,她只像是看到了湊到垃圾堆前的蒼蠅一樣,嫌惡的扭過了臉去。

  可這更會勾起惡女的壞心思。

  是的,前世的杭雁菱從來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這一身孝服——哦~~我明白了,你老公是不是又·死·啦?”

  “噫!!!”

  杭雁菱悲鳴一聲,抬起手想要捂住惡女的嘴巴,可此時的身軀根本不是惡女的對手。

  惡女輕鬆地按住了杭雁菱的胳膊,另一條手順勢摟住了杭雁菱的脖子。

  “真慘,這次又沒看住?哦,那個叫甚麼凜夜的是吧?天地良心,這次我可沒動手哦~”

  “差不多得了!”

  “哎呀,真溫柔,我的好姐妹,你是在替那邊的寡婦打抱不平嗎?你是她甚麼人啊?”

  “我——”

  “你沒看到她看咱們倆的眼神麼?哪怕我們也為東州做了貢獻,在人家的眼睛裡呀,也是屁都不算。”

  惡女譏諷的看著龍朝花,彷彿兩個人天生就是不對付的。

  龍朝花也明白過來這個後來出現的才是前世跟自己作對的惡女,面色不善的哼了一聲。

  她才沒興趣看到兩張令人作嘔的臉糾纏在一起,轉身就要走。

  可剛一轉身,抬頭就碰見了一個少年人的身影。

  一陣恍惚,龍朝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前方。

  身前走過來的男人是付天晴,她前世的丈夫。

  錯愕之下,她下意識的抬起手來想要喊住走過來的男人。

  即便她知道這一世的凜夜並不是以付天晴的樣貌出現,但她仍然內心期盼著奇蹟。

  期盼著在凜夜死亡後,那一縷殘魂能夠附著到付天晴的身上。

  若是如此,不管自己多久都可以——

  “瘋郎君……”

  “誒,老杭,找你老半天了,咋還有這心思在後花園裡晃悠啊。”

  可惜的是。

  少年付天晴無視了龍朝花猶如垂死之人渴求稻草一般的眼神,徑直從龍朝花的身邊經過,興高采烈的抬手跟杭雁菱打著招呼。

  看到少年付天晴出現,原本興致盎然的惡女冷哼了一聲,收斂了氣勢,反手將杭雁菱拽了出來擋在自己身前。

  少年付天晴雖不知道惡女的存在,但看到對方如此嫌棄的模樣,也自然而然的將對方判斷為了向來不待見他的小小菱。

  “小小菱也在啊,你們姐妹倆倒是好閒心。喂,老杭,吃早飯了嗎?”

  “啊,我……”

  “嗨害嗨!看看好兄弟給你整了啥!?誒——就知道你老人家操勞過度,特地給你弄了點好料,怎麼樣,夠意思吧?”

  “你他媽——”

  “噓,往這兒瞧。”

  少年付天晴從戒指裡取出了一個砂鍋,湊到杭雁菱跟前神神秘秘的掀開蓋子,擠眉弄眼的說道:“知道老姐你辛苦,我偷偷給你弄了倆炸雞腿呢。”

  “還寄吧炸雞腿……”

  “那是啊!這玩意在這種地方可吃不著吧?我這是一番好意,誒,跟你說,我手藝隨我爹,嚐了嚐是那麼回事兒,您老人家賞個臉?”

  “還他媽賞個臉!!!”

  杭雁菱都快急哭了,抬腿一腳踩在了付天晴的腳尖上。

  付天晴疼的一個高躥了起來,委屈巴巴的看著杭雁菱,滿臉的不解:“咋啦?”

  “你就不能讀一下氣氛!?”

  杭雁菱氣的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了這幾個字。

  “氣氛?”

  少年付天晴茫然的撓了撓後腦勺,抬頭看了看被他認為是小小菱的惡女,聳了一下肩膀:“你妹妹不是一兩天不待見我了啊?這有啥的,我這炸雞腿做的多,你跟你妹妹分著吃不行嘛?老杭我跟你說你這人就是我心腸太好——”

  “不是這個……”

  杭雁菱快把牙咬碎了。

  “不是這個?”

  付天晴茫然的扭回頭,看著龍朝花。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之後,付天晴福至心靈的一拍手。

  “瞭然!老姐你這是又要勾搭誰家娘們了!”

  “我他媽!”

  “嗨呀!兄弟不識相了不是?溜了,溜了溜了,炸雞我先跟小米分著吃了,你就等著吃下一鍋吧。”

  完事兒後付天晴還幽幽怨怨地了嘀咕了兩聲:“要麼說害得是我杭姐,生命不息泡妞不止,但凡有一口氣就不會放過眼裡的一個娘們,這見色忘友的勁頭也是沒誰了,得了,您老人家慢慢忙,我可別掃了你的好事。”

  說罷付天晴兩隻手端起炸雞鍋撒丫子就跑:“電燈泡溜咯!!!!”

  看著這一世的自己這幅嘴臉模樣,杭雁菱心裡頭啪嗒啪嗒的滴血。

  “你他媽我早晚弄死你——誒,那炸雞好吃嗎!?你擱的甚麼佐料!?”

  “孜然辣椒粉,又酥又脆香得嘞!”

  “臥槽,給寄吧我留點!!!”

  “哈哈哈,那要看小米答應不答應咯~”

  隨著又一位龍裔的揚長而去,杭雁菱吞了一口唾沫,轉身面對著龍朝花。

  此時的龍朝花已經是雙眼含淚,面如死灰了。

  對於龍朝花自身而言,她早就已經接受了付天晴不再是自己前世愛人的現狀。

  對少年付天晴的期許不過是絕望之中的一點慰藉。

  但是,但是……

  就算這個付天晴不是那個付天晴,但是他媽的這個付天晴當著自己的面,無視了自己一股腦的跑到那個杭雁菱旁邊,笑的那麼樂呵說說笑笑的那麼開心。

  死了丈夫,又看到跟丈夫長得一模一樣的另一個人和仇人有說有笑。

  莫說是龍朝花,就是換誰來這也受不了這份打擊啊。

  “好,好,好!”

  咬牙切齒,連說了三個字,龍朝花擼起袖子來就要跟杭雁菱現場分個你死我活。

  杭雁菱是何等聰明的人,在付天晴登場的時候她的心裡就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換而言之,這位活了將近四百歲的老年人選擇了她最為熟悉的處事方式。

  “開擺”

  惡女還要補刀些甚麼,卻一個沒留神被杭雁菱抓著腰扛在了肩頭,借用地脈的力量短暫強化了身體素質,杭雁菱扛著惡女一言不發,撒丫子就跑。

  現在多說一句都他媽是罪過,還不如先放棄思考美美的恰一頓炸雞再說。

  倆人腳步飛快的開溜,速度遠遠不是龍朝花能追的上的,怒火攻心的龍朝花咬牙切齒的看著開溜飛快的杭雁菱,心裡頭已經氣的要殺人。

  追了幾步,杭雁菱已經溜的沒了影子。

  龍朝花滿腔的怒火無處宣洩,正要咬碎一嘴銀牙之時,路上某個閃爍著微光的東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好像是杭雁菱在逃跑前掉落的甚麼東西。

  抱著那惡女的玩意兒能砸碎一個是一個的心態,龍朝花走過去將其撿了起來,正要找個坑把它埋了,定睛一看,整個人卻如遭雷擊一般愣住了。

  那是一枚圓扁的如同棋子大小的玩意兒。

  透明的,澄澈如水晶。

  質地溫暖,像是某種琥珀。

  曾經溢滿其中的黑**息不見了蹤影,而這東西熟悉的手感,龍朝花並不陌生。

  “甚麼……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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