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8章 第五十七章 好聊天

2023-05-06 作者:嘲哳

“你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啊,從小你這身子就營養不良,在大學有沒有好好吃飯?晚上十一點鐘之前有沒有好好睡覺?”

  從進了家門開始,女子的嘮叨就沒有中斷過。

  杭雁菱敷衍的嗯嗯著,腦子裡總覺得有股子違和感說不出來。

  “晚上媽領你吃好吃的,中午你先隨便墊補點。”

  坐在餐桌上,女子將中午剩下的飯菜送到了杭雁菱跟前。

  炒絲瓜,炸茄子盒,煸豆角。

  絲瓜軟踏踏的如同在咀嚼泥巴,茄子盒透著一股子生味兒,豆角老的跟皮帶一樣。

  總而言之就是非常難吃。

  杭雁菱捏著饅頭,抬頭看著坐在餐桌對面,絮絮叨叨的關切晏玲玲大學生活的女子,沒由來的心裡頭有點難受,嗯了兩聲。

  “我吃飽了。”

  “你這孩子,明明就沒吃幾口,胃口又不好了?”

  “我有些暈車,想回去歇一會兒。”

  杭雁菱捂著腦袋,思緒有些混亂,屁股下面的餐凳如同針扎的一般讓她坐立不安,她放下碗筷饅頭站起身來,離開了廚房。

  女子見女兒真的不太對勁的樣子,也沒好多說,只是悻悻地收拾著碗筷,還有些不甘心的拿起了筷子嚐了兩口。

  “不難吃啊?”

  ——————————————————————————

  杭雁菱捂著腦袋,穿著不合腳的拖鞋晃晃悠悠的從廚房出來,拐過客廳,來到了自己的房間跟前,擰了兩下門把手沒擰開,發現把手下面插著鑰匙。

  估計是半年沒回來了,晏玲玲的母親把房間給鎖上了吧。

  苦笑一聲,杭雁菱擰開了房間門,心中對晏玲玲喊了一聲對不住,走進了房間裡。

  房間裡的佈置很溫馨,淡金色的桌布,一張書桌,一把木頭椅子。

  似乎是害怕女兒半年沒回來床鋪積了灰,床上只留了一張床墊,並沒有床單被褥枕頭這一類。

  本想在床上好好躺著的杭雁菱值得坐在椅子上喘了一口氣。

  不知是房間裡的空氣太差勁了還是怎樣,腦袋有些悶熱,有些疼痛。

  不……

  不是房間的問題,是進了這個單元樓開始就這樣了。

  好難受。

  拉開了書桌下頭的第三個抽屜,杭雁菱試著找了找止痛藥,可裡頭只放著一本厚厚的冊子,並沒有藥箱。

  奇怪,藥是耐儲存的東西……不至於把藥箱也換了位置放啊……

  ……

  我為甚麼又會知道藥箱的位置……

  不,頭好痛……

  將相簿放在了桌子上,杭雁菱試圖找點東西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

  不對。

  它是“冊子”,我不該知道它是“相簿”的……

  啊……

  沒錯,這個封皮上寫著呢,我一定是看了這兩個字才認出來的……

  還是不要翻開比較好。

  杭雁菱將手按在相簿上,呼吸逐漸變得艱難了起來。

  站起身來,杭雁菱推開了窗戶,新鮮的空氣湧入室內,頭痛暫時的得以緩解。

  眼角的餘光瞥到了甚麼東西。

  那是放置在床鋪和窗戶之間的三十厘米寬的縫隙裡的……一個白色的方框。

  那是甚麼……

  杭雁菱伸手將之拿起。

  相框上,是個笑的很燦爛的年輕人,捧著一個紅色的錄取通知書。

  我……

  為甚麼看不清,他的臉。

  這個人的臉……為甚麼是模糊的……

  好痛……

  “玲玲!!!!”

  尖叫聲幾乎要刺穿耳膜,杭雁菱一怔,機械的扭過頭來。

  門外站著女子。

  她驚愕的看著站在房間內的晏玲玲,有些結巴的說道:“你,你……你在這個房間做甚麼?”

  “頭有點痛……休息一下……”

  杭雁菱的回答有些有氣無力。

  女子神色複雜的看著捧著相框的“晏玲玲”,抬手指了指身後的門:“你的房間……是這裡啊。”

  “我……那個,我……”

  露餡了?

  糟糕,我忘記謹慎了。

  不該憑著該死的既視感做事的。

  怎麼忘了……

  焦慮和煩躁湧上心頭,杭雁菱放下相框,虛弱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媽。”

  “……你叫我甚麼?”

  “怎麼了?”

  “玲玲,你到底怎麼了?玲玲??從今天回來你就怪怪的。”

  “我有點……頭痛。”

  杭雁菱輕輕放下了相框。

  解釋,想辦法,找藉口,圓過去。

  這對我來說並不難。

  扯謊而已,對眼前的女人扯個慌而已。

  快想啊,快想啊……

  動動腦子啊……

  我……

  奇怪……

  我怎麼……

  ——————————————————————

  “唔,呃……”

  等杭雁菱再度醒轉過來時,身上蓋著一襲白色的被單。

  刺鼻的味道。

  啊,是消毒水的味道。

  這裡是……

  醫院麼?

  在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之後,疲憊的杭雁菱已經沒有精力去進一步思考自己是怎麼知道“消毒水”這個名詞的了。

  她晃動了一下手臂,一陣刺痛從手臂上傳了過來。

  一根透明的管子透過針頭連線著自己的手臂,上頭懸掛著一個瓶子。

  杭雁菱也認得那個東西是甚麼。

  既視感太多了,逐漸變成了違和。

  門外,有人對話的聲音。

  “姐,齊院長去省裡開會了,我們也聯絡不到他。”

  “我不管,把他給我喊過來!!夫妻一場,他管都不管我了是不是!?”

  從未透過的,女人有如此歇斯底里的聲音。

  讓杭雁菱的心一陣陣絞痛的聲音。

  “您冷靜冷靜,玲玲真的不是大毛病,就是有點低血糖了。”

  “低血糖不可能是這個反應,玲玲今天回來狀態就不對勁……你,你把他電話給我,我跟他談!”

  “不行啊,這……”

  別吵了。

  我沒事。

  杭雁菱想要張開嘴巴說話,但很快,顱腔的一陣劇痛讓她再度陷入了昏迷。

  模模糊糊的,聽到女人的哭聲變得愈演愈烈。

  雜亂的腳步聲,車輪聲,更加劇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

  第二次醒來,已經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房間的燈光有些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淡了不少,不知道是適應了還是怎樣。

  杭雁菱的眼珠子徐徐的轉了轉。

  “你醒了?”

  耳邊傳來的,是一個沉穩的,男人的聲音。

  聲音沙啞,卻很讓人安心。

  “嗯。”

  視野還是模糊的,杭雁菱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那就好……那麼……你是誰?”

  “我是……晏玲玲……”

  “……”

  男人停頓了一下。

  模糊的視界裡,一個熟悉的手遞過來了一根紅色的繩子。

  啊……

  那是博士交給我的,用來隱藏身份的繩子。

  露餡兒了啊。

  杭雁菱苦笑了一聲,她張開嘴巴,然後重重的咬了下去。

  血腥的味道在口腔裡綻開,劇痛刺激著意識的回歸與清醒。

  杭雁菱的嘴角滲出了血絲來,她扭頭看向了床邊的男人。

  視線逐漸恢復了清晰,眼前的男人,卻有些陌生。

  依稀看得出來英俊的面容,但臉上已經有不少皺紋。

  梳理的整齊而一絲不苟的頭髮是黑白參半的,看得出來,男人已經是不惑之年了。

  金邊眼鏡下,是一對和藹的眸子。

  “啐。”

  杭雁菱吐出了一口血沫,再和藹有個屁用,她現在當務之急是逃跑。

  該死……身子不知為何十分虛弱,沒辦法自由活動啊。

  對了,手臂上還插著針管,真是礙事……

  那麼,用陰靈氣把它們腐蝕掉還是做得到的吧。

  總之,先了解一下事態。

  看著男人,杭雁菱無奈的說道:“好啦好啦,算是被你給逮到了,我的確是冒牌貨……咦?”

  讓杭雁菱意外的是,剛才說話的過程中並沒有感到任何痛苦。

  奇怪,我剛剛明明咬破了舌頭啊。

  男人看著杭雁菱,溫柔的笑了笑:“別擔心,我不會傷害你。”

  “那可不好說哦,你要是真不傷害我,把我鬆開怎麼樣?”

  杭雁菱眨了眨眼,她向來是嘴上不服輸的。

  “問出來晏玲玲的下落,我肯定會……咦?這是甚麼?”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杭雁菱的手臂上,在他驚訝的目光中,那根透明的輸液管突然變得脆弱,就像是有無形的火焰在燒灼著一樣,輸液管壁突然變得柔軟,薄弱。

  最後破裂開來,被杭雁菱一掙之下扯斷。

  “笨蛋!看我這裡啦!”

  杭雁菱趁機掄起拳頭搗向了身邊的男人,男人躲閃不及,被一拳頭打在臉上。

  只可惜,這軟綿綿的拳頭沒甚麼力氣。

  翻身從床上滾下來的杭雁菱剛落在地上,膝蓋一軟,撲通一下就爬了下去,四肢發麻沒了力氣。

  男人揉著被打的鼻子,從地上撿起來被打掉的眼鏡擦了擦,戴在了臉上無奈的笑了笑:“別那麼緊張,這兒是醫院,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言下之意就是換個地方就要對我嚴刑拷打咯?”

  杭雁菱嘴上不服輸,但雙手雙腳是真的使不上勁。

  可惡,用下巴一點點往前拱也要跑出去!

  “誰派你來的?”

  “天曉得。”

  “最近是你一直在假扮玲玲?”

  “鬼知道。”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

  男人起身走到病床跟前,伸手捏著柔軟的輸液管,端詳著斷裂的輸液管壁。

  “剛才沒看仔細,能在施展一次你的手段嗎?對我用就行。”

  “你寄吧誰啊?”

  “我寄吧你……誒?”

  男人捏著輸液管一愣,他低頭看著眼前的杭雁菱,忽然有些錯愕:“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姑奶奶我無師自通。”

  “你……真的是女孩?”

  “咋的我還得脫了褲子給你瞅瞅?老流氓。”

  杭雁菱啐了一口唾沫,這話說得男人老臉一紅,連忙解釋:“不,不是……我是個醫生,更何況剛還給你做了一整套的檢查,你裡裡外外的瞅是肯定都瞅過了,這很正常的事情。”

  “禽獸,變態,歐子昂!”

  “歐子昂是誰啊……好了好了,你先起來。”

  男人將好不容易爬出去十厘米的杭雁菱從地上攙扶回了病床上,杭雁菱無力的掙扎捶打,卻也無力掙脫。

  將杭雁菱放回病床,男人坐在椅子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杭雁菱。

  “你叫甚麼名字?我說本名。”

  “我叫順溜。”

  “……女孩子起這名?”

  “蠢吶你,誰會給要拷問我的人報本名啊?”

  “都說了不說拷問了。”

  男人無奈的抓了抓腦袋,他嗯了一聲:“那至少告訴我,在你原本的世界,你剛才用的能力叫甚麼?”

  “哼,陰靈氣咯。”

  杭雁菱看著男人,一挑眉頭:“怎麼,你認識?”

  “嗯,認識。”

  “喲,沒想到他鄉遇故知啊,閣下也是從那邊穿越來的?敢問師承?”

  “沒,我老家就是在這裡——誒不是,你剛才說你叫順溜,這不是地球這邊的電視劇麼?”

  “哇你反射弧好長啊……”

  “你從那邊來的人,到底又是怎麼知道反射弧這個詞的……”

  “姑奶奶我無師自通!”

  “好了好了說過一遍了。”

  杭雁菱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跟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爺們一唱一和說的利落,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對眼前的男人,她似乎生不出太多的敵意,更多的是一種……

  弱弱的不服輸?

  男人佝僂著後背,思索了一會兒,緩緩問道:“你既然是從那邊來的,知不知道……方天宗?”

  “不曉得。”

  “羅剎海呢?”

  “不認識。”

  “嗯?難不成你個女孩子還是個邪派中人……陰靈氣的話,是鬼王十八洞之類的?”

  “笑死,根本沒聽說過。”

  “你說話可比我還像地球人……”

  中年男子無奈再度撓了撓頭髮:“不過想來也是……那個世界……除了屍骸和灰燼,已經不可能剩下甚麼了……但是你腳丫的尺寸和那個腳印那麼像……”

  猶豫了一下,中年男子還是說道;“小姑娘,興許你假扮晏玲玲只是走投無路,只要老實告訴我晏玲玲現在在哪裡,還有是誰讓你如此假扮的,以後我可以為你在這個世界安排一個住處……你瞧,你還挺喜歡這個世界的不是麼?小詞兒說的一溜一溜的。”

  “誰走投無路了,我這是義務勞動好吧。”

  “義務勞動也是地球的詞……”

  “還有你上來讓我報名字,寧是哪位還沒跟我說呢吧?”

  中年男子聞言點了點頭,他清了清嗓子:“我叫齊子衿,是你所假扮的晏玲玲……算是她的養父吧。在你們那邊的世界來說的話,你可以稱呼我為‘紫金真人’。”

  ……

  ……

  杭雁菱愣住了,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震撼無比的她張開了嘴巴,驚訝的猛吸了一口氣……

  嘶……

  ……

  ……

  “臥槽!!!!用自己的名字自封個真人,你真不要臉!”

  男人看見杭雁菱驚訝半天,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句,眼鏡順著鼻樑險些滑下來。

  “咳咳,咳咳……”

  “咳嗽啥?”

  “嗯……你,就是……聽了我的名字,沒點反應的?”

  “不是給你反應了嗎?‘你好大個臉’”

  “我……哎算了算了。”

  男子柔和的笑了一下:“好了,我報上名了,現在輪到你了,小姑娘,你叫甚麼?”

  “我叫杭雁菱,蓮華宮四長老親傳弟子。”

  “啊,呃……蓮華宮是?”

  “不是,你怎麼反應也這麼微妙啊?”

  “我沒聽過……”

  “嘿!好,行啊老頭,較勁是吧,我就不信你還能沒聽過咱們蓮華宮的!”

  “我確實沒聽過啊……你不也沒聽過我麼……”

  “你名頭挺大?”

  “應該……不小?”

  男人的話語有些心虛,似乎杭雁菱剛才的反應打擊了他的自信。

  看男人這般,杭雁菱也有些心虛了。

  “咱倆真的是同一個地方的嗎?”

  “不知道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