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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四十七章 杭雁菱與杭雁菱

2023-05-06 作者:嘲哳

從下午到晚上,從正午到黃昏。

  周清影過的很愉快。

  回望整個下午,在遇到歐子昂發生過不愉快的小插曲後,杭雁菱繼續領著她在琳琅書院轉圈圈。

  明明失去了記憶的是她,可杭雁菱卻神氣十足的拉著周清影的手走在前頭。

  周清影大部分時間只能眺望著這個走在自己前面的背影,因為已經很久很久,她沒有嘗試過走在別人身後,任由他人領著自己前進的感覺了。

  甜品,點心,小玩具,小首飾。

  週六並無課程,不少學生選擇在這裡打發時間,自然而然的,他們也都看到了前幾日被全校通緝的惡女如今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

  有膽子大的湊上來要見識見識這傳聞中作惡多端的惡女究竟是何等樣人,可他們見到的只是一個臉上掛著爽快的笑容,捏起一枚糖果丟進對方懷裡,口中唸叨著“見面有緣”之類臺詞的爽利姑娘。

  周清影漸漸也適應了他人的目光,那些神色異樣的人越多,這場無端之夢也就越顯得真實。

  她幾乎快要忘記這五年來變了模樣的杭雁菱,以至於她希望這場美妙的幻夢能夠永遠的持續下去。

  太陽永遠的懸掛在天邊,再也不要沉落。

  她害怕一醒來,甚麼都沒有了……

  “小師姐。”

  踏著碎金鋪灑的地面,走在前頭的杭雁菱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張開了雙臂。

  因為這轉身來的突然,周清影還在一邊想著自己的心事一邊前行,一個沒留意,啪嗒一下撞在了杭雁菱的懷裡。

  “誒?”

  周清影不解的看著杭雁菱的動作,杭雁菱卻笑了一下,順勢抬起胳膊,大大咧咧的落在了周清影的肩膀上,環住了她的脖子。

  “我是哪裡做的不周到了,還得我這小師姐滿臉心事,您儘管說,我只管改。”

  “不,沒有。”

  周清影搖了搖頭,她輕輕抬起手來捉住了杭雁菱的衣角——這是今天早晨的她不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出來的動作。

  輕輕依靠在師妹的懷裡,周清影看著天邊血色的天空。

  “我只是害怕,你對我越好,我越害怕。”

  “害怕甚麼?”

  “我……不想說這麼煞風景的事情。”

  “嘿,那讓我猜一猜。”

  杭雁菱將頭髮攏到後頭,嘴角微微揚起:“你害怕我再次失憶,是嘛?”

  “……嗯。”

  “呀,看來我失憶的這段時間,我的小師姐過的並不好,只不過——”

  杭雁菱歪過頭,呲牙笑著看向被她摟著的周清影,抬起手來,輕輕的抵在了周清影的腦袋上。

  “害怕的話,就記住當下的我吧。”

  “……甚麼?”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恢復的記憶,我也不知道我甚麼時候又會變回那個不讓你喜歡的樣子——那就記住現在的我吧。”

  從懷中,杭雁菱取出了一枚翠綠色的簪子,趁著周清影走神的時候,輕輕的別在了她的腦袋上。

  那是通體由碧玉打造的簪子,是一條小蛇的形狀,蛇眼處由紅色的晶石點綴,雖看著可愛,但怎麼想都不是該送給女孩子的禮物。

  周清影愣了一下,抬起手想要摸一摸那枚綠色的簪子,手腕卻被杭雁菱一把握住。

  “別動,這是我送給你的東西。將來不論何時,不論何地,只要這個簪子還在,你便會記得你我還有過這一段的時光。”

  “你小時候給我縫的手帕,被我弄壞了。這枚簪子說不定也……”

  “所以我要拜託你,保護好這個簪子,一定要隨身帶著。”

  杭雁菱揉了揉周清影的後腦勺:“你都已經十三歲了,是個漂亮的大姑娘了,這次可別跟以前一樣不小心咯。”

  “……”

  周清影怔怔的看著杭雁菱,遲緩的點了點頭。

  ——————————————————————————

  儘管萬般不願意,夜幕還是降臨了。

  杭雁菱並沒有回到病房,而是被周清影送到了她在琳琅書院的宿舍,而後兩人依依不捨的分別。

  周清影走兩步便回頭一下看著杭雁菱,也不說話,像是生怕這一眼沒看著,杭雁菱就會從甚麼地方溜走一樣。

  而杭雁菱則是一直等到周清影離開,才扭頭走進了房間裡。

  看著稍顯擁擠的房間,杭雁菱大大的舒緩了一口氣。

  二師姐言秋雨坐在房間裡正在走神,聽到杭雁菱的腳步聲才抬起頭來,想說甚麼,卻又遲遲沒有說出口。

  “你……”

  “喲,二師姐。”

  杭雁菱打了個招呼,可這一聲二師姐讓言秋雨忽然皺起了眉頭,她咬著自己的嘴唇,遲緩的應了一聲,便不再搭茬。

  看到這樣的言秋雨,杭雁菱也是有些無奈。

  她不是不喜歡這個二師姐,兩人的關係也說不上不好,只是這個二師姐總是看著自己心事重重的樣子,從小到大也沒鬧明白她腦袋裡裝的都是甚麼。

  不過,這次不同了。

  “好了,小秋雨,精神點。”

  “什!?”

  言秋雨渾身一震,聽到熟悉的稱呼,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目瞪口呆的瞧著眼前的少女,杭雁菱則是沒多說啥,笑了笑從戒指裡取出給言秋雨準備的夜宵放在桌上。

  “料想你這幾天東奔西跑的,怕你餓著肚子。喏,晚飯給你放這兒了。”

  “你現在到底是——”

  言秋雨上下打量著杭雁菱,一時之間沒辦法確認杭雁菱當今的狀態。

  她到底是失憶了,還是偽裝出來的……

  她現在究竟是……

  “我是杭雁菱,就是這樣。”

  杭雁菱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腦袋:“現在的我是不喜歡看見‘言秋雨’這個人心事重重的那個杭雁菱,是如果你吃了晚飯,我會非常開心的那個杭雁菱,我不記得很多事情了——一切請你自己對號入座咯。”

  衝著言秋雨眨了眨眼,杭雁菱轉身跳到了床鋪上,脫了鞋子和外套,將薄薄的被單往身上一圍,在床頭點燃一盞蠟燭,興沖沖的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言秋雨沒了主意,剛才那一聲小秋雨分明是屬於付哥哥的稱呼,可現在的這個杭雁菱全無掛礙的狀態,又根本不可能是……

  “小秋雨,胡思亂想會容易變老哦。”

  “我,我才沒有。”

  杭雁菱分明眼睛一直在盯著書本,說出來的話卻一下子扎到了言秋雨的心裡頭。

  這種體會不管是面對哪個杭雁菱,言秋雨都一直未曾擁有過。

  她不由得仔細打量眼前這個變回年幼時期的杭雁菱,就那麼怔怔的看著。

  杭雁菱也光明正大的由著師姐看,翹起二郎腿來,眼神在膝蓋上的書本上來回掃視。

  “師妹,你在看甚麼?”

  “一本不能給除了我之外任何人看的書,師姐若是好奇非要過來看兩眼,我就把它燒了。”

  “甚麼書……那麼神秘?”

  “呀,這誰知道呢?”

  杭雁菱翻了一頁,打了個哈欠。

  “不過內容還挺有意思的,反正我醒過來也不知道要做甚麼,不妨看兩眼,權當解個悶唄。”

  這本書是杭雁菱醒來後就在儲物戒指當中發現的。

  對於剛剛甦醒,對於周圍一切全然陌生的她來說,儲物戒當中的每一樣東西都十分新鮮,但唯獨這本書,腦海當中散發著一種強烈的執念要去將之拿起。

  第一次看這本書的時候,是在付天晴吩咐完情況,和周青禾一同離開病房。

  杭雁菱要下床去找隔壁懷疑人生的周清影出去玩之前。

  書的第一頁,是漆黑的,被某種方式腐蝕出來的文字。

  【雖然不知道你能否順利醒來,何時醒來,但若是你看到這頁文字還不知情況如何的話,請聽我說。】

  下面交代的,是杭雁菱要做的事情。

  接觸一個名字叫周青禾的人,並且確認此人的存活。

  之後是將儲物戒當中一枚早已經準備好的簪子放置在周清影的身邊。

  這兩個任務目標並不難以達成,周青禾是主動送上門來的,而周清影也十分珍重的收下了簪子。

  有趣的是這本書中對言秋雨的稱呼是“小秋雨”,剛才那一聲也是杭雁菱隨意學來的。

  從言秋雨的反應來看,寫下這本書的人應當就是這位二師姐整日憂心忡忡的物件。

  而更有意思的是,書本上的字跡和杭雁菱自己的如出一轍。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當是自己失憶之前寫下來以防萬一的。

  不……不應該說以防萬一。

  那個自己似乎早就料到了現在的場面。

  說不定如今自己醒來,也是那個過去的自己計劃的一部分。

  【若是以上兩項任務都完成,那麼,我對你深感謝意。接下來只是一些我個人的請求,對於如今的你而言自然無需遵守,我只想請你幫我好好照顧,這個我不在了之後的世界。】

  過去的自己在這本書中留下的請求並不多,而更多的則是對杭雁菱如今處境的解釋。

  那人好像是闖下了某個塌天的大亂子,但在自己消失之前又將這場亂子的負面影響降低到了最小。

  今天中午看到的那個付天晴跑過來和周青禾一唱一和的配雙簧,應當就是那人計劃的最終收尾。

  他要殺死的目標是一個叫周竹義的周家家主,是周清影和周青禾的父親……但這並不意味著終點。

  屍人,奪舍人身的陰靈氣,冥河宗究竟為何會跟周家扯上關係。

  根據他的推測,周家並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掌握這諸多技術。

  周家的背後,存在一個推手。

  一個利益和周家掛鉤不大,但卻將其視為實驗用品的推手。

  那人是誰,動機為何,這些都是這具身體原先的主人想要弄清的東西,但出於某種原因,他沒有時間了。

  為了保護周青禾和周清影兩姐妹的安全,他捨命驅離了周竹義,讓琳琅書院暫且安全。

  並將剩下的任務委託給了醒來的杭雁菱。

  “好——”

  杭雁菱闔上了書本,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突然出聲的杭雁菱把一旁吃東西的言秋雨嚇了一跳,她被包子噎了一下,連忙拍著自己的胸脯往下順。

  因為太過在意杭雁菱的一舉一動,言秋雨的謹慎使得她神經有些過於緊張了。

  然而杭雁菱歪著頭看向她,忽然問道:“小秋雨,你想不想看這本書的內容?”

  “……若是師妹你不想讓我看,我便不看。”

  “嘿,那我跟你做一筆買賣好不好。”

  杭雁菱晃了晃手中的書本,眯起眼睛靠在牆上老神在在地說道:“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把這本讓你心神不寧的書給你看。”

  言秋雨心裡頭暗暗叫苦。

  讓我心神不寧的哪裡是你那本書啊。

  “師妹想問甚麼問就是了,我知無不言——”

  “在你眼裡,我跟失憶之前的我差別很大嗎?”

  杭雁菱調整了一下坐姿,斜靠著牆壁,笑著歪頭看向言秋雨,拖著腮,一副小女兒姿態。

  “咦……”

  “啊,我想要問的問題是,我和之前的我區別在哪裡。”

  杭雁菱更加精確了自己的問題,見到言秋雨還在那裡傻呆呆的發愣,索性坐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書本。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會在裡頭用‘小秋雨’來稱呼你的‘上一個我’應該和你私交甚篤吧?而師姐你之所以心緒不寧,也是因為前一個我消失了。”

  “……”

  “說不定她永遠都回不來,那麼這本書裡寫著的就極有可能是她的絕筆——出於這種考慮,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給師姐你看的,畢竟‘她’不是我,‘她’是你非常在乎的人。”

  又是一句戳進心窩子裡的話,言秋雨只覺得自己呼吸一窒,抬頭看著這個杭雁菱。

  嘴唇哆嗦著,她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接著!”

  “誒?”

  杭雁菱笑了一下,竟然直接隨手一甩,將那本書丟給了言秋雨。

  言秋雨手忙腳亂的將之接住,但在翻開之前,杭雁菱卻出言制止了她:“等等,師姐,書你可以看,但別忘了回答我的問題啊。”

  “問題……問題……”

  言秋雨苦笑著說道:“你們之間的區別……這讓我從何說起……”

  “不談你跟她的交情,單純說說我們之間性格和處事方式上的不同。”

  杭雁菱抱著肩膀,佝僂著腰,嘴巴撅著。

  “上一個我將某個很麻煩,麻煩得要死的工作交給瞭如今的我,很顯然……那個我戰鬥力更強,畢竟能有信心單殺家主了——可她卻把任務託付給了我。”

  說著,杭雁菱歪了一下頭,用手輕輕捏著自己的嘴唇,眯眼說到。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一個很厲害,能夠單殺十大家族家主的我,在情況不是很危險的時候選擇犧牲自己去進行最後一搏,明明知道事情後面還有幕後黑手卻當了甩手掌櫃……這麼做的結果只有可能性只有一個。”

  杭雁菱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就是身為‘繼任者’的我比‘之前的杭雁菱’更適合抓出幕後的真兇來。”

  言秋雨目瞪口呆的看著如此自信的杭雁菱,微微張開嘴巴,發出了:“啊……”的聲音。

  杭雁菱嘿嘿笑了笑:“當然,這只是站在我的角度來說的,我可不確定之前的我是甚麼樣子,所以就要拜託師姐你啦——你覺得我們之間的性格差異很大嗎?”

  “我……說不清楚。”

  言秋雨揉了揉太陽穴,眼前的這個杭雁菱和之前那個很容易一驚一乍,特別花心還沒賊膽的相比,兩人差距是不小。

  “而且菱兒,就算知道你們之間的差距……又有甚麼用呢?你現在身子很虛弱,即便是陰靈氣稍微恢復了一些,也還難以和之前的實力相媲美。”

  “說不定這就是原本的我想達到的效果咧?”

  杭雁菱倒是樂觀,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也許是性格不同,也許是實力不同,也許是我當下這個對周圍一切很茫然的態度是解決問題所需要的素質,既然我被選擇了,那我就肯定要想盡一切辦法發揮自己的作用。”

  ……

  ……

  ……

  愣愣的看著這樣的杭雁菱,言秋雨低頭攥著書信,忽然莞爾一笑。

  “原來如此,對了,這本書中的內容,你可都記下了?”

  “嗯?記下了啊,我記憶力很好的。”

  “那就足夠了。”

  她忽然將手中的書本湊到了一旁的燭火跟前,用力一晃。

  蠟燭的火焰附著在書本上迅速向上燃燒,不到頃刻間,那用陰靈氣寫就的書本便在火焰的吞噬下化作了飛灰。

  杭雁菱看著言秋雨如此做,有些意外的撓了撓頭。

  “誒~這麼做真的好嗎?我可沒辦法保證那人會回來,你和她關係應該很不錯吧……說不定就是她留下的最後的東西了,燒了是不是有點可惜啊……”

  “不,那本書的使命就是讓你看的。對我而言,此書別無他用。”

  言秋雨起身來到杭雁菱面前,雙手踹在袖子裡,彎下腰,將臉走進了杭雁菱。

  師姐芬芳的味道湊到了鼻子跟前,杭雁菱忽然有些害臊,不自覺地往後挪了挪屁股:“等等!師姐,雖然我和那個人有著一模一樣的長相,但你可千萬別上頭啊!咱,咱倆之間原本處的還是挺相敬如賓的吧!?”

  “是呀。”

  言秋雨伸手捏了一下杭雁菱的臉。

  “要說到你和失憶之前的差距……說實話,我看不出來。”

  “誒?為啥?”

  “因為你和之前一樣,都不需要別人照顧。明明失憶了,那些人和事都與你無關,可你還是第一時間選擇把它們扛在肩上,而不是當做沒關係的東西,就此放棄,棄置一旁。”

  “說歸說,你掐我臉幹嘛!?”

  “我氣你害我不知所措,白擔心了一場。心裡對你恨得牙癢癢,卻又覺得現在的你非常可愛,似乎這樣也不錯。”

  “味兒不對啊!你這話味兒不對啊!”

  杭雁菱扒拉開言秋雨的手,捂著臉淚汪汪的說到:“我可不記得以前的師姐會對我做這種事。”

  “我也不記得真正的杭雁菱從小會有你這般的樂觀——噗,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原來如此……難怪你小時候會和夢裡的不一樣……”

  言秋雨喃喃自語了一陣,忽然眨了眨眼。

  “菱兒,你和影兒一起逛了一下午?”

  “嗯吶,小師姐也一臉患得患失的樣子,搞得我很好奇之前的我到底做了甚麼過分的事情傷了她的心。”

  “你之前也狠狠地傷了我的心哦,你這渣女。”

  “等等!師姐我再重申一次,對於失憶的我來說,我的記憶只是從八歲跳到了十三歲,對期間發生的任何事情不負責的!你可不要罵我啊!”

  “我不管,花心大蘿蔔,渣女,大騙子,有色心沒色膽的臭小鬼。”

  言秋雨忽然也在杭雁菱面前撒起了嬌。

  無法接受眼前畫面的杭雁菱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眼前的言秋雨和記憶裡面的完全不一樣啊。

  之前的二師姐甚少主動和自己接觸,雖然處處關心著自己,但總是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不顯山不露水,難以揣測她真實的想法。

  而且看著自己總是滿臉歉疚的樣子,完全不知道如何與之相處。

  可現在呢?

  怎麼衝我撒嬌了?

  撒嬌就算了,怎麼還脫鞋呢?

  脫鞋就算了,脫衣服幹嘛呢?

  脫衣服就算了,爬我床上幹嘛呢?

  “師姐,你……你是不是也失憶了?”

  “沒有。”

  “那你定然是傷心過度,把我當成之前那個人了。”

  杭雁菱好言相勸道:“你看,嚴格來說我還是個八歲的孩子,師姐你不妨先從我床鋪上下去,給我們彼此一個思考關係的時間。”

  “八歲的孩子可是會很開心的跟姐姐一起睡覺的。”

  言秋雨呼的一聲吹滅了蠟燭,不等杭雁菱分說,忽然一把將她拉倒在了床鋪上。

  “誒?!不是,你考慮考慮我,咱倆之前關係一直挺有隔閡的,你這現在都快跟我零距離接觸了,我有點亂!”

  “你可以適應的。”

  “我……哎呀哎呀,算了,她消失了,你傷心也正常,反正都是女孩子也無所謂。”

  杭雁菱閉上眼,往床上一趟:“就當我跟師姐搞好關係的開端吧,今晚做個好夢,我先睡啦。”

  黑暗中,言秋雨忽然吃吃的笑了一聲:“原來如此……現在的你是女孩子,所以不會怕啊。”

  “怕?怕啥?”

  “沒事,做個好夢,菱兒。”

  “好的——還要請不要偷偷捏我耳垂,我會睡不著的。”

  “師姐給八歲的菱兒講故事,哄你睡覺好不好?”

  “你不動手動腳啥事兒沒——好好好,你講你講,你別摸我就行。”

  “師姐今晚給你講一根花心大蘿蔔把自己摔碎了,從裡頭蹦出來一根花心小蘿蔔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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