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付天晴終於還是離開了房間。
雖然被青梅竹馬從背後用繩子活生生勒暈然後被拖走的退場方式多少有些讓人心生恐懼,但已經狠下心來的杭雁菱選擇了對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
得以清淨的杭雁菱終於有機會好好的躺在床上,反思和總結最近發生的這一系列混亂的事情。
那個放暗箭的人身份已經查明,但相應的又產生了新的問題。
那個小姑娘,或者說,那個小姑娘幕後的組織,到底圖的是杭雁菱身上的啥。
陰靈氣雖然稀有,但也沒香餑餑到這個份兒上,更何況那個小姑娘修為也不低。
杭雁菱的存在究竟是吸引了誰的目光,又是礙了誰的眼睛呢?
不管怎樣……
“我得儘快想個辦法離開蓮華宮啊……”
杭雁菱像個鹹魚一樣在床上翻了個身。
有再一就會有再二,前世被瘋狗道姑周清影追殺的經驗讓杭雁菱很清楚一個事實:只要有一次毫無防備的被殺手摸到身邊,那當下周遭的環境將永遠和安全無緣。
她無法完全相信紫水能夠看得住之後的襲擊,想要活命得今早離開這裡。
最好還是徹底擺脫“杭雁菱”這個身份才行。
丹藥生效的很快,腹部的傷口本來就不深,躺在床上心煩意亂的杭雁菱感覺身體好的差不多了,索性穿上了鞋子,準備出去透透氣。
走到門口前一把推開了房門,屋外的陽光有些刺眼,此時已經是正午時分,杭雁菱剛剛呼吸了一口正午的空氣,左側面部卻突然感知到了一股冷意。
有人躲在門口偷襲?
臥槽?刺客不是剛走嗎?這麼快又來了?
身體的反應快過了大腦,杭雁菱幾乎下意識的閃避的同時,反手去抓偷襲者的胳膊,陰靈氣在掌心瞬間浮現,猙獰燃燒起來,在指尖觸碰到敵人的手指的剎那間蔓延了過去。
“咦?”
杭雁菱聽到了耳邊一聲疑問,但對方的攻擊卻沒有停下,另一陣拳風打過來卻只是虛晃一招,在杭雁菱第二次即將格擋時突然改變軌跡,徑直切向了杭雁菱的喉嚨。
直擊命門,中招即死。
可杭雁菱卻早有預料的後撤了一步,趁機猛吸了一口氣,雙目正泛起暗金色的光芒,準備一口陰靈氣噴爛面前這隻手掌時,眼睛突然瞥到了襲擊者的面容。
“噗,咳咳……碧水師伯??”
剛剛吸進嘴巴里的氣強嗆住了杭雁菱,咯的她一直咳嗽,嘴巴里不停噴著漆黑的靈氣。
“喲,小菱兒,手段挺老辣啊。”
突到杭雁菱面前的手刀突然向上一抬,兩根指頭一下捏住了杭雁菱的臉,用力的揉搓了一下。
偷襲杭雁菱的人竟是蓮華宮的三長老,碧水仙子。
她擱這兒閒著沒事埋伏杭雁菱幹錘子!?
“啊,不,不知是三師伯,徒兒冒犯了。”
看清對方的模樣,杭雁菱趕緊收回了抓著碧水胳膊的那隻手,掌心的陰靈氣也盡數散去。
碧水仙子還是一臉懶懶散散的表情,不過嘴角卻帶了些許笑意,她鬆開捏著杭雁菱臉蛋的手,替杭雁菱拍了拍衣服,用慵懶的聲調說到:“這才多久不見,你已經是凝元后期的實力了?”
“啊……呃,弟子,也不知道為啥”
杭雁菱尷尬的笑了笑,這四個仙子裡,她跟這位碧水仙子的接觸是最少的。
紫水是蓮華宮的掌門,澄水是蓮華宮實際事務處理人及小秋雨的師父,淨水則是前輩子有偷襲之仇,這輩子又是自己的師父。
唯獨這位碧水仙子,不管是前世作為付天晴還是這輩子作為杭雁菱,她真的沒甚麼特殊的印象。
這位碧水仙子她的眼角微微下垂,面容看上去慵懶而悠閒,可從剛才出手即殺招來看,這人絕對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在杭雁菱打量著碧水仙子的同時,碧水仙子也在上上下下打量著杭雁菱,她笑了一聲:
“說說看,如果我不是金丹期修士,而是跟你同樣是凝元后期,剛才會發生甚麼?”
“弟子不知。”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的陰靈氣剛才已經沿著我的經脈朝著我的心臟一路突飛猛進了不是嘛?”
碧水仙子活動了一下被杭雁菱抓住的手腕:“很熟練嘛,活用陰靈氣腐蝕的特性,同時也不拘泥於招數……我還蠻想知道你剛才那一口黑氣噴出來會怎麼樣,但誰讓你小丫頭自己嗆住了?”
杭雁菱滿臉無語,你這特娘不是廢話。
還不是被你嚇的。
碧水仙子看著杭雁菱,溫柔的笑著說道:“現在的我比起你突飛猛進的實力,反而更好奇你的身手和意識,這可不像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會具有的……不,就連尋常凝元期修士也不會對真氣運用的如此熟練。”
說罷,碧水仙子停頓了一下,問到:“小菱兒——你到底是誰?”
嘶……
杭雁菱嘴角抽了抽,她看著面前的碧水仙子,心中誕生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碧水仙子慢悠悠的說道:
“我聽雅軒說,她是被你偷襲的——至少也是個長得跟杭雁菱一模一樣的人,既然有人能夠易容成杭雁菱的樣子偷襲雅軒,那她是不是也能不著痕跡的在我面前把菱兒替換掉呢?”
她的聲音慵懶,語氣也不疾不徐,甚至沒帶有絲毫的殺意。
然而這話本身的內容對如今的杭雁菱來說卻極為致命。
碧水仙子緩緩地露出笑容,等待著杭雁菱的答覆。
顯然,如果不給個說法,杭雁菱怕不是今天要交待在這裡了。