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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五章 檢測神經病濃度

2023-05-06 作者:嘲哳

這個夜晚,杭雁菱過的並不安生。

  姜小婉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站在窗前,盯著杭雁菱的臉,伺候著她脫衣服,伺候著她洗腳,真的就如同那種專門給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人配備的女傭一般。

  當然,杭雁菱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一名女性這種程度的伺候。

  前前後後三世為人,多少年都沒被人如此細緻入微的伺候過。更何況伺候自己的這位還總是用一種僵硬而含著不明意味的眼神盯著自己看。

  依照普遍理性而論,這個時候言秋雨應當對姜小婉這種擅自接近杭雁菱還動手動腳,甚至上手幫著脫衣服的人進行一定程度的警告。

  可哪裡知道小秋雨就坐在自己的床上一句話也不說,彷彿很享受一樣的看著杭雁菱受苦。

  啊……

  小秋雨還在計較著學姐的事情啊。

  真的屬實難頂。

  好在因為今天一天過度的消耗了精力,縱使身上有千般的不自在,杭雁菱還是早早的爬上了床,眼睛一閉腿一伸。

  躺平吧,放棄吧。

  這吊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難了。

  星辰垂落,月光流逝,朝陽初升。

  第二天的清早,陽光照射入了言秋雨和杭雁菱的宿舍內,很少早起的杭雁菱被人推了推肩膀,睜開眼睛,是在自己跟前俯下身子,臉幾乎快要貼上來的言秋雨。

  “嗚哇——師姐?”

  “還不習慣早起吧?”

  近在咫尺的佳人面龐讓杭雁菱有些不自在的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扭過頭哼哼唧唧地:“天才剛亮,讓我再睡會兒。”

  “好啊,不過菱兒,你看那個。”

  “啥?”

  杭雁菱扭回頭來,順著二師姐的手,目光落在了二人床鋪中間站立著的人影身上,嚇得嗷的慘叫了一聲:“我的媽!甚麼玩意兒!?”

  房間站著一個面容枯槁,頭髮散亂,面板慘白的女人。

  她的髮絲被汗水粘在臉上,眼袋烏黑髮腫,無神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杭雁菱,臉上還掛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笑容,手裡頭拿著個扇子,有一搭沒一搭的煽動著。

  看上去,昨天晚上是一宿沒睡在這兒扇了一宿的扇子……

  但這也不對啊?

  好歹也是靠藥頂上來的凝元期,不至於熬個夜就熬成這個樣子啊!?

  “我的天,這怕不是要猝死吧!!”

  杭雁菱連滾帶爬的從床上翻下身,拽著已經只能進行機械運動的姜小婉把她丟到了床上,手指在她的脈門那裡扣了一下。

  脈象微弱,經脈衰損……

  “……中毒了??”

  杭雁菱納悶的看著言秋雨,言秋雨微笑這輕輕拍了拍杭雁菱的腦袋:“她只是對我攜帶的香料不太適應而已,畢竟一個晚上都和我們兩個同處一室,難免會對身子造成些影響。還是早早把你這個小奴婢送到醫館去吧~”

  聽著這愉快的聲音,小秋雨基本就是故意的。

  唉……

  “先讓她在這裡歇一會兒再往醫館送吧。”

  杭雁菱走到窗戶跟前推開了窗戶稍作通風,穿好了衣服,走到了房門跟前輕輕推開了門——

  “早上好!聖雁菱姑——”

  “啪!”

  杭雁菱迅速的關上了門,大腦在片刻的僵直後回過神來。

  剛剛誰啊?

  “怎麼了師妹?不開窗通風的話,你的小奴婢會死哦。”

  言秋雨輕輕的走在杭雁菱身後,兩隻手搭在了杭雁菱的肩膀上,在杭雁菱的耳朵邊輕輕說道:“而且剛剛門外有人在衝你打招呼吧?”

  說罷,沒等杭雁菱反應過來,言秋雨伸手幫忙開啟了房間的大門。

  清晨涼爽的風送入了房間,出現在杭雁菱跟前的是一個笑容燦爛的比初生的朝陽還要耀眼的……男人。

  ……

  男人?

  這不是女生宿舍嗎?

  這寄吧誰——

  “聖雁菱姑娘,這是新給你和你師姐買的包子,趁熱快吃吧。”

  站在門口的男性殷勤的遞過來了兩籠熱乎乎的包子,而杭雁菱的視線也越過了男人的肩膀,看到了男人身後站著的將近十來個左右神情激動的男人。

  不是……

  是我走錯宿舍了,還是這幾個太過有恃無恐了?

  這他媽可是女生宿舍區,這幫大老爺們幹嘛來的?

  攥著包子,杭雁菱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剛才守在門口,非常英俊,非常清爽,一眼看上去感覺非常正直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的傢伙……

  ……

  ……

  “李道長?!”

  終於,還沒有完全老化的記憶讓杭雁菱回憶起了面前人的身份。

  這個玉樹臨風的傢伙不就是入門大比的那天第一場要跟自己打,結果非要召喚自個兒的列祖列宗搞甚麼學級裁判,最後被祖師爺用雷電了個酥酥麻麻神志不清的李天順,李道長嗎?

  “您這是?”

  “啊呀!聖人,折煞我了,您可千萬不要用‘道長’稱呼在下,您就直接喊我小李得了。”

  “……小李?”

  這位正天道觀的高徒終於還是瘋了嗎?

  杭雁菱揉著太陽穴,她不理解這位李道長對自己變得如此恭敬客氣的原因,想回頭看看小秋雨的說法,卻發現一向警惕非常的小秋雨對於這幫傢伙的出現沒有絲毫的意外。

  甚至……也沒有排斥感?

  “聖人,聖雁菱?聖雁菱姑娘?”

  “啊?哦……啥事兒?”

  “您這是剛剛從外面回來,要去上課嗎?”

  “嗯……”

  “好,來人啊。”

  李天順回頭衝著身後的人一聲吩咐,站在後頭的一個男的從兜裡掏出來了一份紙幣。

  只見李天順清了清嗓子:“偉大的在世尊者,人間瑰寶,在世活聖人杭雁菱大尊師在七月二十四日早晨決定蒞臨教室對琳琅書院的教學水平進行指導。”

  說罷,他回頭滿臉發光的搓著手看向杭雁菱:“聖雁菱姑娘,您看這樣合適嗎?”

  “……不是,你們這是要幹嘛?”

  “最近學校裡面對您的為人有莫大的誤會,我身為正天道觀的傳人,秉持天道維持**綱常,自然看不得好人受到冤枉——當初是小李子我有眼無珠才挑釁於您。”

  李天順拍了拍胸脯,挺直了腰板;“不過您放心,既然您是天道所認可的大聖人,我等道家中人自不會辜負您所行之公德,所積之善舉。唯有將您的汙名濯洗乾淨,我才對得起師門對我從小到大的培養,才對得起蒼天賜予我這番機緣,能讓我和您這樣一位人間至聖不打不相識。”

  ……

  麻了,真的麻了。

  正天道觀的人上到祖師爺,下到李天順,一個個都他媽是哪兒來的水軍?

  別搞啊,這味兒太沖搞得好像你們是來反串的一樣啊!

  杭雁菱頭痛的抱著腦袋:“拜託,幾位稍微正常一點,我——”

  “呀!聖雁菱姑娘,您床上怎麼還躺著一個人!?”

  眼尖的李天順見到了杭雁菱床上躺著的姜小婉,一個箭步衝進了房間內。

  這傢伙完全沒有把這裡當成女生房間的意思……不過從表情來看,也真不是他存有甚麼色心。

  這貨完全是抱著朝聖的心態擱這兒瞻仰舊址呢。

  杭雁菱嘆了一口氣,咬了咬牙,決定擊碎李天順不切實際的幻想:“這是姜小婉,當初在琳琅書院大比上得罪過我的,我見她不爽給她下了毒,這正準備處理掉呢。”

  “甚麼!?”

  李天順聞言一驚,伸手抓住了姜小婉的手腕仔細掐了一下脈,又抬頭看了一眼開啟著的窗戶,神色嚴肅的扭頭吩咐道:“快,記錄下來,偉大的在世尊者,人間瑰寶,在世活聖人杭雁菱大尊師在清早救濟下了中毒的少女。”

  “不是,誒……”

  “聖人是慈悲的,面對著曾經對她惡語相向的女人,聖人降下了她的仁慈,特許姜小婉躺在聖人休憩的場所養病療傷。但聖人也是威嚴的,所以聖人用並不致死的毒素對這個失了禮數的惡女小懲大誡……卻又因為不忍心看到罪人飽受折磨的樣子,主動為她開了窗戶。”

  “停下,快停下,你們在這兒胡說八道甚麼呢!?”

  杭雁菱氣的伸手從那個一直在記錄著文字的男生手裡搶奪過了本子。

  只見本子上一個碩大的標題《論杭雁菱為甚麼是聖人》

  嗡嗡的,腦仁真的嗡嗡的響。

  杭雁菱兩眼發黑,將本子放還到了那名男弟子的手裡,已經完全麻木了的她衝著李天順揮了揮手:“算了,隨你們高興吧……”

  自己的名聲……

  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反正被別人當成石樂志的惡女和請低質量水軍的神經病也差不多。

  此時的杭雁菱只想儘快的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躲開這些腦子不正常的白痴,去找一個可貴的,珍貴的正常人,好好說說話。

  桀桀,神經病真的是太多了。

  ————————

  逃也似的離開了宿舍,走在校區裡的杭雁菱耷拉著腦袋。

  周圍人不少都看向了她,畢竟杭雁菱在這一屆學生裡實在是太過特殊了。

  原本就是名揚江湖的惡女,在琳琅書院入學大會上還鬧了事兒。

  像學姐那樣不在乎杭雁菱當日所為的人畢竟在少數,更多的人認知中的杭雁菱還是在謠傳當中變得越來越離譜,越來越被妖魔化的惡女。

  大家都情不自禁的繞開了道路,當然也有好奇的想要靠近過來瞧一瞧這個杭雁菱是否真的如同傳說當中的那樣危險。

  更有幾個朱班的好戰分子摩拳擦掌,暗搓搓的接近了杭雁菱的背後。

  “唉……”

  杭雁菱嘆息了一聲,站定了腳步,陰靈氣在掌心徐徐醞釀。

  倘若是今後真的被人當成了找麻煩的物件,也是個頭疼的事情,為今之計得讓這幫好戰分子先認識認識所謂的差距在哪裡……

  反正朱班的傢伙最服氣的就是拳頭硬的。

  “幾位,想幹一架?”

  杭雁菱神色陰鶩的轉過頭去。

  身後幾個朱雀班的弟子笑意盎然的摩拳擦掌,骨頭捏的嘎巴嘎巴作響。

  “不錯,我們早就想領教一下杭姑娘的高招……但不是今天,兄弟們!快撤。”

  “走走走,快走快走快走!”

  “就當我們沒來過!!!!!”

  幾個朱雀班的小子臉色突然一變,神色悽慘的扭頭逃走了。

  這讓杭雁菱再度陷入了懵逼。

  怎麼了?

  看見啥了?

  她茫然的回過頭,卻發現身後站著的並不是維持紀律的校方人員,也不是阻止學生內鬥的高年級學長。

  而是一個高帽白衣,肩膀上扛著孝子幡,笑的很喜慶的傢伙。

  “師姐姐!!小鈴鐺想死你啦!!”

  “喔喲,小貝斯!”

  “……小貝斯又是甚麼東西?人家是小鈴鐺!”

  小鈴鐺丟掉了孝子幡,一下子蹦了個高,跳到了杭雁菱的懷裡,杭雁菱也反手摟住了小鈴鐺的腰肢,臉蛋被小鈴鐺用力的蹭來蹭去。

  就像是遇到了許久不見來撒嬌的小貓一樣。

  親暱了一會兒,小鈴鐺主動蹦了下來,抬手牽住了杭雁菱的手,笑嘻嘻的說道:“太好了,又可以跟四師姐姐一起玩了,你不在的這幾天人家好寂寞!!”

  “哦,哦……”

  “師姐姐,我看剛剛那個幾個好心的大哥哥過來了,你怎麼讓他們走了呀?”

  “是他們自己要跑的,怎麼,你認識他們?”

  小鈴鐺拉著杭雁菱的手,用力的點了點頭:“認識!大家都是非常好心的大哥哥,你不在的時候,他們找人家玩過好幾次呢!”

  “玩?”

  就小鈴鐺玩的那些喜慶東西,這幫朱班的好戰狂會有興趣奉陪?

  “他們經常來找我說要見見你……人家就讓他們陪我來玩葬禮遊戲當條件。大哥哥們可高興了,玩的非常非常熟練。”

  “熟練?”

  “他們經常會因為誰先見師姐姐你而打起來,我就在旁邊等著,等到大哥哥們都累得差不多了,就挑一個最適合來扮演屍體的大哥哥裝進棺材裡埋在後山,然後和大哥哥們一起拍手長喪歌,給那個人哭墳。”

  “……他們沒揍你?”

  “沒有,我給大哥哥們都排好序號了,你看今天就輪到13號大哥哥去扮演屍體了,等放學後,師姐姐和我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也不是不可以嗷。”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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