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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十六章 你 永遠是你

2023-05-06 作者:嘲哳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熟悉的紅色腫泡眼轉了轉,血眼老鴉佝僂著後背,聲音透著一股陰惻惻的狠厲。

  說來,初次見面的時候他的容貌也就差不多四十歲上下,如今這一瞧,卻是花甲老叟的模樣了。

  腰板比以前更彎,聲音也比原先更加沙啞,像是砂紙摩擦玻璃發出的那難聽的聲音一樣。

  杭雁菱打量著他,他同時也在打量著杭雁菱。

  從哪血紅的目光當中不難看出隱約的怒意,血眼老鴉揉搓著樹枝一樣的手指,低聲說道:“要怨,也怨你自投羅網了吧。”

  “聽您的意思,這次是不打算像上次一樣,說甚麼‘看你順眼,今天就放你一馬’之類的話咯?”

  杭雁菱端起手肘,側臉微笑。

  “呵呵,小娃娃,你這次倒是比上次見面淡定了不少,是因為那個付家小子不在你身邊了?”

  血眼老鴉眯起眼睛,緩緩朝著杭雁菱走了過來:“只可惜,這次我們要找的人並不是那個付家小子,而是你。”

  “你找我的話,來人家羽大人的房間做甚麼?”

  “我和他另有要事得談論,在那之前,得勞駕你自己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喔唷,您變心的速度可真快。”

  杭雁菱冷笑一聲,還未來得及開口,溫宮羽阻攔在了馬上要抬起手掌掐住杭雁菱脖子的血眼老鴉面前,皺說說道:“我不管你們之間有甚麼矛盾,可她現在是東州的聖人,若是在我的領地被你帶走,我不好交代。”

  被捏住手腕的血眼老鴉也不著急,只是嘎嘎的怪笑了兩聲,歪過頭去看著溫宮羽:“溫大人,人類做久了,你還真把自己當成這方土地的父母官啦?”

  這番陰陽怪氣說的溫宮羽面色一沉,然而顯然他的實力並不能和這個金丹怪物抗衡,鬆開了血眼老鴉的手腕,溫宮羽冷聲說道:“我想,你們正是需要我作為鎮長的這個身份,才過來和我接觸的吧?”

  “嘿嘿,那倒是不假——可惜咯。”

  血眼老鴉骨碌碌的轉了轉那燈泡一樣的眼睛,露著噁心的笑容看向杭雁菱:“既然這位已經秘密潛藏在這裡,說明她已經對你的身份起疑了,這位可是要馬上去皇都的聖人——她出現在這裡,是否說明溫大人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呢?”

  沒等溫宮羽說話,血眼老鴉將視線移到了杭雁菱臉上。

  “嘻嘻,好,就算她不知道,那不妨我來告訴她——你眼前的這位溫大人和我一樣,皆是為這東州所不容的妖族。”

  “你!”

  溫宮羽眼睛一瞪。

  妖族身份敗露,他就不得不面臨著要將杭雁菱在這裡滅口的選擇了。

  多年來的經營不能毀於一旦,但若是在這裡殺死聖人,那些本來就逗留此處的繡衣直指無疑會馬上查覺。

  這是兩難的選擇,而這也正是血眼老鴉說出他身份的目的。

  看到面露難色的溫宮羽,血眼老鴉嘿嘿笑了笑,歪頭看著杭雁菱:“當然,其實我們有折中的選擇——一個我既可以帶走這位聖女,又可以讓你完美脫身的方案。”

  “你……”

  “兩位,兩位,打住。”

  杭雁菱見這倆人都快要把自己給安排明白了,連忙抬手製止。

  “是我今兒個身上的化妝品味兒太大了嗎?勞駕二位仔細聞聞我身上的味兒行嗎?”

  “喲?女娃娃,你莫不是嚇瘋了?”

  血眼老鴉嗤笑一聲,揮了揮手:“你這一身跟那叛徒女人一樣的庸脂俗粉味兒,有甚麼好聞的?”

  “不至於啊!?我沒刻意往身上塗抹香料啊,羽大人,你也聞聞啊?”

  杭雁菱指著自己:“你們難道就沒聞到一些……就是,特別高階,特別上等,血脈特別高貴的味兒嗎?”

  “噗,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杭雁菱的話逗得血眼老鴉捧腹大笑,他嘎嘎的怪笑聲異樣的刺耳,指著杭雁菱扭頭對溫宮羽說到:“看到了嗎?看到了嗎?人家人類覺得自己跟咱們這些妖族比起來,是上等血脈,嘎哈哈哈哈哈哈——小姑娘,若不是需要留你這個活口,我現在可真忍不住擰掉你的腦袋!”

  “阿希吧,你倆啥鼻子啊?”

  杭雁菱掐著腰,一臉的苦惱。

  在花家人家花芙聞著味兒一口一個上位的喊著,怎麼到了這兒這倆人都不認我這個紫金樹妖了捏?

  眼看著溫宮羽還在猶豫不決,血眼老鴉停下了笑聲,呵斥道:“還猶豫甚麼,等這個人類向皇朝檢舉揭發你是個妖族麼?身份已然敗露,想反悔可來不及了。”

  “不是,我要檢舉我早檢舉了啊。”

  杭雁菱撓了撓頭,別過臉去看著溫宮羽:“羽大人——你是個百靈鳥妖對吧?”

  “誒?”

  溫宮羽身體一震,臉上的表情怔了一下之後很快變得扭曲而猙獰:“你怎麼會知道……”

  “我從見了你第一面就一直在喊你羽大人,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那麼親切才對你直呼其名的吧?”

  “……”

  杭雁菱往溫宮羽的方向湊了湊,咳嗽了一聲。

  “老烏鴉,你搞清楚現在場上的局勢。別以為你跟羽大人同樣是妖族就能夠把他拉到你那夥兒去,信不信我一句話,場面直接逆轉過來?”

  血眼老鴉眯著眼睛,也是不著急,他到底要看看這個瘋瘋癲癲的小鬼能搞出甚麼花樣來。

  溫宮羽因杭雁菱的一系列怪話,也是迷惑得很。

  只見杭雁菱在兩個大老爺們的目光下,搓了搓手,緩緩說道:

  “知道羽大人是妖族有甚麼了不起的,我還知道羽大人尚未完全幻化成人形的時候,因為叫聲迷戀上了一隻鳥,愣是追了人家半年多才發現對方是一隻金絲雀,而且還是隻公的!”

  “……”

  “……”

  “嘎?”

  血眼烏鴉的腦門上空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而溫宮羽在愣神了長達三十秒之後,捂著嘴巴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杭雁菱摩拳擦掌,相當亢奮的拍著溫宮羽的肩膀:“老哥,怎麼樣?他剛剛爆料你是妖族,想拉你入夥把我滅口了。今兒個妹妹我爆了個更大的料,咱倆現在是不是可以把他滅口了?這玩意不他娘比你是個甚麼妖怪屌多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咱先甭管那麼多,你就評評理,說你現在打算滅誰的口吧?”

  “我,我想讓你們兩個都別活著走出這個屋子。”

  臊的滿臉通紅的溫宮羽緊咬牙關,後退到了牆角。

  “我究竟做錯了甚麼,你們兩個人大半夜的藏在我的屋子裡面就是為了一個個的揭我老底的嗎???”

  血眼老鴉被杭雁菱這一手整不會了,他詫異的看著溫宮羽,又詫異的看著杭雁菱,不解的問到:“……你這麼做對你有甚麼好處嗎?”

  “過癮吶?”

  杭雁菱一臉的理所當然:“我就是衝著說這句話,今晚才特意趴在這兒等這老半天的!”

  “你……是不是有病?”

  “誒嘿!咱們蓮華宮全門派上下就他娘沒一個腦子好使的!我早就接受這個事實啦,啊哈!氣不氣?”

  杭雁菱也是抒發了前世的憋屈,此時此刻痛快的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爽得不行。

  尤其是今兒個還有個第三人當聽眾,痛快程度翻了個翻。

  “你得意個甚麼勁……罷了,看來這溫大人也沒有保你的心思了,你這瘋丫頭就乖乖的給老夫在這裡躺下吧。”

  血眼老鴉實在是懶得跟杭雁菱廢話,舔了一下乾涸的嘴唇,眯眼笑道:“莫非說,你還能掏出一枚凝聚了金丹全力一擊的法器,陰我一手?”

  “那……我不好說哦。”

  “呵,別裝蒜了,上次不過是沒加防備,被你暗算了才會如此,更何況那般稀有之物,即便你是蓮華宮的掌上明珠,你一個小小的凝元期修士,對宗門毫無貢獻的你,想要再次從師長手中獲得一顆那等法器也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啊……哦……原來你以為那玩意是用宗門貢獻兌換的嗎?”

  “不過我倒是要誇獎你,在我金丹期修士的威壓面前,你竟然還能夠維持這般瘋言瘋語,沒嚇尿了褲子。”

  血眼老鴉一步一步的逼近杭雁菱,身邊浮起了黑色的羽毛。

  在將杭雁菱打暈帶回去,完成影主的任務之前,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折磨一下這個惹人討厭的小鬼。

  區區一個凝元期的下三濫,上次竟敢讓我出了那麼大的洋相。

  當真是不知死活。

  眼看著血眼老鴉就要走到自己跟前,杭雁菱忽然抬起手,把甚麼東西往前一丟。

  血眼老鴉冷笑一聲接住,錯眼一看,冷笑一聲。

  “看來是我小看了你,你竟然真的還私藏了一顆?不過這玩意是需要靈氣激發的,既然我做好了準備,你可休想再在我面前耍同樣的——誒,誒!”

  “接住了嗷!”

  “你竟然還有一顆……蓮華宮瘋了?!這種東西怎麼能讓凝元期的人隨身攜——誒,誒!!”

  “哇偶,不愧是金丹期修士,您這退休了可以去馬戲團當拋球表演的小丑了啊。”

  看著精巧的接連線住了三顆灰色小核彈的血眼老鴉,杭雁菱笑眯眯的鼓了鼓掌。

  “那麼——這位金丹期的小朋友,請聽題。在你身上同時持有三顆會被靈氣激發,並且激發後就會立刻釋放金丹期修士全力一擊的小型法器的情況下,你有充足的把我瞬間秒殺掉我的同時保證自己不被這些玩意炸死嗎?”

  “哼,易如反掌。”

  “哦,那如果……我這兒也有仨呢?”

  杭雁菱從兜裡摸出來了三個灰色的小丸子,在手裡交替拋著,滿臉笑容的看著血眼老鴉:“場上一共有六個灰球,兩個妖族,一個聖人……你一個不小心讓灰球的數量減少一個,聖人和妖族可就要全都玩完咯?”

  “你!”

  血眼老鴉捏著三顆灰色的小球,被氣了個不輕。

  然而畢竟這灰色的小球不過是些死物,只要多加防備,他一個金丹期的修士,足以在不觸碰這六枚灰色小球的同時,擊暈對面的杭雁菱。

  這個傢伙如此輕蔑自己,是時候讓她漲點教訓了。

  血眼老鴉站在原地,佯裝出發怒的樣子,然而趁著夜色,他那身汙濁如墨的陰靈氣擴散開來,化作流淌的小溪,朝著杭雁菱緩緩流淌而去。

  這個蓮華宮的親傳弟子應當也是個陰靈氣修士,然而同樣是象徵著“死氣”的操控者,金丹期所擁有的“量”是碾壓性的。

  杭雁菱就這樣在樂呵呵的拋弄著灰色小球的時候,不知不覺被那漆黑的陰靈氣包裹,纏繞。

  隨後,陰靈氣的溪流變得湍急了起來。

  大量的陰靈氣湧入了杭雁菱的身體周圍,不過多久,這個傲慢的小姑娘就會被徹骨的冰寒和絕望所吞噬,周身經脈寸斷,承受著身體被扯碎般的痛苦。

  五、四、三……

  “二、一、零……負一、負二、負三、負四、負五……”

  杭雁菱停下了拋球,一邊將法器收回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一邊幫助血眼老鴉繼續倒數。

  “負十一,負十二。”

  “你怎麼……”

  血眼老鴉有些驚訝,這般陰靈氣的絞殺,莫說是凝元期修士,就是來十個真元期也應該已經承受不住了才是。

  該死……

  是半塊天楔的體質所導致的?

  這可是情報裡未曾說過的內容。

  無奈之下,血眼老鴉只得中斷陰靈氣的輸送,另想它法。

  “負十九,負二十。”

  然而,杭雁菱幫他進行的負數倒計時還沒停止。

  陰靈氣的溪流也未曾阻斷。

  “你——”

  “負二十一,負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杭雁菱的語速忽然加快,她玩味的笑著,看著站在跟前的血眼老鴉。

  “這位金丹期的小朋友,我再來向你提問第二個問題——以我們修真界的常識而言,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靈氣流動都不能控制,那麼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呢?”

  “你分明不過是個凝元期的螻蟻,少在那裡裝腔作勢!”

  “喔唷,你剩下的陰靈氣現在已經是結丹期的水準了,再往後縮一縮,是不是就沒資格和我這麼橫了?”

  杭雁菱環著手腕,舔了一下嘴唇。

  “我可是特地為了不弄出太大動靜,把繡衣直指引過來,才選擇這麼迂迴的手段的。否則我直接引爆一顆灰球不就好了?我這小身板又炸不死,頂多委屈委屈羽大人燒焦幾根羽毛就是。你說你這麼大歲數的人了,怎麼這點道理都想不通捏?”

  “快停下!你想做甚麼!停下!!”

  血眼老鴉的額頭留下了冷汗,他猛地向後退去,可自靈源湧出來的陰靈氣真就那個一瀉千里,攔都攔不住。

  漆黑的河流到達杭雁菱身邊便會被激化成霧氣,這些死亡的氣息歡愉的遊蕩在杭雁菱的身前。

  在一剎那的恍惚間,血眼老鴉的心中產生了某種荒唐的可笑感。

  就好像沙漠當中的行人,在不服輸的用囊中的儲水去添堵一口沙漠中的旱井的荒謬。

  自己本應該早點意識到這件荒謬的事情的。

  為甚麼這麼晚才察覺……

  是因為那個瘋女人的可笑荒唐行徑,還是自己對凝元期修士掉以輕心了?

  自己也曾經在組織內接觸過另一個天楔的碎片,但這兩個“杭雁菱”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釋放出去的陰靈氣已經成了禁錮自己的鎖鏈,杭雁菱也收起了笑嘻嘻的表情,抿著嘴角,朝著血眼老鴉走了過去;“說實話,我還有挺多事情想問你的,不妨我們就從上次見面開始聊聊怎麼樣?為甚麼要截殺付天晴,誰讓你來截殺付天晴的,付家的毀滅跟你是否有關係,你隸屬於哪個組織,在東州又有甚麼目的——在你被抽成人幹之前,我想你一定有好多事情可以告訴我的。”

  “嘎!!!!嘎!!!!!!小鬼,小鬼!!!嘎!!!!”

  血眼老鴉發出了怒吼,他枯瘦的身體忽然散開,化作無數飛揚的黑色羽毛。

  一隻漆黑的烏鴉從這些羽毛當中振翅起飛,撞開了窗戶,撲閃著翅膀飛走了。

  “哇,這就是妖族的逃身術嗎?還是飛禽專屬的。”

  血眼老鴉的這一手解控杭雁菱是屬實沒想到的,她將手放在眉間,淺紫色的眸子眺望飛向遠方的血眼老鴉,嘆了一口氣。

  “真的是,走之前都沒發現身上多了一顆小石頭嗎?”

  烏鴉振翅飛向了天空。

  在距離地面騰出將近數百米後,一道灼熱的光自它的體內迸發了出來。

  “嘎,嘎?”

  ——————————————————————————

  “轟隆!!!!!”

  天空中,綻放開了一朵燦爛的金色蓮花。

  絢爛的煙火照亮了夜空,照亮了熱鬧的夜景,照亮了小道的林蔭。

  安渡鎮的眾人們只以為是鎮長大人為了迎接聖人做的慶祝,看著天空那久久不曾彌散的金色花朵,交口稱讚。

  在客棧旁的空地上,一個手上沾滿泥土的小女孩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髒兮兮的小臉蛋眺望著夜空。

  “呀,晚上放鞭,是發喪呀!”

  小女孩的面前有一個臉盆大小的土坑,而好巧不巧的,天空中掉下來了甚麼黑漆漆的東西,正巧砸在了那個土坑裡。

  還冒著煙。

  “甚麼東西——呀!八哥!!!碧水阿姨說把你弄丟了,我還難過好久了呢!”

  “嘎……嘎……嘎?嘎,嘎……嘎!!”

  “噫?你怎麼不會說話了,模仿烏鴉可不好哦,你明明是個八哥,你應該會說話的呀。”

  “嘎,嘎嘎嘎!嘎啊!”

  “我懂了,你受傷了是不是?”

  土坑裡,焦黑的紅眼鳥兒竭力的拍打著被燒禿了的翅膀。

  心地善良,熱愛小動物的蓮華宮編外弟子小鈴鐺滿臉心疼的捧起了土坑裡的烏鴉:“哎呀,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翅膀沒甚麼毛,肚子也鼓鼓的,你現在更像個黑毛雞了……八哥八哥,莫非說你是個黑毛雞嗎?”

  “嘎嘎嘎!嘎……呃……咯咯,咯咯噠!”

  紅眼睛的烏鴉顯然是在重傷之餘經過了短暫的思考,強忍著痛苦改變了叫聲。

  小鈴鐺深感欣慰的點了點頭。

  “原來真的是黑毛雞呀,沒事而,黑毛雞更好養活,走!”

  “嘎?咯咯嘎?”

  “我給你抓蟲蟲,好好補一補去!”

  “嘎,嘎!布嘎!不中啊嘎!!!”

  “誒,運氣真好!洋辣子!”

  “布嘎!布嘎…………嗝嗚。”

  “咦?咋的蹬蹬腿了,你還活著嗎?黑毛八哥烏鴉雞?”

  小鈴鐺抓著烏鴉的腿,用力的掄圓了甩了兩圈。

  “小鈴鐺,幹甚麼呢?”

  “喔,三師姐姐,二師姐姐,還有小菱菱姐姐,你們來得正好,這隻雞好像生病了,你們能幫忙治一治嗎?”

  “哪有這個體型的雞啊……我看看?”

  “咦?這不是……”

  言秋雨神色複雜的看著小鈴鐺捧在掌心的焦黑鳥兒。

  沉默良久。

  皺著眉頭。

  這……

  到底是個甚麼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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